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我們都陷入了一場,「關於」前世」的記憶裡
此言一出,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幾人,頓時都默契的緘了口。
雖然他們話裡也有指責許菁菁不分敵我的意思,但到底以為她隻是任性妄為,並沒有真的往通敵這方面想。
哪知道,她竟真是敵人派來的姦細。
桑悔道長是初淩緲的父親,兩人雖未必一條心,但總歸都不是什麼好人就是了。
蘇傾暖暫時未去理會許菁菁,而是深深看向了她身後的紫菀。
許菁菁上過戰場,自是懂些功夫的,但多是些實戰的技巧。
對於輕功,她幾乎一竅不通。
而今她之所以能趕來的如此之及時,皆因紫菀的相助。
灼人的視線,讓紫菀頓感心虛,不自覺低下頭來,不敢同自家公主對視。
那位許小姐同主子關係不一般,她便擅自做主,將其帶過來了。
未曾請示,乃作為宮人之大忌。
公主即便要罰她,她也毫無怨言。
正自忐忑間,蘇傾暖清淡的嗓音傳來,卻隻是吩咐她進屋取葯,發給受傷的禦衛。
再無其他。
剛才一戰中,埋伏在屋牆上的一眾禦衛,在初淩緲龐大的真氣衝擊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內傷,雖無什大礙,但若服些增補益氣的葯,終歸是恢復的快些。
而她,最近剛好配了一批。
紫菀暗鬆口氣,連忙應了一聲,便匆匆穿過已是殘垣斷壁的花廊,進了後殿。
公主在後殿設了葯堂,平日裡配好的葯,都會放在那裡。
並不瞞著她。
蘇傾暖抿了抿唇,收回視線。
紫菀是皇兄的人。
皇兄在殿內對許菁菁的特殊,雖被她勉強圓過去了,但到底瞞不過自小跟著他的紫菀。
她會幫許菁菁,就不難理解了。
江子書摸了摸鼻子,「現在的姦細,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
有人撐腰,果然是有恃無恐啊!
蘇錦逸淡淡瞥了他一眼,「她不是姦細。」
語氣篤定!
江子書:......
得!
他不和戀愛腦一般見識。
「某種意義上講,兩位殿下所言,都是事實。」
「我是桑悔道長派來的,但不殺初淩緲,卻另有原因。」
許菁菁並未抵賴,而是大方的站了出來,「所以諸位,可否給我一個機會解釋?」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蘇傾暖,眸光平靜和暖。
彷彿在等一個早已預料到的答案。
見狀,江子書頗有眼色的閉了嘴。
看來,主母和她的關係也不淺啊!
那這女子,八成是沒問題了。
不相信蘇錦逸,還能不相信主母嗎?
雲頊神情冷淡,並未表態。
這許菁菁,他是見過的。
在暖兒做將軍的那一世。
或者說,在他「前世」死後的記憶裡。
因著是暖兒的軍醫,他大緻記住了她的相貌。
但僅此而已。
理智上講,他對如今的許菁菁,其實並無多少信任。
儘管她的擅自行動,無意中促成了他的計劃。
但因著不了解她的為人,所以在道破她的來歷後,他就不打算再摻和意見,免得有失偏頗。
聽她如此客氣的稱呼自己殿下,蘇錦逸失笑,然後在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便自然而然的擡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頂。
彷彿這個動作,已成了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人人都道他是因為愛她,才相信她。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對她的信任,無關情愛。
皆因她值得!
什麼都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
在場眾人:......
這世間之事果然奇特,沒想到滿腹算計的蘇太子,竟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許菁菁尷尬的紅了臉,但到底,沒捨得避開他的手。
她「獻祭」之後,他是在怎樣的煎熬之下堅持到現在,她不會想不到。
此刻,又怎忍心讓他失望?
