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928章 誅殺白皎

  蘇傾暖料的不錯,德妃宮中的人回去後不久,金雙雁就迫不及待的上門造訪了。

  彼時,她正聚精會神的臨摹著名家字帖,完全就是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清閑姿態。

  「太子妃,金姑娘來了。」

  珠串響動,菱歌挑起簾子,側身擡手向後的人做請。

  「是嗎?」

  蘇傾暖面色一喜,當即擱下筆,就要起身相迎。

  金雙雁連忙疾走幾步過來,阻止了她的動作,「你身上有傷,別亂動。」

  「已經不礙事了。」

  蘇傾暖莞爾,親昵的拉著她坐下,「我正覺得的有些悶,剛巧你就來了。」

  或許是剛從外面進來的緣故,她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涼。

  「早就想來了,又怕打攪到你。」

  「思前想後,終究是沒親眼瞧過,心裡不能放心。」

  金雙雁讓丫鬟將懷裡抱著的長匣子打開,「這是我家祖傳的兩株千年參王,想著或許對你的傷有用,我就拿來了。」

  蘇傾暖隻瞥了一眼,便知那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千年人蔘。

  她意外之餘,當即正色推辭,「如此貴重,我怎麼能收,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雖說別有用心,但也算下血本了。

  金雙雁合上匣子,讓丫鬟交給菱歌,滿不在乎道,「再珍貴也隻是一味藥材,若能治好你的傷,也算體現了它們的價值。」

  洛舞面無表情將桌上的筆墨紙硯收起來,然後冷著臉上了熱騰騰的香茶。

  「既如此,我就不同你客氣了。」

  蘇傾暖淡笑著,吩咐菱歌,「這是雙雁的一片心意,你替我好好收著。」

  千年人蔘倒在其次,東宮的庫房裡並不缺。

  便是她的陪嫁箱子裡,也有這麼幾株。

  隻不過一想到她將人蔘給了自己,而不是那個同樣受了傷的人,她心情就大好。

  菱歌應了聲是,便麻溜接過來,轉身拿鑰匙去了小庫房。

  金雙雁眸底劃過一絲肉痛,勉強微笑,「也不是什麼稀罕物。」

  金家怎麼可能有這東西。

  這是她用盡人脈,才從一個外地商人手中花重金買來的。

  原本,也不是給蘇傾暖的。

  她眼神微轉,故作隨意在屋內掃了一圈,見隻有洛舞一人侍候著,心裡那點鬱氣,終於消散了些。

  反正給了她,她也用不上。

  等過後,自己再伺機拿回來就是。

  察覺到金雙雁打量的視線,洛舞哼了一聲,偏過了頭。

  「咦,誰惹這丫頭了,怎麼還惱著呢?」

  金雙雁有些驚訝。

  不過她心裡卻悄悄放鬆了些。

  這幾日她三番五次派人來,是個人都會不耐煩。

  若東宮的人表現的太過熱情,她反倒覺得有貓膩。

  蘇傾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無奈一笑,「她這幾日都這樣,你別理她。」

  洛舞不服,小聲辯解,「我是怕您累著,都受傷了,還要招呼這個,接待那個的,平日裡都沒這麼忙。」

  她的話一說完,屋內的氣氛頓時短暫的凝固了一下。

  金雙雁眸中極快的劃過什麼,訕訕開口,「是我思慮不周,打攪你了。」

  「你別聽她胡說。」

  蘇傾暖神色歉然,「你同別人自是不一樣的,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

  說著,她沉下臉,冷聲呵斥,「下去,自己去領十手闆。」

  洛舞不服,「奴婢說的都是事實。」

  「還不快去?」

  蘇傾暖徹底失了耐心。

  洛舞不敢違抗,就要依言退下。

  「哎,等等!」

  金雙雁連忙阻止,「她也是一片忠心,你何苦罰她,終究是我考慮不周。」

  她看向洛舞,主動緩和氣氛,「你同小菊先出去玩一會兒,我和太子妃這裡不用人侍候。」

  小菊,正是她帶來的貼身丫鬟。

  蘇傾暖玩味的翹了下唇,下一瞬,依舊闆著臉呵斥,「還不快謝謝金姑娘?」

