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811章 你為何不同意?

  沒有一個罪犯,能逃的掉律法的制裁。

  尤其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處理掉幾人之後,日頭已經開始西落。

  蘇傾暖足尖輕點,纖細窈窕的身影飛躍而上,在屋頂的最高處緩緩落下。

  金色的餘暉灑向不遠處的村莊,顯得一派寧靜祥和。

  明明該是農耕忙碌的季節,綠草新冒,嬌花吐蕊,廣袤寬闊的田地裡,卻不見一個人影。

  她輕嘆口氣,默默拿出千裡眼,望向朝京城方向。

  高大巍峨的城樓之上,不時有粼粼甲光閃過,同遠處的夕相映相輝,透出幾分冷寂肅殺之感。

  守衛的士兵,似乎比昨日又多了一倍。

  看來,交戰已不可避免。

  她不免有些悵然。

  戰爭一旦開始,到時候,隻怕又是一場血流成河。

  百姓何辜?

  「審問完了?」

  磁性甘醇的嗓音自身後傳來,緊接著,蘇傾暖便感覺自己落入一汪溫暖的懷抱中。

  身後之人寵溺的將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輕摩擦著她柔軟的烏髮。

  許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他柔聲寬慰,「放心吧,很快就結束了。」

  語氣中透著經久未見的輕鬆之感。

  鼻端縈繞的,是熟悉的冷冽氣息,讓蘇傾暖原本有些沉悶的頭腦,頓時清爽了許多。

  她收起千裡眼,任由自己靠在他堅實的兇口。

  「上官嫣兒和元鶴還算配合,隻是落青嘴嚴的緊,除了初淩緲和雲瑾那段風月,別的著實是套不出來了。」

  不過想起最後,她好心告訴她,元鶴方才所言,皆非自願後,她那副不敢置信又惱怒羞恨的表情,她的心情頓時好了一些。

  想要沒有遺憾的離開?

  她才不會如她的願。

  「既然沒用,就都處理了吧!」

  他們馬上就要回大楚,留著也是個累贅。

  「嗯,審完就殺了。」

  蘇傾暖彎了彎眉眼,「不過雲瑾是初淩渺一手帶大的,兩人又有了那麼一層關係,不比旁人,所以我尋思,可以先留著,或許還有用。」

  說著,她便將二人的感情糾葛大緻說了一遍。

  也是從落青嘴裡,她方知道,原來初淩渺早在雲瑾小的時候,就以救命恩人的名義,潛伏到了他身邊。

  然後一步一步,將原本單純善良的少年,引上了歧途。

  依稀的印象中,雲頊和雲瑾小時候,關係似乎很好。

  雲頊聽完後,也是一陣感慨。

  「雲瑾那次歷練回來後,就變了許多,後來趕上母後薨斃,我也沒功夫管他,再以後,就漸漸疏遠了。」

  等他回過神,發現雲瑾有秘密瞞著他之後,已經晚了。

  他們的關係,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隻可惜。」

  蘇傾暖一臉失望,「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初淩渺十年前就和雲瑾相識,說明她在京城,早有明面上的身份。

  但落青防著她,供述的太過簡單,她一時還無法找到頭緒。

  「沒關係,待救出寒兒,我再去試試,看能不能撬開雲瑾的嘴。」

  雲頊攬著她飛下屋頂,在一處亭子裡坐下。

  「明日一早,我們就回京。」

  他們在京郊這處莊子已經住了兩日,如今消息確切,也該是行動的時候了。

  「我們?」

  蘇傾暖詫異擡頭,在撞上那雙漆黑深邃的墨眸時,一顆心頓時柔軟起來。

  「阿頊,其實你可以不跟我回去的。」

  雖然有雲頊在,營救寒兒成功的把握會更大,但兩國和談在即,她不願他因私廢公。

  「傻瓜,我怎麼可能放任你一個人去冒險。」

  雲頊大掌撫上她白皙光滑的臉頰,懲罰般的捏了捏,這才細細解釋,「蘇錦遙派了使臣,約我入京,商談兩國戰後事宜。」

  「我同意了,時間就定在明天。」

  外有數十萬勤王軍逼迫,內有世家不斷抗議,再加上百姓怨聲載道,蘇錦遙名不正言不順,怕是早已如熱鍋上的螞蟻。

  所以他並不意外,他會趕在江夏皇前面,同大楚結盟。

  聞言,蘇傾暖眼神霎時亮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將計就計,趁著這個機會,光明正大的進京,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初淩緲暫且不知,但是蘇錦遙的功夫,因為多次領教過,她可是知根知底的。

