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556章 妖妃蟄伏謀再動

  雲府書房裡,葯香與墨香混雜。

  雲相半靠在榻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短短數月彷彿老了十歲。他手中握著一卷書,卻久久未翻一頁。

  雲芷坐在榻邊矮凳上,將新配的藥包放在案幾上。

  「父親按時服藥,咳疾會好些。」她聲音輕柔,「宮裡太醫開的方子,女兒調整了幾味葯,更對症些。」

  雲相緩緩擡眼,目光渾濁:「文淵的事......定了?」

  「定了。」雲芷垂下眼簾,「終身監禁,不得釋放。」

  書房裡靜了片刻,隻聽見炭盆中火星噼啪輕響。

  「也好......也好。」雲相喃喃,「總比丟了性命強。雲家如今,再經不起喪事了。」

  他閉上眼,眼角皺紋深深淺淺,像乾涸土地上的裂痕。

  雲芷看著父親,心中酸楚。這個曾經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老人,如今被晚輩的罪孽壓彎了脊樑。

  「父親不必太過憂心。」

  她輕聲勸慰,「陛下開恩,已是看在您多年忠勤的份上。雲家還有兄長在江南為官,還有女兒在京城,不會倒的。」

  雲相搖頭:「為父憂心的不是雲家倒不倒,是這世道......人心不古,慾望熏心。文淵那孩子,從小聰明,怎就走上這條絕路?」

  這個問題,雲芷也無法回答。

  她陪父親說了會兒話,等老人服藥睡下,才悄然退出書房。管家在廊下等候,欲言又止。

  「還有事?」雲芷問。

  管家壓低聲音:「前幾日,有人往府裡遞了封信,說是給二小姐的。老奴不敢擅專,一直收著。」

  雲瑤?雲芷眉頭微蹙:「信呢?」

  管家從懷中取出一個普通信封,沒有署名,沒有火漆。雲芷拆開,裡面隻有一張素箋,寫著一行小字:「靜心庵西牆第三塊磚,內有故人問候。」

  字跡陌生,紙張普通,墨是最便宜的松煙墨。

  「什麼時候送來的?」雲芷問。

  「約莫七八日前,一個乞丐模樣的孩子扔在門房就跑。」管家道,「老奴查過,那孩子說是有人給錢讓他送的,不知是誰。」

  雲芷將信紙湊近鼻尖,聞到一股極淡的桂花頭油味——這是宮中低等宮女常用的頭油。

  宮中有人聯繫雲瑤?

  她心中警鈴大作。雲瑤雖被囚禁,可若有人在外接應,難保不會再生事端。靜心庵的看守雖嚴,但百密終有一疏。

  「此事不要聲張。」雲芷將信收起,「我自有打算。」

  離開雲府時,天色已近黃昏。馬車駛過街道,雲芷閉目思索。沈若雁剛被禁足,宮中就有人聯繫雲瑤,這兩者是否有關聯?

  她掀開車簾,對車夫道:「改道,去靜心庵。」

  西山腳下,靜心庵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寂靜。庵門緊閉,隻有檐角風鈴在秋風中發出零丁聲響。

  雲芷沒有進庵,隻讓馬車停在遠處樹林邊。她下車走到庵牆外,找到西牆第三塊磚。磚塊看起來與其他無異,她伸手輕推,磚塊竟是鬆動的。

  取下磚塊,牆洞裡空無一物。

  東西已經被人取走了。

  雲芷心中一沉。是誰取走的?雲瑤自己,還是庵中其他人?取走的是什麼?傳遞的又是什麼消息?

  她將磚塊放回原處,不動聲色地回到馬車上。

  「回府。」她對車夫道,「讓青黛立刻來見我。」

  夜深時分,靖安王府書房燈火通明。

  青黛聽完雲芷的敘述,面色凝重:「王妃懷疑是沈貴人在聯絡二小姐?」

  「除了她,我想不出還有誰。」雲芷手指輕叩案幾,「沈若雁雖被禁足,但她在宮中經營多年,定有眼線。聯絡雲瑤,要麼是想利用她對我的仇恨,要麼......是有更大的圖謀。」

  「可二小姐被嚴密看守,如何能傳遞消息?」

  「這就是問題所在。」雲芷起身,在書房中踱步,「靜心庵的看守,都是墨影親自挑選的人,按理說不會出紕漏。除非......」

  除非看守中,有內奸。

  這個念頭讓雲芷後背發涼。如果沈若雁的手已經伸到靜心庵,那她的勢力遠比想象的更深。

  「明日你親自去一趟靜心庵。」雲芷停下腳步,「以探望為名,查查庵中近來可有異常。尤其注意那些尼姑,有沒有人最近行為反常,或者與外界有接觸。」

  「是。」

  青黛退下後,雲芷獨自站在窗前。秋夜寒涼,月如鉤,懸在墨藍天幕上。她想起雲瑤在天牢裡那雙怨毒的眼睛,想起沈若雁在宮宴上溫婉的笑容。

  這兩個女人,一個恨她入骨,一個視她為敵。如今她們若聯手......

  雲芷握緊窗欞,指節泛白。她不怕明刀明槍,怕的是暗箭難防。沈若雁這步棋走得隱秘,若非那封信偶然被管家截下,她至今還蒙在鼓裡。

  必須儘快查清沈若雁的意圖。

  而此刻的沈若雁寢宮,雖然禁足,卻並不冷清。

  夜半時分,兩個穿著鬥篷的身影悄悄從側門溜進。鬥篷掀開,露出兩張憔悴卻精心修飾過的臉——正是失寵多年的周美人和李才人。

  沈若雁坐在主位,一身素衣,未施脂粉,卻自有風情。她示意二人坐下,秋月奉上茶點後悄然退下,守在門外。

  「深夜請二位姐姐來,實屬無奈。」沈若雁輕嘆,「妹妹如今禁足,有些事,隻能拜託姐姐們了。」

  周美人年近四十,眼角細紋密布,聞言勉強笑道:「貴人客氣了。隻是我等如今在宮中......人微言輕,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幫得上。」沈若雁眼中閃過精光,「姐姐們雖失了聖寵,可宮中人脈還在。尤其是周姐姐,你宮裡那個掌事太監,不是與禦膳房總管是舊識嗎?」

  周美人臉色微變:「貴人怎知......」

  「妹妹既然請姐姐來,自然有所了解。」沈若雁微笑,「李姐姐也是,你娘家雖然式微,可你兄長在工部當差,對宮中建築布局,應該了如指掌吧?」

  李才人抿唇不語。

  沈若雁不疾不徐,從袖中取出兩個錦囊,分別推到二人面前。

  「這裡面的東西,足夠二位姐姐安度晚年,還能幫扶娘家。」她聲音輕柔如蠱惑,「妹妹所求不多,隻是希望姐姐們,在適當的時候,行個方便。」

  周美人顫抖著手打開錦囊,裡面是幾張銀票,面額之大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李才人也看了自己的錦囊,除銀票外,還有一張地契——京城外一處莊園。

  「貴人這是......」周美人聲音發顫。

  「陛下即將南巡。」沈若雁壓低聲音,「妹妹需要一些人手,一些消息,還有一些......小小的意外。」

  燭火跳動,映著她半明半暗的臉。周美人和李才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以及恐懼之下,那一點點被利益點燃的野心。

  她們失寵多年,受盡冷眼。如今這筆錢財,這份許諾,像黑暗中伸出的一隻手,誘惑著她們抓住。

  「貴人要我們做什麼?」李才人啞聲問。

  沈若雁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美得驚心,也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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