這份突如其來的心疼,徹底消除了兩人之間淡淡的陌生感,讓她下意識就忽略掉了他們隻是初次見面的事實。
就彷彿那個所謂的「前世」,竟真的存在過一般。
蘇傾暖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在「前世」所謂的記憶裡,皇兄為天下「犧牲」了許諾,成了他一輩子的心傷。
所以這一世,他不遺餘力的想要找回她,復活她,哪怕不惜與桑悔提前撕破臉,哪怕不惜放棄皇位,甚至生命,也在所不惜。
如今無條件的相信她,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而且,捫心自問,雖然許菁菁出現的突兀可疑,如今又明目張膽的助初淩緲逃脫,可在她心裡,對她,也始終是信任大過懷疑的。
這種感覺,是當年在戰場上,她們無數次將背後交付對方的毫無保留的習慣使然。
儘管那些所謂的「前世」,極有可能也不是什麼前世。
「你要解釋的,可不隻這一件。」
她淡淡一笑,精緻的禮服裙擺拂過一地瓦礫塵土,繡鞋邁入門檻。
「屋裡說吧!」
雲頊並不算認識許諾,皇兄心神俱被牽動,容易感情用事。
相比之下,反倒是她,最適合做這個開口之人。
如今暖福宮大空,在場除了訓練有素的禦衛和玲瓏閣幾位堂主,再無其他人。
雲頊擡了下手,眾禦衛立刻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上官興眸光微閃,當即也匆匆告了退。
江子書眼中跳躍著八卦的光芒,試探著向雲頊請示,「閣主,那屬下和千穆,先回玲瓏閣?」
他心裡默默祈禱,閣主快開口,開口讓我留下。
蘇太子的愛恨情仇,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聽到的。
雲頊睨了他一眼,好心沒戳穿他。
「回去配合天乩樓的人,繼續'追蹤'初淩渺。」
江子書:......
失策了!
「是!」
他苦哈哈應了一聲,隻得頂著一臉懊悔,戀戀不捨的被龍千穆強行拖走。
經此一役,暖福宮前院宮牆大多損壞,但好在,後堂殿宇並未受到波及。
進了內堂,蘇傾暖先吩咐古星和古月將林傾寒帶回去休息,然後偶一擡眸,便同剛剛擡步進屋的顧懌撞上了視線。
......
倒是將他給忘了。
顧懌彷彿沒瞧見她微蹙的眉頭,若無其事的在雲頊下首落座。
隔著花梨小桌,他誠懇的向雲頊拱了下手,「對不住了,是顧某思慮不周,壞了雲太子的事。」
當時事出突然,他貿貿然對初淩緲出了手,現在想起來,八成是拖了雲頊的後腿。
畢竟雲頊是因為救他,才會讓初淩緲趁機逃脫。
話雖是對雲頊說的,但他的餘光,卻不自覺瞥向了蘇傾暖。
他態度都如此誠懇了,她總不會還對他有意見,記恨他吧?
即便已經沒有機會,但到底還是想給她留個好印象。
將他一應舉動全都看在眼裡的雲頊,如玉的俊顏頃刻間覆上一層疏冷。
「思慮不周倒罷,隻希望顧郡王,可別恩將仇報才是。」
話裡隱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顧懌眸光一縮,臉莫名有些發燙,「雲太子不必刻意強調,顧某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救命恩情,自會報答。」
他顧懌雖沒什麼好名聲,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既受了他的恩惠,那隻要他提出條件,他必會儘力達到。
「那就請郡王爺——」
雲頊不客氣的勾了勾唇,幽深的墨眸中卻無半分笑意。
「在本宮和暖兒大婚之日,奉上一份厚禮好了。」
顧懌:......
他心裡一梗,那種不甘心不舒服的感覺又一次湧了上來。
「知道了。」
見他眼神較方才愈發冷沉,蘇傾暖便知,他這是對雲頊不服氣了。
至於不服氣在哪裡,她大緻也猜得到。
總不過是因為之前和她的過節,遷怒罷了。
果真是個小氣的人。
顧懌沒有離開的意思,她也不好開口趕他走,便將目光轉向了自進門後,就規規矩矩坐在蘇錦逸旁邊的許菁菁身上。
這一次,她似乎沒有再避嫌的意思。
「如今,我是該稱呼你小諾,還是許家小姐?」
她眼神意味深長,慢悠悠翹唇,「亦或者是,別的什麼稱呼?」
能得到桑悔的信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真實的身份,絕非許家外室女這麼簡單。
雲頊和蘇錦逸皆知前世之事,不意外她會有此之問。
但顧懌冷峻的臉上,卻浮起幾分凝色。
一雙黝黑的瞳仁中,更是寫滿了探究。
她的語氣並不算疏離,甚至還隱隱透著隨意。
彷彿面對的,是一個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我是許諾。」
許菁菁杏眸沉澈乾淨,盈著淺淺笑意,「也是許菁菁。」
她同她對視著,聲調溫和,一字一句,極為認真。
「許諾是將軍的助手,同許菁菁是桑悔的人,並不矛盾。」
雖然剛來的時候,她並不想接受自己複雜的細作身份,但久而久之,卻覺得,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她完全可以利用這重身份,做更多的事。
顧懌聽的一頭霧水,但蘇傾暖,卻瞬間明白了。
「第二個問題。」
她問的乾脆利落,彷彿隻要她說,她就信。
「大成殿,皇兄酒樽裡被下了葯,可是你的手筆?」
當時,皇兄的表現同平日大相徑庭,若說是因為許諾的原因,倒不如說,他是在藥物的作用下,受了許諾的影響。