  若是距離足夠,以雲頊的身手,完全可以做到一擊必殺,不給他留有喘息的機會。

  即使雲頊不便動手,她也有把握在有人掠陣的情況下,三十招之內,將其擒住。

  這可真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雲頊溫笑著點頭,「蘇錦遙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次我們不必費一兵一卒,就可阻止一場戰爭,也算是功德一件。」

  他心裡嘆氣。

  現在隻剩下一個難題,便是江夏皇對他們親事的態度了。

  當然,若是他最後還不同意,他也不介意搶親。

  蘇傾暖自然不知雲頊惆悵的心思。

  上次同江夏皇的談話,因著古貴妃的逼宮而打斷,所以沒什麼結果。

  她尋摸著,待最近的事一了,再找江夏皇磨一磨,說不準,他就同意了。

  到時候,再同雲頊說也不晚。

  「這一次,蘇錦遙怕是打算下血本了。」

  她眸露諷刺,「如今他隻是打出清君側的旗號,連正式登基為帝都不敢,卻暗中邀你入京,顯然是想提前和你達成某種協議,得到大楚的支持。」

  「隻怕到時候不止割地賠款、稱臣納貢,所有條件,都任你提了。」

  在蘇錦遙看來,雲頊雖已同她訂了親,但畢竟是大楚的太子,隻要他給的好處多,雲頊必然會動搖。

  到時他再以江夏朝廷的名義,同意與大楚的聯姻,那麼江夏皇就會徹底陷入被動,從而被完全取代。

  「隻可惜,他到現在都不知,其實我隻要一個你。」

  雲頊攬緊懷裡的人兒。

  「況且,前朝勢力緊逼,為了兩國能早日攜手,面對共同的敵人,大楚也不會提太過分的要求。」

  至於青州一戰中所消耗的銀錢糧草,以及陣亡將士的一切撫恤,他會想法子,從蘇錦瑤身上拿到的。

  「那我們明日,就送他一份大禮。」

  蘇傾暖眸底浮起冷意。

  想到什麼,她又連忙安頓雲頊,「明日你不必動手,我來就行。」

  他是大楚太子,若是參與到江夏的皇室鬥爭中,難免會讓人詬病。

  而她是江夏的公主,奉命誅殺叛臣,名正言順。

  「蘇錦逸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這些事。」

  餘光瞥見青玄出現,雲頊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改為輕撫她的髮絲。

  「明日兵分兩路,我們直接去翠秀宮就是。」

  蘇傾暖已經好幾日不見蘇錦逸,此刻聽雲頊提及,這才知道,原來他是謀劃這事去了。

  她當下便放了心,乖巧的點點頭。

  畢竟比起除掉蘇錦遙,救出寒兒才是最重要的。

  「阿頊——」

  想到之前的疑問,她別有深意的看向他,「天乩樓可靠嗎?」

  她想知道,她的猜測有沒有錯。

  雲頊摸著她秀髮的手一頓,眸色微訝,「你不知道?」

  他以為,在他來江夏之前,暖兒就已經了解過天乩樓。

  蘇傾暖老實搖頭。

  她的確不曾留意過。

  皇兄也未提及。

  雲頊垂眸看著她,嗓音柔和,「是友非敵。」

  青玄見二人說完了悄悄話,這才飛身而至。

  他先是給蘇傾暖行了禮,然後才向雲頊稟道,「殿下,他說,他會準時赴約的。」

  連他也沒想到,那人竟會如此爽快。

  蘇傾暖一頭霧水,「誰?」

  這個時候,雲頊竟然還約了人?

