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木香悠悠之我在古代雕出錦繡生活

第214章 今時不比往日

  二老爺一家,現在住在城北的平民區。這裡的狀況不像書院巷像那般齊整,街道上擺攤的攤販很多,巷道狹窄。

  二老爺一家在這裡買下了一座臨街的院子,前面用來開茶館,後面就是一家人居住的地方。

  馬車到了街口,就進不去了,木香一家人隻能下車步行。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流,聽著不絕於耳的叫賣聲、吵鬧聲,一家人來到了一間不大的小茶樓面前。

  靜心茶樓,簡陋的牌匾上,老爹一眼就認出了二老爺的親筆。

  「就是這裡,不會錯了。」楊大山有些激動,擡腳就率先朝裡進。

  跟著二老爺的這些年,主僕二人的感情還是蠻不錯的,當初聽說府裡落難,他也想好好幫一把,可惜沒能聯繫上。

  門面簡陋,裡面地方也不大。兩間房打通的店面,能擺得下四五張桌子和一個櫃檯,看樣子茶水間和廚房都在後院。

  「客官,歡迎光臨!」不到二十歲的年輕男子站在櫃檯後,見人進來,熱情招呼。

  正準備從櫃檯後繞出來,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不由有些愕然。

  旁邊的簾子掀起,頭髮發白的男子端著小食出來,見兒子擋在前面,罵道:「這孩子,客人來了趕緊招呼呀,發什麼呆呢?」

  「二老爺!」一聲熟悉的呼喚,驚得他腳下一晃,手中盤子差點翻了。快速穩定了一把,從兒子身後繞出來,眼前的一家子人晃紅了他的雙眼。

  低著頭,什麼話也沒說,二老爺端著手中的茶點,輕輕放到了客人桌上,低聲說了句:客官請慢用!

  楊大山沒想到,二老爺現在也幹起丁這端茶送水的活兒,又見他不理人,心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二老爺服務完客人轉回來,見兒子還跟楊大山一家人大眼瞪小眼,不由長嘆一聲:「還不快把你山子叔一家請到裡面。」

  二老爺的長子被突然出現的楊大山家擾亂了心思,看著以前跟在自己身後被呼來喚去的木清,穿著錦繡華服、氣質翩翩,心裡很不是滋味。

  聽到老爹這麼一說,連忙說了一聲請,擡手掀起了通向後院的門簾。

  「來吧,山子,不嫌裡面髒的話,就帶家裡人進來坐會兒吧。」二老爺頭髮花白,面上一股滄桑,心態倒是挺平和的。

  木清跟墨棋說了一下,讓他帶著服侍的人在外面等著,看著店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暫時幫一下。

  一家四口,就這麼跟著二老爺進了後院。一排五間正房,兩側還有各三間的廂房,布局倒挺規整。隻是院子不怎麼大,還堆了好些雜物,顯得有些淩亂。

  靠近店面的地方,還倚著牆,搭了間簡易的棚子,房頂上一股青煙裊裊升起,應該是茶水房和廚房。

  「娘子,快出來,你看誰來了?」二老爺沖著棚子大聲喊道。

  「誰來了?還能有誰來呀?一天天的不夠忙了,這老頭子!」隨著嘟嘟囔囔的聲音,腳步聲傳來,一個衣著樸素的老婦人從棚子裡出來。

  頭上裹著布巾,手上套著罩袖,身上系著粗布圍裙,邊走邊用圍裙擦著手上的水漬。

  「咋啦?來什麼貴客了?讓你這麼大呼……」話沒說完,見到了站在面前的楊大山一家四口,一時也愣住了。

  有點不敢置信的開口:「山子家的?花娘?!」

  娘親上前一步,將二夫人的手握住,「是我,夫人,您,受苦了呀!」

  二夫人局促的想掙脫,「別,別,我身上又是茶、又是油的,手上也不幹凈,別把你給弄髒了。」

  花蓉一家人早已不是當初的下人,身上穿的都是綾羅綢緞,款式時新,做工精細,身上的首飾沒有一件不是精品。

  「沒關係的,回京之後就一直在找,一直也沒找到,拖到今天才上門拜訪。」花蓉握著二夫人粗糙的雙手,這哪還有當初保養得宜的痕迹呀?

