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龍姨和晴兒可順利救出來
丹田之處空空如也,在她預料之中。
畢竟受了這麼重的傷,不死就已經是萬幸了。
但流淌在全身經脈中那股溫暖的真氣,卻有些陌生。
她知道,若沒有這股真氣支撐著,自己隻怕未必能活下來,更遑論這麼快就醒來。
「嗯!」
唐喬並不打算瞞她,「你筋脈俱斷,臟腑受損,我幫你輸些真氣,能恢復的快些。」
想起當時抱她回來,她脈象虛弱的幾乎摸不到,呼吸也是似有若無,他除了不斷地給她輸入內力,什麼都做不了。
那種徹骨的絕望與崩潰,讓他至今想起來,都覺無助。
彷彿他的人生裡,隻有這一次,情緒會失控成那樣。
還好,她成功挺了過來。
「反正都傷成這樣了,慢慢恢復就是。」
蘇傾暖倒是看的很開,「師父還是保存實力要緊。」
療傷不是一日的事。
若是平時便罷,可大戰即將到來,多一個人,總歸多一分勝算。
大楚除了雲頊和方前輩,師父的功力,應該算是最高的了。
總不能折了一個她,再浪費一個師父。
唐喬起身,將窗戶打開,「你傷成這樣,我焉能不管?」
他眸底沁了絲笑意,「否則,雲頊回來,看到你這般模樣,哪裡還有心思一戰?」
一點內力而已,他這個做師父的,也隻能為她做這麼多。
聽他提起雲頊,蘇傾暖心頭一軟。
還得告訴方前輩一聲,暫時還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受傷的事,免得耽誤他修鍊。
「那就勞煩師父了。」
再拒絕,就有些矯情了。
將心比心,讓師父袖手旁觀,確實是為難他了。
「師父,您何時回京?」
她昏迷兩日,他在此地也待了兩日。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唐喬將手指搭在她腕間,「你現在還很虛弱,不宜趕路。」
留她一個人在這裡,他也不放心。
「等過幾日,等你的傷情穩定了,我們再動身回去。」
「那怎麼行?」
蘇傾暖立即反對,「您不能留在這裡。」
他若不在,京中局勢失控了怎麼辦?
都到這個關頭了,可不能功虧一簣。
唐喬動作微微一頓,挑眉看她,「怎麼,嫌為師煩了,急著趕我走?」
雖說初淩波也受了傷,可安知他會不會忽然出現?
「當然不是了。」
蘇傾暖連忙陪笑著解釋,「我是怕耽誤朝事。」
「真的!」
她舉手發誓,「您來了,我比什麼都高興。」
「您不知道,方才看到您的那一刻,我就彷彿是看到了菩薩。」
有什麼比看到菩薩,更令人安心的嗎?
唐喬漫不經心的收回手,「既當我是菩薩,我就免不了還得再保佑你兩天,免得你被仇家尋上門。」
不待她說話,他又睨她一眼,「你是大夫,該比我更懂得你身體的狀況。」
「已經傷了根本,若再不好好調理,你是打算餘生都和藥罐子為伴?」
沒有一個好身體,什麼都白搭。
他傷過腿,自然比其他人更明白個中酸楚。
「不會那麼嚴重。」
這一點,蘇傾暖還是有自信的,「這樣,我們再休息一晚,明早就動身,好不好?」
「我答應您,等回了京,一定好好修養,絕不再私自行動。」
唐喬不為所動,「宮中不安全。」
經此一役,青竹他們都傷的七七八八,誰還能保護她?
「東宮有守衛,我不會有事的。」
不說別人,單就古星和古月,就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隻要初淩波不來就行。
「您若不放心——」
她想了一下,「我回去便搬到唐家莊去,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了吧?」
唐喬深吸一口氣,忍著沒發作。
她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蘇傾暖極善察言觀色,見他面色不虞,立刻改口,「那——那——那我住您府上?」
總不能讓師父保護吧?
唐喬眼皮一抖,到底還是沒壓住脾氣,「你覺得合適?」
一國太子妃,住到臣子家裡?
她不要清譽了?