  雲頊笑了笑,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京城翠秀宮。

  白皎淡聲建議,「聖女殿下,我們該撤退了。」

  「蘇錦遙選擇了錯誤的時間反叛,天時地利人和盡失,失敗是必然的結果。」

  「若耗下去,京城失陷,隻怕到時候,我們再想脫身都難。」

  在蘇錦逸和雲頊的步步緊逼之下,他們在江夏的藏身之地,隻剩下了翠秀宮這一處。

  局勢已極為不利。

  便是再不甘,江夏這塊地盤,怕也是保不住了。

  「撤退?」

  初淩緲媚眼微擡,「我哥給你下令了?」

  她垂眸撥弄著鮮紅的丹蔻,慵懶的嗓音中透出絲絲冷意。

  「五國布局,南疆、南詔、大魏已接連失勢,江夏若是再丟,你覺得,我們還能去哪裡?」

  「退回到那個彈丸之大的海島上嗎?」

  即便心裡知道她說的是對的,可她就是不願服輸。

  雲頊,蘇錦逸——

  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兒,她真是低看他們了。

  白皎面色有些不大好看,卻還是強忍著解釋。

  「聖主殿下的玄天功將要突破第九重,如今正在閉關,屬下並未收到他任何指令。」

  她沒有說的是,正因為沒有消息,所以她才擔心,想趕快回到禦聖殿。

  這個關鍵時刻,她想陪在他身邊。

  「本座用得著你提醒?」

  初淩緲捏起一顆葡萄,冷笑看她。

  「你是不是覺得,他練成了玄天功,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

  瑩白的指尖微微用力,圓潤晶瑩的葡萄,頓時化作一灘稀碎的果肉,水花四濺。

  「做手下呢,就要有手下的規矩,本座既然在這裡,就由不得你做主。」

  她坐直身體,居高臨下的俾睨著下首的人,眸露嘲諷。

  一個靠爬床得到哥哥器重的人,也敢動不動就給她擺臉色。

  她和哥哥可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雖然是同父異母,可她一個外人,永遠都比不上。

  更何況,家主令還在她手上,哥哥絕不會為了無關緊要的女人,來得罪她。

  白皎面若冷霜,「所以聖女殿下是打算耗在這裡了?」

  她揚起頭,不卑不亢,「您若惱怒屬下,自可隨意懲罰,但該說的,屬下還是要說。」

  「丟了江夏,我們還能回大楚。」

  「您的身份還不曾被發覺,嫣紅的進展也頗為順利,到時,我們完全可以重整旗鼓,和雲頊決一雌雄。」

  「但您若一意孤行,還妄想用林傾寒去換那幾枚玉佩,屬下隻能說,您是自尋死路。」

  「等了這麼久,蘇傾暖和雲頊都沒有上鉤,足以說明,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一時的退讓,並不算什麼。

  這樣盲目自大的聖女,讓她失望。

  所以她永遠都比不上聖主。

  「你——」

  初淩渺眯了眯眼眸,殺意流露。

  白皎,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她說的沒錯,你該離去了。」

  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忽的自外面響起。

  緊接著,便見一雙青布圓口鞋,緩緩出現在門口。

  再往上,是灰衣道袍,雲冠烏髮。

  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把拂塵。

  明明該是仙氣凜然的裝扮,卻在茫茫夜色的包裹下,莫名平添了幾分陰森之感。

  初淩緲冷眼瞧著來人,須臾,客套一笑。

  「本座當是誰,原來是文龍觀的桑悔道長。」

  因為蠱王被封印的事,她對文龍觀的臭老道們,可沒什麼好感。

  若非不願節外生枝,壞了計劃,她早就動手殺掉了。

  桑悔道長面容慈悲不再,雙眸銳利如星,「孽女,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誰。」

  他沒說貧道,而是說的我。

  氣勢淩厲,周身威嚴傾瀉而出。

  初淩緲先是一愣,繼而倏地站了起來。

  眼眸中原本的仇視,也被不可置信替代。

  這是白皎自跟隨初淩緲以來,第一次見她如此失態。

  她震驚的指著桑悔道長,手指止不住的顫抖,連聲音都變的尖細,「怎麼是你?」

  她和哥哥找了他這麼多年,沒想到,他竟藏在了文龍觀,還成了文龍觀的主持。

  何其荒唐!

