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我們不要鬧彆扭好不好
許總管不知雲頊要做什麼,連忙回答,「回殿下,是青竹!」
「你讓他進來。」雲頊又吩咐。
許總管答應了聲,就出去叫青竹了,須臾,一身墨色禦衛服的青竹就走了進來,向雲頊行禮,「殿下,您找屬下?」
「嗯,」雲頊看了眼林傾暖,出聲吩咐,「待會兒你將三小姐送回林府。」
青竹神色一怔,下意識看向林傾暖。
三小姐不留下照顧太子殿下嗎?
東宮連個宮女都沒有,他們這些大老爺們也不方便啊!
林傾暖也是愣了一下,不過隨即便反應過來,立刻拒絕,「我不回去,」見他目光沉沉的望著她,她微微皺眉,「我得留下來照顧你。」
她是大夫,怎麼能離開?
更何況,她也放心不下。
雲頊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淡,「許伯,青竹,你們先出去。」
許總管和青竹雖然不知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可也不敢多留,連忙道了聲是,匆匆退出去了。
屋子一下子又靜下來了。
林傾暖瞧著他,鼻子有些酸。
剛才不是好好的麼,怎麼又成這樣了?
他為什麼要趕她走?
「你的身子還未恢復,不能留下來照顧我。」雲頊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她身子還那麼虛弱,他如何捨得讓她照顧他?
「我留在這裡也能休息,那個軟塌就能睡,」林傾暖指了指外屋的軟塌,怕他不同意,她又飛快的讓了步,「再不濟,你讓人給我在屋子裡置一張小床,或者我住在偏殿也可以。」
反正她不會離開東宮。
雲頊見她堅持,知道這個理由無法說服她了。
他墨眸深深看了她一瞬,再次開口,「我們還未成親,你如果在東宮住下,對你的清譽不好!」
不管如何,他捨不得她留在這裡。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清譽?」林傾暖原本拿了碗要喂他,如今一聽他說話,立刻將碗放下來,生氣的瞪著他。
她是真的生氣了!
他想趕她走,何必用這個理由?
「你抱過我,吻過我,我們甚至都同床共枕過。」
「你幾乎告訴了所有人,我林傾暖是你的人,你現在和我說清譽?」
她越說越氣,最後連眼睛都有些發紅,「你說,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這半日他沉默寡言的抗拒,似有若無的疏離,她如何感覺不到?
她不是個傻子!
況且他做的那麼明顯。
「不是,我隻是——」雲頊試圖解釋,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解釋不了。
她說的沒錯!
她在東宮也可以恢復身子,東宮那麼多宮殿,怎麼會住不下她?
她被他擁抱過輕吻過,他甚至觸碰過她身上每一寸地方,除了最後一步,她幾乎已經是他的人了,現在和她談清譽,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混蛋。
可是他怎麼說?
他無法面對她。
隻要一看到她,他就會想到自己前世是多麼的不可饒恕。
「阿頊,你到底怎麼了,你和我說啊!」林傾暖的淚忽然毫無預兆的滑落。
她一直忍著不問,不敢問,是想等著他自己說。
可是他呢,他竟要趕她走?
「我都想起來了,」她越哭越兇,「我全部都想起來了,我想起我們小時候那麼多事,我想要迫不及待的告訴你,我好喜歡好喜歡你,比以前還要喜歡,我想要嫁給你,想要和你永永遠遠一輩子!」
眼淚落的多了,視線開始模糊,她也懶得用帕子,直接用手背一抹,繼續抽泣著向他說,「我得知你受了傷,嚇得半死,著急忙慌的趕過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救不了你,我就陪你一起死,可是你呢,你究竟怎麼了,雲頊,你說啊,我們關係都這麼近了,你為什麼什麼都瞞著不告訴我呢?」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抓著他的手臂開始央求。
她心裡很怕很怕,怕他們就這麼完了。
怕他們這三個月的所有甜蜜,隻是鏡花水月。
等她一覺醒來,一切都會恢復原樣,她和雲頊的距離,還是那麼遠那麼遠。
雲頊哪裡還忍得住,幾乎是立刻將她攬在懷裡,狠狠抱住她,眸子通紅,語氣澀然,「對不起!」
他沒想瞞著她,可是,他如何提起?
除了愧,他還怕,怕她知道一切後,就真的不要他了。
「阿頊,我們不要鬧彆扭好不好,你不知道,我們能走到今日,真的很不容易。」她心酸的又想落淚了。
她走了五世,才終於走到了他的身邊。
雲頊環著她的手臂愈發收緊。
林傾暖委委屈屈說完,等著他表態,可他卻隻是抱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她等了半日,心裡有些發慌,又擔心他扯到傷口,立刻動作輕柔的推開他,鳳眸期待的望向他。
雲頊墨眸情緒翻湧,掙紮半響,終是揉揉她的頭,嗓音沙啞,「天色不早了,你用過膳,就趕快回去吧!」
林傾暖的心瞬間涼了個徹底。
她都說的這麼低聲下氣了,他竟還要趕她!
她驀的起身,怒極反笑,「不必用膳了,我林府不缺這些糧食。」
說完,她轉身就走,走的乾脆利落。
雲頊下意識要伸手抓她,卻隻抓了個空。
他的心,忽然緊緊揪起,臉白的厲害。
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將那痛意壓下,勉力開口,「青竹!」
須臾,青竹神色複雜的出現在屋子裡。
他瞧見三小姐離開了,而且是怒氣沖沖的離開的。
「找輛馬車,將她安全送回去,另外,把她的葯也帶回去,讓菱歌好好叮囑她服用。」
雲頊嗓音淡漠,聽不出情緒。
可青竹總覺得,太子殿下的聲音比平日裡多了些壓抑,臉色也有些晦暗。
「太子殿下,您和三小姐——」
「你不用管,這些日子派人保護好她。」雲頊飛快的打斷了他的話。
青竹見狀,隻得咽下了將要出口的話,「是,太子殿下!」
說完,他就領命出去了。
雲頊獃獃看著一桌子飯菜,無聲的苦笑。
剛才她發怒的模樣,像極了前世,她嫁給他的那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