蘇傾暖噗嗤一笑,「所以啊,我必須得儘快回宮嘛。」
「否則失蹤的久了,陳老太婆還不一定怎麼編排我呢。」
陳氏現在當然沒功夫理會她,但她完全可以用這個理由說服師父。
唐喬被她那一句陳老太婆衝擊的沒繃住臉。
「人家他爹才過知命年。」
都嫁人了,還是這麼皮。
「我管她老不老。」
蘇傾暖話鋒一轉,繼續磨他,「那咱們明日就回京,師父,您說可好?」
她敏銳察覺到,經過方才一打岔,唐喬的態度似乎鬆動了些。
「方才都是逗您玩的,您不用擔心,我會調紅顏門弟子入東宮的。」
「再加上剩餘的禦衛,保證東宮的防衛像鐵桶一樣,誰也闖不進去。」
好不容易撿條命,她怎麼可能拿自己開玩笑?
更何況,她回京也有重要的事做。
拗不過她,唐喬最終還是妥協了。
不過他的底線是,再往後延一日。
蘇傾暖知道他的擔憂,這次乖乖聽了話。
休息了一晚,到了翌日,她已能勉強下床。
除了傷口處還是有些痛,精神上已無大礙。
當然,這還要歸功於唐喬一直為她輸入內力,助她恢復。
古星和古月收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蘇傾暖為自己開了藥方,吩咐古月去抓藥,自己則由古星攙扶著,去看了青竹他們。
十幾人中,除了青墨,青竹的傷相對是最輕的。
這是因為他先是奉命疏散了士兵,最後才加入戰局的。
「主母,您怎麼過來了?」
青竹受寵若驚。
經過兩三日的休息,他已經能活動自如,正在院裡舒展筋骨。
自能下床後,他就在主母門外守著,一直到古星和古月接了班,,這才回來踏實養起了傷。
「過來看看你們。」
蘇傾暖一一幫他們把過脈,然後又依次開了葯。
因著初淩波沒用兵器,是以眾人幾乎受的都是內傷,若想完全養好,隻怕至少也得數月時間。
青竹慚愧,「是屬下等學藝不精,沒能護好主母,害您受了這麼重的傷。」
若他們能再強些......
「不關你們的事。」
蘇傾暖將方子遞給他,淡笑道,「這天下能敵過初淩波者,能有幾人?」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一戰,他們也算是贏了。
「我們都能活下來,這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希望自己帶出去的人,少任何一個。
青竹等人更覺慚愧。
他們暗自下定決心,待傷好以後,一定要加倍練功,絕不讓主母失望。
「主母!」
抓藥回來的古月繞了一圈,終於在這裡找到了蘇傾暖,「紅棉和紅柳回來了。」
蘇傾暖眉梢一喜,當即起身。
終於有消息了。
既知青竹他們傷勢無礙,她也放了心,叮囑他們安心養傷,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紅棉和紅柳果然已等在那裡。
這處院子是唐喬臨時買的,用了三倍的價格,都還沒來得及去官府更名過帖。
原本是用作她這幾日養傷用的,但她既明日就回京,這處三進院落,便也隻能閑置下來。
「門主!」
看到她,二人立刻迎了上來,「您受傷了?」
門主給她們傳的信裡什麼都沒提,她們也是到了這裡,才聽說她受了重傷。
蘇傾暖讓二人坐下,這才慢慢道,「不礙事,已經好多了。」
她看向紅棉,「龍姨和晴兒可順利救出來?」
之前初淩波帶她見過龍姨和晴兒後,她就暗中讓紅棉安排了人去救。
紅棉一臉慚愧,「屬下趕到的時候,龍門主和晴姑娘並不在那裡,想來是已被轉移。」
「不過——」
她話鋒一轉,「屬下在附近查找的時候,發現一處很隱蔽的院子,據住在附近的人講,那院子似乎最近剛易主,而且裡面明明有人居住,卻從不見人進出,不知在做什麼勾當。」
「可有進去探查過?」
其實在初淩波帶她去的時候,她就有種預感,那裡很可能不是關押龍姨她們真正的地方。
是以她給紅棉傳信的時候,就告訴她,如果沒找到人,就以那裡為中心,向外擴散的找。
初淩波即便要將人移走,也不會太遠。
「還沒有。」
紅棉解釋,「有一天夜裡,紅俏盯梢的時候,曾發現有一名功夫高強的女子,從那院子裡出來,是以,屬下等沒敢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