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母後這是非要逼死頊兒嗎
蘭皇後面色瞬間一喜,眼中不自覺流露出得意。
而一眾禦衛,包括許總管,心裡一個咯噔。
如果他們還能用皇上來壓一壓皇後娘娘,那對太後,可就一點兒用也不管了。
恐怕就算皇上本人在這裡,也攔不住太後。
但心裡想歸想,可表面上還是紛紛恭敬的跪下行禮。
須臾,蘭太後就由宮人扶著走了進來,一雙威嚴的眼睛自眾人臉上掃過,沉聲問,「怎麼回事?」
許總管心裡都快氣死了。
這些個人,擺明了是不懷好意來的。
他們平日裡就見不得殿下好,如今聽聞殿下受傷了,竟不約而同都來了東宮,難道真欺負他東宮就沒人了?
他們要是真敢闖,自己就是折了這把老骨頭,也要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皇後聞言,立刻上前代替宮女攙住了蘭太後的胳膊,委委屈屈開口,「母後,臣妾本來是好心好意來瞧太子的,可東宮這些下人卻攔著不讓臣妾進去,臣妾掛心太子,生怕他出個什麼事,不看一眼,實在是不放心。」
東宮眾人輕嗤,自太子殿下搬進東宮,她什麼時候來過?
不給太子殿下使絆子,他們已經謝天謝地了,還指望她能關心太子殿下?
蘭皇後滿心歡喜的以為蘭太後會為她做主,不想蘭太後隻是淡淡睨了她一眼,就走了過來。
她在寢殿門口站定,擡眸掃了眼跪著卻依舊擋在門口的幾名暗衛,淡聲開口,「都起來吧!」
眾人聞言立即起身,雖然不敢去圍蘭太後,可一雙雙眼睛卻是有意無意的盯著她,一旦她要闖進去,那他們肯定是非攔不可的。
蘭太後又怎麼樣,他們的主子隻有太子殿下。
蘭太後沒有闖,甚至都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她看向許總管,「太子怎麼樣了?」
聲音冷淡,聽不出關心的意思。
許總管恭聲回答,「太子殿下已脫離危險,隻是現在還未醒來,林三小姐在裡面給殿下醫治。」
榮華公主正巧沒有機會,如今一聽,立刻介面道,「皇祖母,您不知道,這個林傾暖連醫術都不懂,她怎麼可能會給太子皇兄醫治好,別是在害太子皇兄吧!」
「就是,她一個女子懂得什麼,孫兒也很是擔心太子皇兄。」雲瑜是知道林傾暖會醫術的,可此刻他又怎麼會說出來?
雲璃眼中陰鷙劃過,低著頭沒有說話。
榮華和雲瑜這兩個蠢貨既然已經說了,那他就不用再多事了。
況且這個老太婆從來都瞧不上他,他沒得在她面前自討沒趣。
蘭太後聽了他們的話,又淡聲問許總管,「是皇上下令讓她來給太子醫治的?」
許總管回道,「是!」
他剛才都那麼說了,現在也沒法再反悔。
說是皇上下令的,怎麼也能管點用吧?
反正當時皇上在,也沒阻止,他也不算假傳聖旨。
蘭太後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擡步要上台階,「哀家進去瞧瞧!」
她這話一出,東宮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青竹和青玄幾乎是下意識就擋住了她。
蘭皇後得意不已,見他們擋了路,立刻怒斥,「你們好大的膽子,竟連太後娘娘也敢攔?」
青竹和青玄此刻感覺彷彿一座大山壓在身上,可他們不能退縮,隻得恭敬回道,「屬下不敢!」
「不敢還不滾開?」榮華公主立刻叱罵,說著她的腳毫不留情的用力踢到青竹腿上。
皇祖母和母後都在這裡,而且她最怕的那個太子皇兄現在人事不省,她一點兒都不怕。
青竹身體站的筆直,被踢了一腳也紋絲不動,反倒是榮華公主,隻感覺她的腳彷彿踢在了石頭上,瞬間痛的她尖叫出聲,一張臉緊緊皺作一團,再也站立不住,連忙喊丫鬟扶她。
青玄見榮華公主竟然動了手,心中的怒氣也被激發出來,擡頭看向蘭太後,再一次強調,「太後娘娘,您不能進去。」
蘭太後鋒利的目光盯著他看了半響,就在青玄覺得快要承受不住之時,她終於緩慢的的開了口,「別人不用進去,就哀家一人。」
「母後——」
「皇祖母——」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可蘭太後卻充耳不聞,她的目光沉沉的落在青玄臉上,看的青玄心裡發毛。
青玄心裡不僅發毛,還驚訝!
蘭太後這是在示弱?還是故意為之?
可她都這麼說了,他們又該怎麼拒絕?
青竹也有些不知所措。
進當然是不能進的。
可她畢竟是太後,若是她堅持,他們難不成要動手?
「小姐如今在為太子殿下醫治,任何人不得進去打擾。」就在青玄和青竹為難之際,青墨很淡然的開了口。
聞言,蘭太後很自然的將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表情似笑非笑,「哦?你確定她會醫術?」
蘭太後目光一動,青玄頓時感覺渾身一輕,他感激的看了眼青墨。
果然是好兄弟,能幫他扛一陣。
打架什麼的他不怕,如果太子殿下下令,現在立刻對蘭太後動手,他也敢。
可他就怕蘭太後用這種眼神盯著他,讓他渾身不自在。
青墨面色不變,一本正經回道,「確定!」
竟是一個字也不願多說。
「那你敢保證,她一定能醫好太子皇兄?」雲璃本來是不想說話的,可他一看到青墨,心裡的仇恨就不斷的開始叫囂著。
他覺得青墨一日不死,他就一日不得安生。
還有林傾暖和雲頊。
青墨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敢!」
被他的不屑的眼神一瞧,雲璃臉上的怒意愈發壓制不住,「你用什麼保證?」
他總覺得,青墨這個眼神就是在嘲笑他,嘲笑他已經不是個完整的男人。
「就用我這條命,」青墨雙手環兇,將劍抱在懷裡,神情中透著幾分玩世不恭,就那麼輕飄飄看著雲璃,「如果小姐救不了太子殿下,我願抵上這條命。」
他說的漫不經心,甚至都未自稱屬下,可眾人就是覺得,他再認真不過。
雲璃被他嘲諷的目光一瞧,頓時怒極。
他的眼神彷彿在說,我敢賭命,你敢嗎?
他敢嗎?
他當然不敢。
而且他也犯不著同他賭命。
雲頊如果死了,他會拍手叫好,會大肆慶祝,怎麼還會為他抵命?
可他就是受不了青墨這個眼神。
他明明就是個下人,為何會有這麼高傲的性子,一點兒不將他放在眼裡。
果然是雲頊的人,和他一個德性。
雲璃拿青墨沒法子,隻得在心裡造了個小人,然後對著他砍了一百八十刀,臉色這才好看了點兒。
「夠了,」蘭太後眼中隱含威嚴,「哀家不會說第二次,哀家要進去。」
「母後這是非要逼死頊兒嗎?」一道冷漠威嚴的聲音驀的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