許諾或許會讓他失去理智,但絕不會沒了神智——
皇兄再失態,都不會對她這個妹妹下殺手。
除非,有人利用他對許諾的感情,勾起了他潛藏已久的心魔。
她當時就有所懷疑,隻是苦於無法證明。
後來大殿被刺客打砸的一塌糊塗,但她還是借著醫治傷患的間隙,找到了皇兄的酒樽。
——當朝太子的酒樽,並不難認。
事實如她所料,裡面果然有藥物殘留。
一個並不高明,但非常有效的手段。
許菁菁面色一驚,下意識看向蘇錦逸。
熟悉的眼眸中,熟悉的信任,自始至終都不曾變過。
她回過神,毫不猶豫搖頭,「不是我。」
頓了頓,她又斬釘截鐵的補充,「不論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對他下手。」
哪怕是為了大局,她都不會。
「在宮裡,桑悔安排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
說到這裡,她復望向蘇錦逸,「文龍觀歷代主持都同皇室交好,在宮裡安排幾個暗樁,不是難事。」
她不希望他誤會。
蘇錦逸淺淺揚唇,「我相信你。」
在他面前,她從來都不需要解釋什麼。
顧懌直覺自己似乎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表兄對這個許菁菁,何止是不一般。
簡直就是百依百順,寵上了天。
他甚至都在懷疑,從小跟在表兄身邊的人,究竟是他,還是許菁菁。
這個疑問,從在大成殿就已在他心裡浮起,如今更是越積越大。
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知道了。」
蘇傾暖唇角兩側的弧度不自覺深了些。
「所以,是桑悔給你派了任務,讓你助初淩緲逃脫?」
她的出現,當然不會是偶然。
「桑悔道長不願禦聖殿獨大,但又必須留下初淩緲兄妹,用來牽制你們,所以他先是故意放走初淩緲,又使計促成這一場刺殺,用來削弱江夏的實力。」
「如今江夏、大魏、南詔和南疆均元氣大傷,無力再戰,前朝的對手,便隻剩下一個大楚。」
說到這裡,許菁菁唇角噙了笑,「最起碼,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當然,她並不相信阿逸真的沒有留下後手。
「既是這樣,我們為什麼要如他的願?」
顧懌模樣冷冰冰的,適時刷了刷存在感。
殿內一共五人,明明蘇錦逸很少說話,雲頊更是同他一樣幾乎不曾開口,可他卻莫名覺得,被排除在外的人,隻有他一個。
隻有他,什麼都不知道,彷彿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傻瓜。
許菁菁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別有深意的看向了雲頊。
「雲太子,大楚最近的局勢,怕是不大樂觀吧?」
四國國力皆損,餘下的大楚,便成了決定成敗的關鍵。
於他們,於禦聖殿,皆是如此。
蘇傾暖微感驚訝,眸光下意識就跟著落在雲頊臉上。
她出發來江夏的時候,大楚形勢明明一片大好。
蘭家伏誅,君臣一心,朝野上下欣欣向榮。
難不成,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又生了什麼變故不成?
雲頊墨眸微擡,看了許菁菁一眼,「許小姐消息的確靈通。」
看來桑悔的手,已經伸到了大楚。
「雲太子當該知道我的意思。」
許菁菁模稜兩可的笑了一下,這才順著顧懌方才的疑問說了下去,「留著初淩渺,暫時不讓她死,不是為了成全桑悔道長,而是因為,這對我們有好處。」
顧懌注意到,她說的是我們。
也就是說,她雖然承認是桑悔道長派來的,卻並不將自己看做和他一夥。
「初淩渺在離開大楚之前,便已經啟動了她的計劃,隻要計劃成功,那麼,大楚很快就會步其他四國的後塵,徹底亂起來。」
「而我們,則可以利用她驕傲自滿、急於求勝這一點,將計就計,將隱藏在大楚的所有敵人都揪出來。」
許菁菁勾唇,「一網打盡,豈不比殺她一個人要有利許多?」
這些暗樁若不能完全清除,始終是個隱患。
雲頊不置可否,「還有呢?」
「此為其一。」
許菁菁不疾不徐道,「其二——」
「禦聖殿並非鐵闆一塊,初淩波和初淩緲看似和諧,實則兩人之間,有著極深的矛盾。」
「初家祖制,子為家主,女則保管家主令,若有大事,設堂而議。」
換言之,初淩波雖為聖主,權利卻頗受制約,並非事事都能做主。
「一山不容二虎,一殿不容二聖,初淩波心思陰沉縝密,初淩緲做事則張揚高調,很多時候,兩人都並不認可對方。」
「所以,留下初淩緲,便可暫時制約初淩波,避免他亂來。」
蘇傾暖頓時來了興趣,「細細說來。」
禦聖殿二聖不合,她已自雲頊和初淩緲的對話中,大緻推斷了出來。
也知道,他們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但具體怎麼做,還需要從長計議。
許菁菁隔著桌子,將一張字條攤開,輕輕推了過去。
蘇傾暖垂眸一看,秀氣的眉頭頓時皺起,「五十萬,倭兵?」
在邊關的時候,她其實是和倭人打過交道的。
蘇錦遙的倭武軍,便是由倭人組成。
對方人數不算多,但非常難纏,她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才利用其弱點,將其擊敗。
而現在,許菁菁竟然說,對方手中有五十萬倭兵?
