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939章 那些倭人,是你帶進來的?

  朝陽殿!

  初淩波緩慢擡眸,沉沉掃過底下眾人,慵懶的眼神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視,以及睥睨天下的傲慢。

  精緻的銀質面具鑲嵌在堅挺的鼻樑之上,遮住了他大半個面容,隻露出了那雙陰鷙的眼眸,以及薄而色淡的唇。

  他斜坐在金絲楠木造就的禦座之上,一條手臂懶懶搭著扶手,半支著身體,另一手則隨意放於曲起的腿上。

  如墨烏髮也沒有像普通大楚男子一般高高束起,而是半綰半披散在腦後以及臉的兩側,透出十足的放蕩不羈。

  梅皇貴妃恭敬的站於側下方,正嬌嬌柔柔的稟報,「聖主殿下,人已經到齊了。」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

  此人是誰,怎麼還戴著面具?

  這是有多醜,才不敢以真實面容示人?

  坐無坐相,連基本的束髮正冠禮儀都不懂,哪裡來的山野村夫?

  膈應人倒罷了,誰借他的膽子,竟敢坐在禦座之上?

  皇貴妃娘娘這是要做什麼?

  眾臣嫌棄不屑的神情,無一遺漏的落在了初淩波眼中。

  他輕輕摩挲著扶手上精雕細刻的龍首龍身,用心去感受著身下寶座帶來的充實與滿足感。

  好一會兒,才輕描淡寫瞥了梅皇貴妃一眼,似笑非笑,「你的人,好像不大服本座。」

  該說不說,坐在這裡的感覺,可是比禦聖殿強多了。

  多少年,他為之努力了大半生,從隱忍少年到鬚鬚白髮,今日,他終於坐上了這個夢寐以求的位置。

  曾經輝煌一時的羽氏家族,幾代初家人沒有達成的夢想,在他手中實現。

  此時此刻,他真想讓初道珩那個老不死的好好看看,他最看不起的兒子,究竟行不行?

  梅皇貴妃連忙賠笑,「聖主息怒,為了避免走漏消息,屬下還不曾同他們提過您的身份。」

  說著,她轉過身,眉目一厲,揚聲呵斥,「聖主殿下在此,還不快行禮?」

  眾臣早就聽到她喚著聖主,原本還想裝傻充愣,此刻見她吩咐下來,讓他們對此人俯首臣稱,頓時都變了臉色。

  為首的陳踱硬著頭皮出列,「皇貴妃娘娘,請問這位——這位——」

  他想了半日,也想不出對他合適的稱呼,隻得暫且尊著她的意思問,「這位聖主殿下,是何方人士?」

  自年前紫檀暴露開始,前朝和禦聖殿的事便漸漸為朝廷所熟知,陳踱身處高位,自然也知道這些內幕,此刻顯然是在明知故問。

  「對啊,皇貴妃娘娘,我們尊的是您肚子裡的皇子,是雲家的子孫,您如今不聲不響的,忽然找了這麼個人來坐上龍椅,算什麼道理?」

  這分明是想謀奪雲家江山,改朝換代。

  「我們陳家舉族跟著您幹,為的是永享富貴,為的是福及子孫,他同陳家有關係嗎,什麼都沒付出,就要來享受成果,您問過我們的意見沒有?」

  「他當了皇上,以後您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又該算什麼,難不成,這大楚江山,還要改姓不成?」

  「皇貴妃娘娘,您說實話,您這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不是皇上的?」

  眾臣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出言譴責抗議。

  他們是想謀求榮華富貴不假。

  皇貴妃娘娘肚子裡的皇嗣,同樣具有繼承大統的資格。

  既然這樣,他們就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換掉儲君,好搏個皇親國戚,從龍之功。

  歷史上皇位之爭的例子並不少,這不算什麼大事。

  可前提是,無論是換儲君還是換皇帝,這繼任者都必須姓雲。

  他們不是沒想過乾脆讓皇帝姓陳,可如此一來,所冒的風險太大,一旦失敗,很有可能就是滿盤皆輸。

  最起碼,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但無論是選擇雲家還是陳家,他們都從未想過,讓其他人來坐皇位。

  這位聖主的出現,已經觸及了他們的底線。

  梅皇貴妃臉上掛不住,登時怒了,「放肆,反了你們了?」

  事到如今,她已沒有隱瞞的必要,「本宮不妨告訴你們,本宮就是禦聖殿四大聖使之一的紅聖使,你們也不是給本宮肚子裡的孩子賣命,而是給聖主殿下——」

  說著,她向初淩波一拱手,「也就是前朝羽氏後人,羽皇陛下效忠。」

  這夥人如此不識時務,是想害死她不成?

