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172章 逼供·芷換婆言

  不過四五日功夫,墨影便帶回了消息。

  人,找到了。

  在清河縣一個頗為偏僻的村落裡,確有一個從京城搬回來的孫婆子,年歲、經歷都對得上。

  隻是這婆子深居簡出,與村民往來甚少,家中隻有一個遊手好閒、嗜賭成性的兒子相依為命。

  「她兒子前些時日在縣城賭坊欠下大筆賭債,被債主扣了,揚言三日內不還錢便要剁其手指。」

  墨影的聲音毫無波瀾,陳述著調查結果,「孫婆子正為此事焦頭爛額,四處求借無門。」

  雲芷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嗜賭成性的兒子,巨額賭債……這簡直是上天送來的突破口。

  恐懼與軟肋,永遠是撬開緊閉之口最有效的工具。

  「準備一下,我們去通州清河縣。」

  她吩咐翠兒,「不必聲張,輕車簡從。」

  「小姐,您親自去?

  會不會有危險?

  或者讓墨影直接將人帶來……」

  翠兒有些擔憂。

  「不妥。」

  雲芷搖頭,「強擄而來,易生變故,她也未必肯真心吐露實情。

  我親自去,方能見機行事。

  至於危險……」

  她淡淡一笑,眸中閃過自信,「有墨影在,尋常宵小,不足為慮。

  更何況,我們此行是去『雪中送炭』,而非與人結怨。」

  她讓翠兒備足了銀票,又特意帶上了幾樣配置好的藥粉,以備不時之需。

  兩日後,一輛看似普通的青篷馬車駛入了清河縣地界,並未進入縣城,而是徑直去了孫婆子所在的村落。

  時近黃昏,村落炊煙裊裊,偶聞犬吠,顯得寧靜而閉塞。

  墨影早已探明路徑,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村尾一處略顯破敗的院落外。

  院牆低矮,茅草覆頂,木門虛掩著,內裡傳來老婦低低的啜泣聲和一陣陣焦灼的嘆息。

  雲芷示意翠兒上前叩門。

  片刻,木門「吱呀」一聲拉開一條縫,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愁苦憔悴的老婦探出頭來,她眼神渾濁,帶著驚疑與警惕打量著門外陌生的主僕二人。

  「你們……找誰?」

  「可是孫婆婆?」

  雲芷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素凈的棉裙,未施粉黛,減少了幾分迫人的氣勢,「我們是從京城來的,有些舊事想向婆婆請教。」

  一聽到「京城」二字,孫婆子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就要關門。

  「不!

  我不認識你們!

  什麼京城不京城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翠兒連忙伸手抵住門,雲芷卻不急不躁,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力度:

  「婆婆何必急著拒人千裡之外?

  我們此來,並無惡意。聽聞令郎近日有些麻煩,或許,我們能幫上一二。」

  「麻煩」二字,如同針尖刺中了孫婆子的心扉。

  她關門的手頓住了,渾濁的眼睛裡交織著恐懼、猶豫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她再次仔細打量雲芷,這少女氣質清冷,眼神卻銳利,絕非普通村姑,身邊跟著的丫鬟和那個抱臂立於不遠處、氣息冷峻的黑衣男子,都顯示出來者不凡。

  「你們……你們真能救我兒子?」

  孫婆子的聲音帶著顫抖。

  「能否相救,取決於婆婆是否願意與我們坦誠相談。」

  雲芷微微一笑,「門外風寒,婆婆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孫婆子掙紮了片刻,終究是救子之心佔了上風,她側身讓開了門。

  屋內陳設簡陋,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草藥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孫婆子局促地請雲芷在唯一的木凳上坐下,自己則站在一旁,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

  「婆婆不必緊張。」

  雲芷環視一周,開門見山,「我姓雲,名芷。家母,姓蘇,名清婉。」

  「哐當!」孫婆子手中原本端著的破舊茶碗猛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你……你是……你是蘇夫人的女兒?!」

  「正是。」

  雲芷凝視著她,目光如炬,「我今日前來,隻想問婆婆一件事——當年我母親產後體虛,究竟是因何緣故?