  洛舞咬著嘴唇,委屈的眼睛都紅了,隻得不甘不願的福了福身,挑起簾子疾步往外面去了。

  小菊不著痕迹的看了眼自家主子,也跟著出去了。

  哪知不過是前後腳的功夫,外面竟然已沒有了洛舞的蹤跡。

  她心裡罵了一聲,正要守在門口,便見菱歌從那邊遊廊匆匆過來,握著她的手便誠懇道歉,「小菊姑娘,你別理她,她就這性子。」

  「既然主子不用我們侍候,我正好帶你去那邊轉轉。」

  小菊雖然不願,但又怕壞了主子的計劃,半推半就間,等她察覺的時候,早已被帶離了主院。

  她心裡不妙,正要掙脫開返回,一把冷森森的寶劍已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屋裡。

  「這丫頭,都是被我寵壞了。」

  蘇傾暖慚愧不已,「等我精力恢復一些,一定好好管教她。」

  話說到這份上,金雙雁隻得擺出一副誇宏大量的姿態,「我們是主子,何苦跟她們一般見識。」

  說著,又寬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你畢竟傷的重,還是要多注意些,別為了這些瑣事生悶氣。」

  「也是。」

  蘇傾暖當即將此事揭過,「對了,你是幾時進的宮?」

  能在得到消息後立刻趕過來,隻怕早就候著了吧!

  「這幾日我一直在宮裡。」

  金雙雁彷彿沒聽出她的意思,「你如今的內力,可有恢復的跡象?」

  說著,就要替她把脈。

  一來一往,皆是試探。

  蘇傾暖大方的將手腕伸了過去,「哪有那麼快,如今也隻能勉強下地活動。」

  說罷,還輕輕咳了幾聲,透出幾分虛弱來。

  見狀,金雙雁眸光微閃,「你呀,什麼事都往前沖,那賊子來了,自有人去管,哪裡能輪得著你這個太子妃上陣殺敵?」

  「如今傷的這樣重,還不是你自己受罪?」

  說著,將自然而然將手搭在了她的脈上。

  片刻之後,她收回手,連語氣都輕快了些,「你身邊那兩個會武功的丫頭,古星和古月呢?」

  見她擡眸看過來,她立刻「憂心忡忡」的提醒,「如今東宮防守薄弱,你可不能大意。」

  蘇傾暖微笑應了,「她們出去辦事了,過會兒就回來,放心吧!」

  她將之前洛舞沏好的茶推到她面前,「你嘗嘗,我讓廚房專門為你準備的荔枝膏茶?,加了蜂蜜的。」

  不遠處的?蓮花並蒂爐內緩緩焚著香,散發出縷縷馥郁的香氣,令人心脾皆怡。

  金雙雁含笑執起茶盞,卻並不急著飲,「暖暖,你這焚的什麼香?」

  香是香,隻是麼——

  蘇傾暖撇茶的動作一頓,不解看她,「雪中春信,怎麼了?」

  「沒什麼!」

  金雙雁故意說道,「我怎麼聞著,有股子藥味在裡面?」

  說完,她就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

  「果然是制香高手,連這個都能聞出來。」

  蘇傾暖大為嘆服,「是我另外放了一味葯進去,對內傷有好處。」

  「你聞不慣,我讓人換一種就是。」

  說著,她便要喚宮人進來。

  金雙雁連忙阻止,「不用了,我就是隨口一問。」

  「她們剛出去,你何苦又將人叫進來,壞她們的興緻。」

  她將茶盞放下,別有深意的笑了笑,「你身子弱,這香料既對你有用,自然該多焚些的。」

  隻可惜,焚再多,也沒用了。

  蘇傾暖沒接她的話,「不好喝嗎?」

  金雙雁愣了愣,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麼?」

  「荔枝膏啊!」

  蘇傾暖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你不是最喜歡甜食麼?,怎麼今日不喝了?」

  這可是她專門為她準備的。

  金雙雁莞爾,「你就這麼希望我將它喝下去?」

  手指觸及杯沿,輕拂而過。

  時候,差不多了。

  下一秒,她寬袖驀地一掃,徑直將那杯盞掃落在地。

  變故來的太快。

  明明前一瞬還是一派和諧溫情,可現在,卻隻剩劍拔弩張。

  蘇傾暖沒有絲毫吃驚。

  她隻懶懶靠向椅背,饒有興緻的看著她,「這是怎麼了?」

  終於藏不住了麼?