  還真是前朝?

  眾人懵了!

  前朝羽氏都亡國兩百年了,這打哪兒冒出來一個羽皇啊!

  他們是想趁機擁立一個親近自己的皇上不假,但完全沒有叛國的打算啊!

  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前朝。

  聽說前朝皇族善蠱,喜歡用蠱來操縱人,他們可不想淪為行屍走肉一般的傀儡。

  此刻別說依附陳家的其他官員,便是陳家嫡支,也是一臉氣憤,紛紛抗議起來。

  稀裡糊塗的,怎麼就上了前朝的賊船?

  陳踱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此刻聽她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他轉身示意眾人先安靜,然後斟酌了下語氣,向梅皇貴妃進言,「皇貴妃娘娘!請恕臣說句實話,大楚氣數未盡,您不能衝動啊!」

  她一個人瘋沒什麼,可不能帶上他們陳家走上這萬劫不復之路。

  「氣數未盡?」

  初淩波細細咀嚼著這句話,「有點意思。」

  狹長的狐狸眼微眯,他頗有興趣的看向陳踱,「你且放開來,好好說說。」

  皇帝和太子失蹤的失蹤,逃亡的逃亡,都不在京城,其他皇親裡面,沒一個能上的了檯面,怎麼就算氣數未盡呢?

  更何況,他有蘇傾暖在手上,雲頊便是回來了又怎樣,還不是任他拿捏?

  陳踱雖不忿此人坐享其成,但懾於他的威勢,還是不敢多加得罪,尤其是他那雙陰森森的眼睛,總讓他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也因此,他垂下眼簾,不敢同他對視。

  「如果我們立的是雲家的子孫,天下州府雖然可能會有些意見,但也不好說什麼,可若不是,那些尚且忠於雲家的忠臣良將,必然會起兵討伐,到時候各地群起響應,天下大亂,我們又拿什麼來抵擋?」

  他們手裡滿打滿算,也不過兩衙的六萬兵馬,以及宮裡的留守禦林軍。

  再加上岱山方向的殿前司,攏共不過十餘萬,如何能同人心所向的雲家鬥?

  霍州的金無完雖配合著起了兵,可誰知道他們到時候會不會變卦?

  便是那五萬寧家軍,也足以讓他們丟盔棄甲。

  初淩波徐徐勾唇,「你說的,有些道理。」

  「那不知,這位陳大人,你又是個什麼意見?」

  不服麼?

  殺了,不就服了?

  陳踱有些受寵若驚,但到底沒忘了自己的本心,立刻自作聰明的建議。

  「不如聖主殿下且等上幾年,先讓皇貴妃娘娘肚子裡的孩子繼承大統,然後再尋個理由,禪位給您,豈不皆大歡喜?」

  即便要奪人江山,也不能如此簡單粗暴啊!

  總要遵循個章程才是。

  更何況,說句公道話,楚皇並不算昏君,太子殿下更是賢名在外,大楚百姓心向雲家,哪裡就到了亡國的時候了?

  隻要能拖個一時半載,他再想法子說服皇貴妃娘娘,讓她暗中除去此人,不就好了?

  權利一旦握在手中,又怎會捨得再放開?

  初淩波沒忍住,輕笑出聲。

  等上幾年?

  他等得起麼?

  更何況——

  他頗有興味的掃過陳踱。

  有點小聰明,隻可惜,眼中的算計,還是太明顯了。

  「如果本座說,不呢?」

  一幫牛囊飯袋,還不配同他談條件。

  肯耐下心同他們廢話幾句,無非是因為,留著他們還有點用。

  「不願意,就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聽到此處,陳興忍不住了,當即站了出來,「我們陳家,可不是為你賣命的。」

  他早就想不吐不快了,若非父親拉著,哪能耽擱到現在?

  梅皇貴妃心裡冷笑。

  蠢貨一個。

  「你就是那個——」

  初淩波手指輕揉鬢角,「殺了我不少倭兵的大理寺卿,陳興?」

  原本還想著事後算賬,沒想到,他自己先送上門來了。

  陳興一愣,「什麼你的倭——」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倏然變臉,「你是說,那些倭人,是你帶進大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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