  她飲食葯膳之中,可曾被人動過手腳?」

  孫婆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大小姐!

  饒了老身吧!

  老身什麼都不知道!

  當年之事過去太久,老身早就忘了!

  求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們母子吧!」

  「忘了?」

  雲芷聲音轉冷,「婆婆,我既然能找到這裡,便不是來聽你說『忘了』的。

  令郎的賭債,我可以立刻幫他還清,並且保證債主日後不再尋釁。

  我還可以給你們一筆銀子,讓你們母子遠離此地,安穩度日。」

  她語速平緩,卻字字敲在孫婆子心上。

  「但前提是,我要知道真相。」

  孫婆子伏在地上,哭聲壓抑而絕望。

  雲芷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憐憫,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婆婆,你應當明白,我能找到你,能幫你,同樣也能……」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讓你和你的兒子,悄無聲息地消失。

  是拿著銀子遠走高飛,安享晚年,還是守著那個秘密,眼睜睜看著兒子變成殘廢,甚至屍骨無存?這選擇,在你。」

  恩威並施,利弊權衡。

  雲芷將選擇權拋給了孫婆子,也斷絕了她所有的退路。

  孫婆子渾身劇震,擡起頭,看著雲芷那雙清冷剔透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

  她癱軟在地,老淚縱橫,嘶啞著聲音道:

  「我說……我說……是……是柳姨娘!是柳媚兒!」

  她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無盡的恐懼吞噬,語無倫次地哭訴起來:

  「蘇夫人生產後,身體本是虛虧,需好生調理。

  柳姨娘……她買通了當時負責夫人飲食的丫鬟,每次在夫人的補湯藥膳裡,都加入一點點……一點點名為『蝕心草』磨成的粉末!」

  「那東西性極寒,微量入葯,短時間內看不出異常,反而會讓人感覺氣血稍旺,似是好轉。

  但日久天長,便會侵蝕心脈,損耗根基,令人日漸虛弱,最後……最後油盡燈枯,看起來就如同久病不治而亡!」

  孫婆子捶打著地面,痛哭失聲,「老身……老身當年偶然察覺湯藥氣味有異,曾私下提醒過夫人身邊的嬤嬤,可那嬤嬤沒多久就被尋了個錯處打發走了……

  老身人微言輕,又懼柳家勢大,怕惹禍上身,隻能……隻能裝作不知……老身有罪!老身對不起蘇夫人啊!」

  蝕心草!果然是慢性毒藥!

  雲芷袖中的手悄然握緊,指尖微微發涼。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殘酷的真相,兇中仍是翻湧起滔天怒火與徹骨寒意。

  柳媚兒!好毒辣的手段!好精密的算計!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沉聲道:「翠兒,筆墨。」

  翠兒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取出紙筆。

  「婆婆,將你方才所言,柳媚兒如何指使人下毒,所用何毒,癥狀如何,以及你當年如何察覺,一五一十,寫下來,畫押為證。」

  雲芷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孫婆子此刻已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在翠兒的協助下,顫巍巍地寫下了證詞,並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雲芷收起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紙,仔細折好放入懷中。

  她示意翠兒將一疊銀票放在桌上。「這是五百兩銀票,足夠你們還清債務,另覓他處安身立命。

  今日之後,帶著你兒子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再回京城,也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

  孫婆子看著那疊銀票,又是磕頭又是道謝,情緒複雜難言。

  雲芷不再多言,轉身走出這間令人窒息的茅屋。

  門外,夜色初降,寒風凜冽,她卻覺得心頭一塊巨石稍稍鬆動。

  拿到了!

  扳倒柳媚兒最直接、最關鍵的人證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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