  「暖暖,你太心急了。」

  金雙雁倏然收起臉上的笑意,僅留下唇角那一抹,化作淺淺譏諷,「沒了功夫,其實你是害怕的吧?」

  若照往常,她怎麼可能如此沉不住氣?

  這荔枝膏不能久放,製成也需半日,姑母的人一帶回消息,她馬上就來了。

  前後連一個時辰都不到,她又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依著她的口味準備好這茶?

  除非,早有預謀!

  「可惜了!」

  蘇傾暖遺憾搖頭。

  有些人,總是會自以為是。

  金雙雁皺眉,「可惜什麼?」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此刻的蘇傾暖,表現的太過平靜。

  同她想象中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可惜,好好的一碗解藥,被你給灑了。」

  心裡有鬼的人,自然看什麼都是懷疑的。

  金雙雁冷笑,「什麼解藥,難道不是毒藥?」

  「我知道你下毒的功夫厲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她指了指燃著裊裊輕煙的香爐,「香料,加上這杯荔枝膏,兩者分著無害,合則劇毒,我猜的不錯吧?」

  既知她是醫毒高手,她怎會不防著她。

  蘇傾暖笑了。

  「你很聰明。」

  「但很遺憾。」

  她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還是猜錯了。」

  同樣的方法,她怎麼可能連著用兩次?

  畢竟是初淩波身邊的人,不會連這點警覺性也沒有。

  「是嗎?」

  金雙雁壓根不相信,當即運轉內力。

  事不宜遲,趁著古星和古月不在,趕快殺了她才是正事。

  她來的時候是刻意隱藏了蹤跡的,是以隻要得手,旁人是不會懷疑到她頭上的。

  至於東宮剩下的這些人,等夜裡再來屠了就是。

  可下一秒,她卻倏然呆愣當場。

  「怎麼可能?」

  她的內力,竟然沒了?

  到底是身經百戰之人,發現不對之後,她沒有驚慌,而是一腳踏在椅子上,飛快將插藏於小腿處的匕首拔出來,飛撲過去便刺向蘇傾暖脖頸。

  沒了內力,便是靠近身搏擊,她也照樣可以殺了這個廢物。

  蘇傾暖輕而易舉的躲開。

  末了,居高臨下的瞧著她,

  「白皎,你輸了。」

  從她和梅皇貴妃故意唱雙簧演給她看的那一晚,她就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

  不得不說,這段時間,她還挺像那麼回事。

  明明是個冷淡的人,偏偏要裝出一副熱情的模樣,她都替她累得慌。

  白皎仰面摔在地上,愣了許久,才不敢置信的瞪著她,「你功力恢復了?」

  她筋脈不是斷了嗎?

  「沒有。」

  蘇傾暖重新坐回椅子,「是你太慢了而已。」

  散功丸加上軟筋散,如今的白皎在她面前,比不上一個周歲小兒動作利索。

  「你對我做了什麼?」

  白皎試著動了動,發現沒有一點力氣,頓時恨得咬牙。

  自進屋之後,她處處小心,為何還是著了她的道?

