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扶貧小隊來了!
秦家兄弟倆直奔池州府府衙。
果然在府衙裡,見到了林寶初。
林寶初自然得待在衙門裡,所有抗-疫的事情均出自她的想法。
入戶、排查、隔離、消殺、物資分配……她除了不會醫術之外,還有什麼不會?
所以她得留在衙門裡,全權指揮。
就連文晉都是聽她調派,給她打下手。
秦讓走進衙門裡,環視一圈,才找到正在和文晉說話的林寶初。
「城西消殺結束後,記得派人上門去檢查一遍,確保每戶人家都已完成消殺……」
「林姑娘。」秦讓出聲打斷二人。
林寶初聞聲擡頭,看到秦讓,她先是愣了愣,然後才目露驚喜。
「秦讓,你怎麼來了?」
秦讓剛張嘴,話就被後來的秦恭搶先了,「來給你送糖啊。」
「林姑娘,你想要糖找我啊,我說話比他算數。」秦恭指著自家弟弟。
林寶初給秦讓寫信的時候,秦恭還在豐耕縣。
要不是家裡的下人通知他回去開莊子,他都不知道這事兒。
秦家製糖,得從莊子裡拿糧食。
而秦家的莊子,除了家主秦耀宗之外,就隻聽秦恭的。
秦耀宗是不可能同意摻和此事的,所以還是得靠秦恭回家,親自去莊子裡要糧。
這批糖從熬制到運送,他全程都在。
林寶初哪知秦家的情況,她以為秦讓可以做主呢。
「秦三公子,好久不見。」林寶初望向大門外,問:「有多少糖?」
秦恭說:「一萬斤。」
「這麼多?!」
這個數出乎林寶初的意料,秦家果然是製糖大戶。
「太好了,有了這些糖,就可以撐到我家甘蔗砍收了!」
「文大人,給錢吧。」林寶初笑著催促文晉。
他們不能要求秦家免費,隻是談了個非常低的價格。
這個價格,秦家史無前例。
「好、好。」
文晉還處在驚訝當中。
他沒想到,林寶初竟真的幫他談成了。
這可是盛北秦家的糖啊!
「師爺……」文晉習慣性想要命師爺去拿銀子,卻忘了衙門裡的人全都派出去入戶了。
他隻能自己去拿銀子。
剛邁開步子要往後頭走,大門口又傳來一陣馬車的軲轆聲兒。
伴隨著的,是爭先恐後的呼喊。
「林姑娘,你在不在——」
「小王爺,我們來了——」
豐耕縣扶貧小隊到了!
林寶初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激動地朝門口跑去,邊跑邊應聲:「我在!」
兩邊人馬在衙門大門檻前相遇。
趙佳兒紅著眼眶撲向林寶初,「林姐姐,你可擔心死我們了!」
「我沒事兒。」林寶初笑著安撫她,目光投向走來的眾人,「你們怎麼都來了?」
朱金華語帶責備,「來幫你啊,林姑娘,你人手不夠怎麼不早說啊。」
「就是啊。」一旁的李餘附和,「你也太把我們當外人了。」
林寶初鬆開趙佳兒,解釋說:「這裡太危險了,我不想大家跟我一起冒險。」
朱金華非常不滿,「你看,還是把我們當外人。」
「秦公子,你們也是來幫忙入戶的?」看到熟人,朱金華自然這麼認為。
「入戶我可以幫忙。」秦讓問也不問。
反正入戶這事兒,他有經驗。
「寶初,阿戟呢?」沈琅從人群後走來,他身邊站著的是謝執。
看到他們二人,林寶初簡直不可置信。
「你們怎麼也來了?」她看著謝執,「謝小世子,你還沒走嗎?」
謝執『啪』地一下打開手裡的摺扇,「林姑娘,你我還有生意未談完,在下怎麼可能會走?」
「寶初,阿戟在何處?」
沈琅再次開口,溫和的臉上帶著一絲絲著急。
怎麼不見他弟弟?
「相公在隔離點呢。」林寶初看著眾人,「這樣吧,我帶大家去隔離點看看,路上正好跟大家說一說池州府目前的情況。」
「也好。」
眾人來不及坐下喝口水,扶貧小隊甚至連衙門的門都沒進,就出發去隔離點了。
文晉看著這一群外地人,心中既震撼又感動。
連外來的人都這般關心他們池州府,他們池州府自己的人卻……
「林姑娘,這路上撒的是什麼啊,這麼嗆。」
秦恭捂著鼻子,看著一片白茫茫的街道問。
「這是石灰和石灰水。」林寶初已經聞習慣了,「這東西可以殺毒。」
「因為沒辦法確定城中什麼地方曾沾染過足疫的水泡,隻能全城消殺,石灰撒地上,石灰水噴物品。」
「原來還要殺毒啊。」
眾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還是林姑娘想得周到。」
要是擱他們,他們根本不會想到這一點。
「林姑娘,池州府入戶情況如何?」許牧問。
說到這個,林寶初不禁搖頭嘆氣,「隻完成了兩成不到。」
「兩成!」
「這麼少!」
她不是來了快一個月了嗎?
一個月時間,就完成了兩成?
林寶初說:「池州府有一城三十村,在冊人口十萬餘,地廣人多,村落零散,難度很大。」
許牧:「這樣確實難了點。」
「啊!疼疼疼……」
「忍著點啊,馬上好了。」
隔離點的院子離府衙不遠,半炷香時間便到了。
而且院子裡慘叫聲此起彼伏,很難不吸引眾人的目光。
「這聲兒,也太慘了吧。」朱金華加快腳步,忍不住想早點過去。
其餘的人也是這般想法。
於是都跑了起來。
林寶初跟在後面,不得不跟著跑。
眾人奔湧進隔離點的院子。
院子裡門口設了一道圍欄,他們進不去,隻能在圍欄前排排站著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滿院子的竈爐和藥罐子。
竈爐擺放在地上,一排十餘個小竈,一共十幾排,非常壯觀。
竈裡都燒著火,竈上正在煮葯。
這麼大的柴煙味和藥味,都掩蓋不住從屋裡傳來的腐肉味道。
謝談竹從東廂出來,身前的圍護裙又沾滿了血跡。
這件圍護裙不能再穿了,他是出來換衣服的。
「謝大夫——」朱金華沖謝談竹揮手。
謝談竹回頭,看到那麼多熟悉的面孔,登時就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