說起倭兵,許菁菁眼眸中有厭惡一閃而過,彷彿對方是極度噁心的東西一般。
若是仔細看去,在滿滿的厭惡之下,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倭國人陰險狡詐,殘忍嗜血,喪心病狂,窮兇極惡,曾化身為盜,在海江縣附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當年,初家家主初道珩,也就是如今的桑悔道長鄙視其品行低劣,毫無人性可言,便不屑同其合作,拒絕了倭國來使。」
「但沒想到,卻被他的兒子初淩波,鑽了空子。」
「初淩波暗中對海江縣及其附近的富戶大肆屠殺,盡得其財貨寶物,然後又利用這些財物,對內賄賂初家族人,蒙蔽初道珩,在外則偷偷聯絡倭國,大肆許其好處。」
「內外勾結,發動變亂,最終釀成了三十年前的海江縣慘案。」
「一夕之間,生靈塗炭,萬餘戶百姓,十數萬人命喪於此。」
海江縣不屬於五國中任何一國,因著地理位置優越,大量商人往來彙集於此,說是縣,其繁華程度、人口數量,早已堪比府州。
如此民旺人盛之地,卻盡毀於倭人手中。
頓了頓,她深呼一口氣,這才繼續道,「初淩波固然該千刀萬剮,可這些倭人的罪惡,也是罄竹難書。」
越過桌子,她緊緊抓住蘇傾暖的手。
「阿暖,我們不能讓悲劇重現,這五十萬倭兵,絕不能再散向五國。」
無論初淩波先攻哪國,亦或者兵出幾路,兼而攻之,遭殃的都是百姓。
他們輸不起。
蘇傾暖眸色凝重,「你的意思是,如果初淩波得掌大權,就會立即對五國用兵?」
以五十萬同時攻打五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倭人好武,又暗中備戰多年,一旦出兵,五國隻怕要吃大虧。
誠如許諾所言,遭殃的,還是百姓。
畢竟,誰都不知道,他第一個會先打哪裡。
許菁菁頷首,「初淩緲是初家這一代極為出色的用蠱之人,且又在大楚經營多年,相較之下,她更喜歡通過操控人心,挑撥對方內訌,來施展自己的謀算。」
江夏這次博弈,她狼狽盡顯,勢必要去大楚找回場子。
這就是他們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初淩波則不然——」
她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字條,「他熟兵法,懂謀略,更喜歡在真正的戰場上施展身手。」
「尤其是,如今他手上有這麼一支龐大的精銳。」
「一旦初淩緲先死,初淩波拿到禦聖殿全部話語權,勢必會放棄初淩渺的計劃,提前開戰。」
這是他們所不願看到的。
備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們需要時間。
聽到現在,眾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以大楚拖住初淩渺,進而牽制初淩波,為五國贏的備戰時間。
蘇傾暖睫羽微垂。
哪怕那五十萬倭兵隻是可能,他們也不能賭,不能拿五國百姓去賭。
同初淩渺周旋,總要好過戰場正面作戰,萬骨成枯。
其實在剛才,雲頊同初淩緲作戰的時候,她就已經瞧出了些門道。
小諾的意思,又何嘗不是他和皇兄二人早就商量好的決定?
心中有了答案,她卻沒急著表態。
「所以這些話,是桑悔道長讓你轉告我們的?」
僅僅是為了牽制禦聖殿?
原本是五國同前朝的博弈,如今成了三方對峙,他們要對付禦聖殿不假,但也不能不留意這個神秘的桑悔道長。
不能被他鑽了空子。
許菁菁絲毫不意外她的敏銳,目露讚賞。
「這就是我要同你們講的,第三個理由。」
她看向顧懌,「你是不是很好奇,明明我和阿逸,和阿暖素未謀面,卻為何如此熟稔?」
顧懌冷笑,「的確很好奇。」
現在的許菁菁,同之前他所認識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他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他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許菁菁低垂著眼眸,嘲弄的笑了笑,「因為,我們都陷入了一場,「關於」前世」的記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