  蘇傾暖把玩著指間的螫針,淡淡一笑,「想殺我,你還不夠格。」

  故意晾她兩天,她就沉不住氣了。

  進門的時候,為了避免露餡,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同自己的寒暄上。

  所以壓根沒察覺到,自己在握住她手的時候,趁機用螫針刺破了她的肌膚。

  螫針太小了。

  而她的力度,也把握的剛剛好。

  換言之,她在被分散了注意力的情況下,是不會感覺到明顯疼痛的。

  而焚香和荔枝膏,不過隻是個幌子而已。

  白皎想不明白。

  她明明沒喝她的茶。

  香料裡的那點葯,也根本就夠不上毒藥。

  「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份的?」

  連怎麼輸的都不知道,她極為不甘心。

  「你說呢?」

  蘇傾暖語氣玩味,透著一絲譏誚。

  安插間諜,又不是隻有他們會。

  白皎先是茫然,繼而,驀地想到一個可能,臉色霎時一變。

  是他!

  蘇傾暖沒給她太多思考的機會。

  她蹲下身,神情漠然的撬開她的嘴,將一枚藥丸塞進去,然後強迫她吞了下去。

  「這毒藥沒什麼痛苦,便宜你了。」

  白皎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放在砧闆上,任人宰殺的魚肉,隻能無助的感受著那顆緻命毒藥輕鬆滑過食管,落入胃內。

  沒有一絲阻力。

  她知道自己不會有任何機會了。

  如蘇傾暖所言,這毒藥引起的不適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隻是感覺到,生命的在飛快的流逝。

  瀕臨死亡,她的腦海裡想到了很多。

  但最終,卻隻化作一張男人的臉。

  那是一張絕美的、近似於妖孽的臉。

  尤其是他左側眼角下的那一顆淚痣,更是令人著迷。

  她曾經,無數次懷著虔誠的心吻過它。

  可就是這樣一張完美無缺的臉,卻被眼前這個死丫頭給毀了。

  她多麼想為他報仇啊!

  她還想趕回去告訴他,不要相信那個人,自始至終,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屈服。

  可是來不及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古星快步走進來,臉上罕見的帶著急色,「太子妃,那個小菊是禦聖殿的人,對初家死心塌地,不願配合。」

  若是用大刑,說不準能撬開她的嘴。

  可惜不能。

  「不配合,就處理掉。」

  此刻的蘇傾暖冷漠的嚇人,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感,同平日裡的暖煦親和幾乎判若兩人。

  「可是,萬一德妃向我們要人怎麼辦?」

  古星有些擔心,「她們畢竟是姑侄。」

  她倒不是怕那個德妃,隻是鬧起來,對太子妃名聲不太好。

  「不會。」

  蘇傾暖將一份密報拿出來,「因為,她很快就會自顧不暇。」

  霍州十二郡,反了。

  眾所周知,霍州是德妃父親金勝轄下的駐地。

  金勝入京後,統率其部眾的,正是他的長子金無完,也就是金雙雁的父親。

  他之所以舉起忽然舉起反旗,是為了響應前朝在京城的行動。

  很顯然,因為初淩波受傷,京城方面的行動推後了。

  但是金無完,卻沒有及時得到消息。

  鬧劇,至此產生。

  白皎很快就沒了生息。

  蘇傾暖無波無瀾的瞧著,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今日已是初淩波受傷後的第六天。

  一旦他傷好,第一個來找的,必然是自己。

  到時候白皎若沒死,就會被他救出去。

  而他們,便會多一個敵人。

  所以,她才會擒住她之後,立刻下殺手。

  「擡出去,處理了吧!」

  如初淩渺一般,白皎的死,彷彿一滴水落入大海,沒有濺起任何波瀾。

  梅皇貴妃和德妃即便知道了她將白皎反殺,也不敢上門求證。

  經此一事,東宮反而又安靜了下來,隻不過外面盯梢的眼睛,卻多了起來。

  紅棉很快遞進了消息,龍姨和晴兒獲救了。

  蘇傾暖讓她們先待在紅顏門,這段時間都不要出去。

  放眼京城,如今哪裡都是不安全的,包括東宮。

  紅顏門畢竟在城外,還算隱蔽一些。

  隻是她們不用進來,她卻不得不出去。

  因為繼霍州反叛之後,另一件天大的事,在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

  前往岱山的聖駕遇襲,皇上,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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