  二老爺看這麼站著也不是辦法,招呼二夫人把一家人請到了中堂,「老大,你去把你弟弟也叫過來吧,見見你山子叔他們。」

  張真武還有點獃獃的,跟著二夫人出來的大兒媳使勁踩了他一腳,「爹讓你去叫二弟呢!」

  「啊,」張真武回過神,「好,我這就去把二弟叫回來。」

  二老爺看著轉身就跑的老大,不好意思地笑著說:「你們別介意,自從家裡出事,這孩子就經常這麼心不在焉。」

  楊大山跟二老爺還是有感情的,看著四十來歲的二老爺,一下子蒼老成這個樣子,非常心疼。

  「怪我啊,當初知道家裡出事寫了好多信都沒下落,我就該專門跑一趟才是。」楊大山原以為就算家道中落,家底在,應該不會太難過才對。

  「山子你寫信了呀?」二老爺也也有些訝異,「什麼時候的事?」

  「三小姐不是來過一趟逐州嘛,當時知道家裡出了事,我跟蓉娘就往侯府去了好幾封信,可是啥迴音都沒有。」

  把時間一對,當時二老爺一家確實還住在侯府。雖然皇帝削了爵,但是也給他們留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另尋去處,楊大山他們寄信時,一家人還沒搬離呢。

  花蓉握著二夫人的手,「我們還在信裡夾了兩回銀票,希望能幫您二位一把呢!挨千刀的,都不知道寄哪去,又便宜誰了?那可是兩千兩呢!」

  沒迴音,他們隻以為是二老爺、二夫人遭了難,沒心思回。可沒想到,這二位根本就沒有收到信,更別說那兩張大額銀票了。

  二老爺二夫人都震驚了,對視一眼,頓時從對方眼中找到了答案。

  大兒媳沒二老那麼沉得住氣,「便宜了誰?當時是大房當家,門房都是他們的人,肯定是便宜他們了唄。」

  還親兄弟呢,得了便宜還賣乖。家裡的資產沒多少,還哄著公公婆婆,將手裡不多的積蓄都拿出來走關係。

  就連舊仆資助的銀錢,都一聲不吭,被那一家子黑心腸的沒了去。

  越想越憋屈,夫家落難,同甘共苦是應當的。可是,二弟媳受驚早產,大人小孩都需要救治,那家人一毛不拔,逼著自己跟婆婆隻能把嫁妝給當了救人。

  可是,才削爵時,到處奔走,家裡就有些捉襟見肘,婆媳幾人的嫁妝也已經變賣的差不多。最後,大人沒救回來,小孩也需要長期靠葯養著。

  大房看著自己一家人已經沒什麼價值了,才鬆口讓自己一家人分家另過。

  而分家,分了什麼?分了幾間房契地契都抵出去的鋪子,跟人家把賬一算,不僅沒收益,還倒欠不少。

  還好,小姑子的婆家還算厚道。容許她動用嫁妝接濟一家人,遣散下人後給買下了這處宅院,否則,全家人都不知道要到哪裡落腳。

  滿腔的怨氣和怒火燒得素日穩重的孫氏心口疼,恨不能衝到大房那一家子面前,狠狠甩他們幾巴掌。

  張真武把二弟從街上叫回來,兩兄弟一進門,就察覺屋裡的氣氛不對。

  「這,出什麼事了嗎?」張真武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張真陽也有些懵,大哥不是說,山子叔他們跟爹娘聊的還行嗎?這是什麼個情況?

  孫氏見兄弟倆問,也不客氣,當即就把大房一家私藏了楊大山家給自己家的信,偷偷將裡面的兩千兩銀子據為己有的事說了出來。

  「在那個當口,如果咱能拿到那兩千兩銀子,弟妹也許……」她心中一酸,聲音都哽咽起來。

  張真陽眼眶通紅,雙拳緊握,那麼善良的媳婦,就因為救治不及時,年紀輕輕的就去了,唯一的兒子也落下了病根。

  恨,他怎麼能不恨?現在,知道大伯他們握著本該屬於自己家的銀子,卻眼睜睜看著媳婦送命,他恨不能殺了那家子人!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