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奴婢不會再亂想了
那哭聲不是很大,但在寂靜的夜裡卻尤為清晰。
她腳步一頓,果斷的向哭聲的方向而去。
走了一小段距離,哭聲漸漸大了,她這才聽出來,好像是洛舞的聲音。
她估摸了下時辰,現在差不多已是亥正時刻了,她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難道是被人欺負了?
想到此,她連忙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她現在輕功非昔日可比,眨眼的功夫,就尋著聲音出現在了洛舞面前。
隻是看到面前的情景,她臉上頓時浮起一絲尷尬。
怎麼青墨也在?
洛舞正哭的傷心,猛不防忽然出現一個黑影,她頓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青墨的身邊靠去。
青墨不自覺一躲,遠離了洛舞兩步。
洛舞頓時更傷心了,也顧不得害怕,眼睛通紅的望著他。
「小姐!」青墨不自然的開口。
聽到他的聲音,洛舞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向林傾暖。
她不會功夫,雖然有淡淡月色,可因為剛才注意力都在青墨身上,就沒細看。
此刻細瞧過去,才發現真的是自家小姐。
她頓時有些無地自容,低著頭不敢看她。
林傾暖忍住笑意,上下打量了二人幾眼,「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難道她打攪了什麼好事?
青墨連忙解釋,「屬下在這裡練功,不小心偶遇了洛舞姑娘,我們之間沒什麼事。」
洛舞猶豫了一會兒,也低著聲音解釋,「是奴婢不小心撞見了青墨大人練功,這才過來說了幾句話。」
林傾暖聽出來了。
恐怕是這小丫頭偷看人家練功,被人家給抓住了。
否則深更半夜的,哪兒來那麼多偶遇?
隻是她哭的這樣傷心,事情應該不那麼簡單。
她審視的看了幾眼洛舞,剛猶豫著要不要問,洛舞卻先開了口,「小姐,奴婢先回去了。」
說罷,她就急匆匆跑了,彷彿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林傾暖見洛舞走了,她也沒什麼好獃的了,就向青墨點了下頭,「早點休息!」然後也打算回去,隻是剛走了幾步,青墨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在小姐眼裡,屬下真那麼差?」
林傾暖頓住腳步,詫異的回頭看他,「怎麼這麼說?」
難道他在洛舞面前沒自信了?
朦朧月色下,青墨俊逸的臉上有些不自然,彆扭開口,「小姐之前親口說的。」
林傾暖愣了一瞬,才想起自己之前為了哄洛舞開心,胡亂編排了他幾句。
沒想到他竟還記在了心裡。
真是——
幼稚的緊!
她失笑搖頭,「我胡說的,」見他不信,她又笑了下,「再說了,你沒聽見我誇你的話嗎?」
她不是說了他長得不錯,功夫也好?
這破孩子,怎麼隻聽不好的了?
青墨搖頭,「沒聽見!」
她說他隻是長得好點,功夫高點而已。
林傾暖瞧了他一會兒,見他一臉執拗的等著答案,她隻得揶揄開口,「好吧,我們青墨大人長得好,本事高,人聰明,辦事也利索,頗得小姑娘喜歡,這樣行了吧?」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青墨竟還在乎這些?
青墨臉色忽然紅了一下,「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知道她可能是在應付,可自她嘴裡聽到這些話,他還是很開心。
林傾暖猶豫了下,忽然問,「你那日聽到了多少?」
洛舞的心意,他究竟明不明白?
