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572章 餘孽肅清穩邊境

  聽竹小築的竹葉,黃了大半。

  蕭宸坐在院中石凳上,正煮茶。紅泥小爐,炭火微紅,壺中水將沸未沸,冒出細白的水汽。他執扇輕扇,動作悠閑,彷彿外界紛擾皆與己無關。

  雲芷進來時,他擡頭微笑:「四弟妹來了。坐,茶正好。」

  石桌上擺著兩盞青瓷杯,釉色溫潤。雲芷坐下,看著他斟茶,開門見山:「邊境芷蘭堂被燒,殿下聽說了麼?」

  蕭宸執壺的手穩如磐石:「略有耳聞。人抓住了?」

  「抓住了。」雲芷盯著他,「是蕭景舊部。但墨影來信,說有個『但』字。」

  「但?」蕭宸將茶盞推到她面前,「但什麼?」

  「信沒寫完。」雲芷接過茶盞,卻不飲,「我猜,是招供了意想不到的事。」

  蕭宸笑了笑,端起自己那盞,輕啜一口:「四弟妹想問什麼?」

  「想問殿下,」雲芷一字一句,「可知道這些殘餘勢力,如今聽命於誰?」

  茶煙裊裊,模糊了蕭宸的表情。

  良久,他放下茶盞,輕嘆:「四弟妹,你太高看我了。我不過是個閑散皇子,終日與詩書為伴,哪知道這些打打殺殺的事?」

  「殿下不必自謙。」雲芷道,「您的文集在文人間流傳,聲望日隆。文人相聚,最喜議論朝政。有些消息,或許比官府的諜報還快。」

  蕭宸默然。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在竊竊私語。

  「我確實聽說一些。」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蕭景倒台後,其舊部分為三派。一派投誠,被朝廷收編;一派隱匿,苟全性命;還有一派……投了外人。」

  「外人?」

  「北漠,西戎,或者……朝中某些勢力。」蕭宸擡眼,目光深邃,「四弟妹,邊境那場火,或許不隻是報復。也可能是……有人想攪亂邊境,好渾水摸魚。」

  雲芷心頭一震。

  與蕭宸的猜測,不謀而合。

  「殿下認為,是誰在渾水摸魚?」

  蕭宸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邊境一亂,最著急的是四弟。他必會請旨,親自前往坐鎮。而他一走,京城就空了。」

  京城空了,誰得益?

  雲芷捏緊茶盞,指尖發白。

  「多謝殿下提點。」她起身,鄭重一禮。

  蕭宸擺擺手:「我什麼都沒說。四弟妹今日來,隻是品茶論詩,閑話家常。」

  雲芷會意,轉身離去。

  走到院門口,她忽然回頭:「殿下,您的文集,我會繼續拜讀。若有什麼新作,還望賜教。」

  蕭宸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最終點頭:「好。」

  馬車駛離聽竹小築,雲芷靠在車壁上,閉目沉思。

  蕭宸雖未明說,但意思已很清楚——邊境之事,背後有人操控。目標不是芷蘭堂,而是蕭絕。

  調虎離山。

  她必須提醒蕭絕。

  回到行宮,雲芷立刻修書兩封。一封給蕭絕,用了最隱晦的密語,隻寫:「邊境火起,京中恐生變。慎行。」另一封給墨影,讓他加緊審訊,務必問出幕後主使。

  信送出後,她仍不放心,又喚來青黛:「傳令江南各分號,從今日起,所有送往邊境的藥材,必須分批次、走不同路線。每批貨派雙倍人手押送,沿途設暗哨接應。」

  「是。」

  布置妥當,已是深夜。

  雲芷獨坐燈下,看著跳動的燭火,心中不安卻越來越重。她想起沈若雁,想起蕭玉兒,想起那些明裡暗裡的敵人。

  這深宮,這朝堂,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她已在漩渦中心,退無可退。

  隻能向前。

  十日後,蕭絕的回信到了。

  信很簡短,卻字字千鈞:「已知悉。邊境餘孽,我已著手清剿。京中之事,自有安排。你且安心,保重自身。」

  隨信附來的,還有一份軍報抄本——蕭絕調派心腹將領林楓,率三千精騎,直撲雲、涼二州交界處的蒼狼山。那裡是蕭景舊部最大的藏匿點,易守難攻。

  林楓用兵如神,三日內連破七道關卡,直搗黃龍。擒獲殘餘勢力頭目三人,嘍啰百餘名,繳獲兵器、財物無數。經審訊,這些人與境外商人確有往來,走私藥材、皮毛,換取金銀。

  但問及幕後主使,頭目們卻齊齊緘口,隻說是為了生計,無人指使。

  「嘴很硬。」蕭絕在信末寫道,「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開口。你且等著。」

  雲芷看完信,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蕭絕出手,向來雷霆萬鈞。有他坐鎮,邊境應當無虞。

  可京中呢?

  她走到地圖前,看著天宸的疆域。京城在中央,邊境在四方。蕭絕鎮守北境,瑞王坐鎮江南,其他皇子各司其職,看似平衡。

  可這平衡,太脆弱了。

  像一根繃緊的弦,稍加外力,就會斷裂。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通報:「王妃,瑞王殿下求見。」

  雲芷眸光一凝。

  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

  「請。」

  瑞王蕭桓走進來時,面帶憂色。他今日穿一身靛青常服,未佩玉帶,顯得隨和許多。見了雲芷,拱手道:「四弟妹,邊境之事,我聽說了。可有大礙?」

  「勞殿下掛心。」雲芷還禮,「王爺已派人清剿,想必很快就能平息。」

  「那就好。」瑞王坐下,嘆道,「這些餘孽,真是陰魂不散。當年三……蕭景謀逆,父皇仁厚,未趕盡殺絕。如今看來,倒是留下禍根了。」

  雲芷垂眸:「殿下說的是。」

  「我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與四弟妹商量。」瑞王話鋒一轉,「江南芷蘭堂生意興隆,藥材供不應求。我聽說,邊境分號被燒,損失不小。若不嫌棄,我名下有幾處葯莊,可優先供應芷蘭堂,價格好商量。」

  雲芷心中冷笑。

  來了。示好,拉攏,試探。

  「殿下好意,心領了。」她微笑,「但芷蘭堂的藥材供應,自有章程。況且王爺已從別處調貨,不勞殿下費心。」

  瑞王也不堅持,點點頭:「既如此,便罷了。隻是四弟妹需知,這江南地界,魚龍混雜。做生意不易,若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

  「多謝殿下。」

  又寒暄幾句,瑞王告辭。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對了,四弟妹可聽說過『雪松墨』?」

  雲芷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略有耳聞。北漠特產,價比黃金。」

  「是啊。」瑞王笑了笑,「我那兒還有兩塊,是當年北征時繳獲的。四弟妹若喜歡,改日送一塊來。」

  「不敢奪殿下所愛。」

  「無妨。」瑞王擺擺手,轉身離去。

  雲芷看著他背影消失在廊下,眼神漸冷。

  雪松墨。

  他是在試探,還是……警告?

  青黛悄聲問:「王妃,瑞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雲芷緩緩道,「他知道我們在查什麼。」

  而且,他不在乎。

  或者說,他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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