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宴散·陰謀敗露
柳妃被降位禁足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不僅在宮廷內引起軒然大波,更迅速傳遍了前朝與京城勛貴圈子。
昔日門庭若市的長春宮,一夜之間變得門可羅雀。
宮內宮女太監個個噤若寒蟬,行事愈發小心,生怕觸怒了性情愈發陰晴不定的主子。
以往巴結奉承的妃嬪、命婦,此刻也紛紛避之不及,轉而向坤寧宮遞帖子請安,風向轉變之快,令人唏噓。
柳妃被困在宮牆之內,聽著心腹彙報著外間的冷暖炎涼,氣得幾乎咬碎銀牙,卻也無計可施。
她如今是戴罪之身,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不敢再有任何明顯的動作。
隻能將所有的恨意與不甘,深深埋藏在心底,等待著東山再起的時機,或是……更狠毒的報復。
前朝之上,氣氛亦是微妙。
柳文淵稱病告假,數日未朝。
一些原本依附柳家的官員,開始變得態度曖昧,言語間多了幾分謹慎,少了往日的張揚。
皇帝蕭衍對此心知肚明,卻並未急於動作,隻是冷眼旁觀,維持著朝局表面上的平衡。
太子蕭景則明顯感受到了壓力。
下朝時,一些原本對他熱情有加的官員,笑容裡似乎都多了幾分審視與疏離。
他回到東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殿下,柳大人遞來了消息。」
心腹侍衛長趙擎低聲道,遞上一封密信。
蕭景接過,快速瀏覽,眉頭越皺越緊。
信是柳文淵所寫,內容無非是讓他暫且隱忍,穩住太子之位,勿要因柳妃之事與皇帝正面衝突,同時加緊拉攏軍中將領,以備不時之需。
最後,還隱晦地提及,宮中之事,或可借他人之手……
「借他人之手?」
蕭景冷哼一聲,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母妃便是太過心急,才著了那雲芷的道!」
他沉吟片刻,對趙擎吩咐道:
「讓我們的人,最近都收斂些,沒有孤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另外,給三皇子府遞個帖子,就說孤得了一幅前朝古畫,請他過府鑒賞。」
他深知,單憑自己目前的力量,想要同時對付蕭絕和雲芷,有些吃力。
那個同樣對皇位虎視眈眈的三弟蕭煜,或許可以暫時「合作」一番。畢竟,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趙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立刻領命:「是,屬下明白。」
與此同時,戰神王府內。
蕭絕聽著墨影的彙報,剛毅的面容上沒有任何錶情,唯有在聽到雲芷當眾驗毒、步步緊逼迫使劉嬤嬤招認時,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欣賞與……不易察覺的關切。
「柳妃禁足,柳家暫時蟄伏。」
墨影總結道,「太子那邊,似乎有意與三皇子接觸。」
蕭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低沉:
「跳樑小醜,不足為慮。
繼續盯著他們,尤其是他們與軍中之人的接觸。雲芷那邊……」
他頓了頓,「加派人手,暗中保護,確保萬無一失。」
「是,王爺。」
墨影應道,身影悄然隱入暗處。
蕭絕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
雲芷這次的表現,再次證明了她絕非凡俗女子。
她的機智、冷靜與膽識,都遠超他的預期。
這樣一個女子,註定無法被禁錮於深宅後院,她有自己的鋒芒,也必將捲入更深的鬥爭中心。
他欣賞這份鋒芒,亦願成為她最堅實的後盾。
隻是,不知她神魂之中那偶爾發燙的凰玉,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是否會給她帶來未知的危險?他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陷入沉思。
丞相府,芷蘭苑。
雲芷的生活似乎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她每日看書、製藥,或是入宮為德妃複診。
德妃陳婉容經過她的調理,頭風之症再未發作,氣色也日漸紅潤,對雲芷更是感激親近,時常留她在宮中說話。
這日,雲芷剛從宮中回來,翠兒便迎了上來,面色有些古怪: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二小姐那邊,今日似乎有些動靜。」
「雲瑤?」
雲芷挑眉,「她又在搞什麼名堂?」
「奴婢聽說,她今日出府了一趟,去了城西的錦繡閣,呆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回來。
回來後,就一直在自己房裡,沒出來過。」
翠兒壓低聲音,「錦繡閣……奴婢打聽過了,那家的老闆娘,似乎與柳家有些遠親關係。」
雲芷眸光微閃。
柳妃剛在宮內受挫,雲瑤就迫不及待地與柳家相關的人接觸?看來,她這位好妹妹,是半點也不甘寂寞。
「知道了。」
雲芷淡淡道,「不必打草驚蛇,讓人暗中留意著她的動向便是。」
柳媚兒和雲瑤的伎倆,她還不放在眼裡,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她走到窗邊,看著院中那株開始落葉的梧桐,心中思忖:
柳妃勢力受挫,太子與三皇子可能暗中聯手,南蜀使團離去時的不甘眼神,凰玉的異動之謎,還有府中這對不安分的母女……看似風平浪靜之下,實則暗流洶湧。
她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無論是醫術毒術,還是手中的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