  桑悔道長一甩拂塵,白皎便感覺一股大力迎面襲來,力度之強,幾乎要將她撕成碎片。

  她心中大駭,剛要用功抵擋,身子便不由自主撞向後面的牆體。

  那一刻,她隻來得及感覺到周身劇痛難忍,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初淩緲,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白皎身手不弱,卻連他一招都敵不過。

  這個老東西,果然比三十年前更強了。

  「放心,她沒死。」

  桑悔道長看都不看白皎一眼,緩步走向初淩緲,威冷的眼神同他仙風道骨的外表格格不入。

  「她不忠於你,我幫你出了這口氣。」

  語氣嫌棄,不乏施捨。

  初淩緲一時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也不敢輕易忤逆,「謝——謝謝父親。」

  雖然過去多年,她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依附別人的小女孩,可看見他,她還是忍不住恐懼。

  她很快為自己找了借口。

  或許,這便是血脈上的壓制。

  桑悔道長沒在意她躲閃的態度,嗓音不辨喜怒,「我今日來,是和你要一樣東西。」

  門外靜悄悄的,隻有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偌大的翠秀宮,沉冷、死寂,好似沒有一絲生氣。

  初淩緲立即警覺,「恐怕女兒這裡,並無父親想要的東西。」

  誰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她可不會輕易上當。

  桑悔道長懶得同她打啞謎。

  「大魏國的那枚玉佩,你二叔交給了你,如今,也該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

  原本也隻是暫時保管。

  取回來,天經地義。

  一聽是玉佩,初淩渺第一反應便是拒絕。

  隻是在對上那雙幽冷如地獄的眼睛,她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乖乖將玉佩拿了出來。

  來日方長,這個時候,她犯不著得罪他。

  待哥哥出關,她會讓他好看。

  畢竟靈幽山的地圖,還有打開蠱王的方法,都還在他身上。

  桑悔道長接過玉佩,粗粗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

  臨走之前,他冷著臉,漠然警告,「儘早滾出江夏。」

  ——————

  軍中大帳!

  蘇文淵身體微微前傾,詢問的看向在場一眾將領,「各位將軍覺得,這個辦法如何?」

  若是可以,他並不願打這場仗。

  一將功成萬骨枯。

  如果他的功勛榮譽,是建立在百姓流離失所之上,那他不要也罷。

  而今,終於有了這麼一個裡應外合的機會,他自然要把握住。

  若是成功,傷亡將會大大減少,甚至可能完全杜絕。

  眾將面面相覷,一時無人出言。

  雖然聽上去不錯,但誰知道能不能行?

  更何況,他們本就是來光復京師的,若採納了三皇子的法子,那原本屬於他們的功勞,可就大打折扣了。

  長途跋涉的,沒有天大的好處,誰願意啊?

  但顧忌到三皇子如今的地位,雖然心中不滿,可眾將還是不敢說出口。

  時間緊迫,蘇文淵沒工夫和這些人打啞謎,見他們不言,便自動默認是同意了。

  他剛要開口,猛不防場中一人蹭的站了起來,大聲道,「我不同意!」

  語氣中溢滿了不甘和怨懟。

  眾人循聲瞧去,便見說話的人,竟然是此次戰役的前鋒,顧國公顧懌的堂弟,顧祺。

  顧家舉足輕重之人。

  將領們心中一喜,徹底放下心來。

  一方是百年簪纓,背靠皇後和東宮的顧家,一方是近日頗得聖心、炙手可熱的三皇子。

  實力旗鼓相當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

  蘇文淵瞥了眼旁邊的顧懌,見他臉色平靜,彷彿沒瞧見場中的動靜一般,顯然是打算袖手旁觀。

  他無所謂的抿了下嘴,隨即擡眸看向顧祺,淡聲問,「你為何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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