那個小丫頭平日裡活潑的緊,可面對青墨,卻總是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或許,她應該幫幫她。
青墨愣了一下,「隻有小姐說屬下不好的那句。」
他趕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那一句話。
林傾暖頓時無奈了,正色的看向他,「那你知道洛舞今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嗎?」
青墨沉默了一瞬,「猜到一些。」
那個洛舞一見他就很高興的樣子,一次兩次還罷了,時間長了,他多多少少都有些感覺。
但也隻是猜測,所以雖然他並無那個意思,也沒法開口回絕。
就像剛才,他以為是有人埋伏,不想結果卻是她,他讓她回去,她卻說他總是躲著她,然後就是不停的哭,好像很委屈,弄的他也尷尬。
他其實是有些厭煩的,尤其對這種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女子。
可她是小姐的丫鬟,他也不好做的太過難看。
林傾暖心中一動,他果然知道。
她斟酌了一下,剛要說話,青墨已先開了口,「還要麻煩小姐告訴她,不用在屬下身上浪費功夫了。」
他的心很小,隻能裝下一個人,即便他知道,就算窮極一生,他都不可能得到回應。
可那又怎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不會勉強自己。
在這個世上,除了她,除了主子,沒有任何人能強迫他做不願意的事。
他的目光不自覺又自她絕美的小臉上劃過。
月色下,她美的如夢如幻。
他忍不住心跳如鼓。
長久的陪伴,默默的守護,偶爾的獨處,偷偷的注視,他已心滿意足。
誰叫他喜歡上了,世上最好的女子。
林傾暖一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雖然遺憾,但也沒有法子。
青墨既然不喜歡,她也不能逼迫他。
「好,我會告訴她。」林傾暖嘆口氣,微微點頭。
第二日,林傾暖去寧舒依墓前呆了半日,陪她說了會兒話,全是關於他們姐弟三人平日裡的趣事。
她知道她已聽不到,可她就是想說給她聽。
想起蘇逸說的那個故人,她又望向了墓碑,輕嘆開口,「母親,您的那位故人,究竟是誰呢?」
自從外祖母告訴她那件事後,她就覺得,母親真的很可憐。
原本她是無憂無慮的寧家小姐,若不是發生那件事,她也該有美好的人生。
嫁一個疼她的人,過著相濡以沫,相夫教子的生活,而不會因為失了身,草草嫁給一個無賴,最後還賠上了性命。
或許,她是該暗中著手查清當年的一切了。
回了木屋,用過午膳,她又帶著寒兒去後山玩了一會兒,教了她幾手功夫,天色就暗了下來。
秋分過後,天愈短,夜愈長!
洛舞默默侍候他們用過晚膳,剛要出去,林傾暖及時叫住了她,「洛舞,你等一下。」
她讓淵兒先帶著寒兒出去,然後淺笑著看向她,「洛舞,坐吧!」
洛舞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小姐,奴婢不坐了。」
她哪裡能和主子一起坐?
「沒關係,這又不是在京城,隨意一些就好。」林傾暖覺得應該好好安慰安慰她,畢竟她瞧著這小丫頭是很喜歡青墨的。
洛舞隻得遲疑著坐了下來,猶豫了一瞬,試探著問,「小姐是要同奴婢說青墨大人的事嗎?」
林傾暖見她主動提起,點了點頭,斂了臉上的笑意,「的確是他的事。」
「小姐不必說了,」洛舞垂下了腦袋,「奴婢已經知道了。」
她語氣停頓了一下,才又低聲開口,「青墨大人的態度,已經告訴奴婢了,小姐放心,奴婢不會再亂想了。」
這麼長時間,她如何還看不出來,青墨大人那般的人物,怎麼可能瞧得上她?
林傾暖見她已經想開了,雖然還有些難過的樣子,但總算沒像昨日那樣哭了。
她微微放心,又開口安撫,「洛舞,你不必多想,你們隻是沒有緣分而已,以後你會遇到更適合你的人,」她又揶揄的捏捏她的臉頰,「我們洛舞小丫頭這麼可愛,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的。」
洛舞勉強笑了笑,「小姐不必擔心奴婢,奴婢省的!」
林傾暖瞧著她的樣子,默默嘆口氣。
隻希望這小丫頭早一點忘了吧!
安頓完洛舞後,她就又去了石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