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太子妃,我們談談!
蘇傾暖眸色一凝,立刻想到了一個人,「何以知道她功夫高強?」
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了。
「她出來後,剛巧遇到了幾個醉酒的紈絝,那幾人見她孤身一人,就色膽包天,想要趁著夜黑,藉機調戲,結果,連同僕從在內,都被她斬做了兩段。」
那幾人死有餘辜,自然沒什麼好惋惜的。
隻是那女子在殺人過程中表現出來的殘忍與狠辣,讓人膽寒。
當然,也正因那幾人的打岔,她才沒能及時發現紅俏的存在。
「哦?」
蘇傾暖手指輕扣桌面,「她使了什麼兵器,生的什麼模樣?」
「是一把彎刀,別在腰間。」
紅棉有些遺憾,「但她帶了面紗,天色又暗,紅俏離得遠,沒能看清。」
不過——
她話鋒一轉,「她出門的時候,裡面的人好像稱她為:白聖使!」
也正因為懷疑她可能就是禦聖殿四大聖使之一的那個白皎,她才沒敢擅自行動,免得打草驚蛇。
蘇傾暖頷首,「暫時先盯著,別驚動裡面的人,待我明日回京,再做計較。」
白聖使麼?
看來,想要救出龍姨和晴兒,隻能先將她處理掉。
紅棉連忙應道,「屬下領命。」
龍門主是她們的前門主,她自然也不希望她出事。
見紅棉稟報完,紅柳也跟著起身,「稟門主,屬下這邊,也有發現。」
在同初淩波周旋的那幾日,蘇傾暖其實已暗中聯絡了紅棉和紅柳,並給她們各自下達了任務。
紅棉自然是尋找並營救龍姨和晴兒。
而紅柳,則著重於排查城內的可疑人士。
初淩波說過,如果她不乖乖交出玉佩,就讓倭人血洗京城。
她從不懷疑他是在嚇唬自己。
是以,他很可能已將五十萬倭兵化整為零,帶進了大楚。
全部不大可能,但部分,卻是容易做到的。
若真是這樣,那麼京城附近,一定有其據點的存在。
「什麼發現?」
倭人容貌雖同楚人區別不大,卻大多生的矮小短矬。
最為重要的是,他們不熟悉大楚官話,在口音上極易辨別。
查出他們的行蹤,並非一件難事。
「屬下帶領門下弟子經過多日走訪打探,果然在城門、集市、街巷等處發現了倭人出沒的蹤跡。」
「因為之前一直聯繫不上門主。」
她有些忐忑,「屬下便私自派了人跟蹤,目前已發現了他們多處藏身之地,剛巧得到您的信,特來請您示下。」
門主接任之時,自己多有為難,是以每次接到任務,她都有是懷了十二分的小心完成,隻為將功折罪。
這一次雖是陰差陽錯,但到底還是自作主張了。
蘇傾暖很是欣慰。
比起紅棉三人,紅柳性子張揚潑辣,極善同陌生人打交道,很適合做刺探情報一類的事。
因而她將這個嚴峻的任務交給了她。
為了避免她過於急躁將事情辦砸,她還特意吩咐過,隻要有了消息,就立刻上報,不得擅自行動。
哪知事出突然,自己因傷昏迷兩日,同她斷了聯繫,自然也無法及時給予指示。
「這次錯不在你,而且——」
蘇傾暖微笑,「紅柳,你完成的很好。」
在聯繫不上自己的情況下,她能及時派人跟蹤倭人,又在發現其老巢的情況下,剋制自己的魯莽,按兵不動,已經很難能可貴。
這大半年,她成長了許多。
紅柳有些受寵若驚,「屬下不敢居功,都是門主指揮有方。」
當時她的確是有過先斬後奏的衝動,想著先帶人將這些窩點端了,再來稟報的。
隻是在最後關頭,忍住了。
「待機而動,不盲進。」
蘇傾暖不吝讚賞,「你能沉得住氣,我很高興。」
長進了,才能委以大任。
紅柳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也愈發為自己之前的無知無畏而慚愧。
「你發現的倭人,有多少?」
蘇傾暖猜測,應該不會很多。
京城防範嚴密,畢竟不比地方。
若是大量外族之人混進來,城防怎麼著也該有所察覺。
紅棉斂去神情,大緻計算了下,「一共五六處,每一處差不多二三十人。」
「他們有的扮做客商,有的扮做雜耍藝人,還有投奔親戚的、行走江湖的、慕名求學的,身份各不相同,但目前都還算老實,沒做出過什麼出格的行為。」
大楚商業發達,人員流動頻繁,來幾名外地人,甚至是周邊其他國家的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
「無非是做給人看罷了!」
蘇傾暖冷笑。
倭人狼子野心,陰險狡詐、暫時的偽裝,不過是為了更大的野心。
「門主,屬下要不要將他們——」
讀出了蘇傾暖眸中的殺意,紅柳心領神會,立刻做了個砍刀的手勢。
當年海江縣的遭遇,她也聽說過。
是以對付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她一點都不覺得殘忍。
更何況,他們無緣無故混進大楚,本就居心不良。
「不用你們動手。」
蘇傾暖意味深長的笑了下,將她招到跟前,低聲耳語,「你先回紅顏們,同紅櫻紅栩會合,然後這樣......」
除了發現部分倭人出沒以外,京城上下,一切正常。
但誰都知道,這樣的平靜,已持續不了幾日了。
不過好在,在會州這個不大三的進院落中,蘇傾暖還能以養傷為由,短暫的享受片刻安寧。
是以當魏皇帶著隨從,氣勢洶洶闖進來,看到她如此愜意的坐在院中看書的時候,他忽然就不好意思起來。
為難一個帶著傷的女子,確實有些不大地道。
但隨即,他就不平衡了。
憑什麼?
他那邊雞飛狗跳,她倒好,竟享受起歲月靜好來了。
兩個冷如冰霜的侍女持劍擋住了他。
其中一人還擡了擡下巴,眼神中是顯而易見的嘲諷,「魏國的皇上,竟未學過規矩禮義麼,別人的院子,說闖就闖?」
魏皇:......
他沒好氣白了那侍女一眼,忍著脾氣道,「朕找你們太子妃有事。」
怎麼感覺全天下人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
古星收起劍,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太子妃身體不適,不見客。」
「朕千裡迢迢而來。」
魏皇擡高聲音,望著院裡的人,「你們大楚就是這般對待別國使者的?」
他都放下身段,主動上門了,她是什麼身份,竟然還拒絕?
古星樂了,立刻伶牙俐齒的回嘴,「接待使者自有專門的官員負責,您找我們太子妃做什麼?」
「擅闖女眷內院,怎麼,魏皇是想做登徒子麼?」
太子妃同他有什麼好談的?
魏皇臉黑了。
登徒子?
他一個皇上,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犯得著做登徒子?
沉了沉臉,他正要說什麼,便聽院內的人漫不經心的,徐徐開了口,「不知魏皇陛下,找我何事?」
蘇傾暖將書倒扣在石桌之上,手指輕柔額角,眼神懶洋洋掃了過去。
傷勢未愈,身體果然大不如前。
不過是處理了幾件事,就感到有些疲乏了。
魏皇壓著怒氣,「太子妃,我們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