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802章 阿暖覺得,顧家的兒郎怎麼樣?

  蘇傾暖心頭猛地一跳。

  君無戲言,他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為她選駙馬,自然便是真的。

  她也從未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隻不過後來因為元鶴和東方荇的突然出現,擾亂了春狩的進度,這才不了了之。

  原本她都快忘了這件事,此刻聽他忽地又提起,她頓時警覺起來。

  雲頊如今還是易容成青九的模樣,並未正式露面,江夏皇是不大可能知道他真實身份的。

  所以他心目中的人選,應該不是雲頊。

  那麼,究竟是誰入了他的眼,讓他這麼急著要賜婚?

  還是說,他是真的打算通過春狩,為她盲選一個「合適」的世家子弟?

  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又大緻回想了遍,一個不可思議的身影,猛不防自她心裡冒了出來。

  該不會是——

  她隱晦的看了眼顧懌,語氣比方才冷淡了不少。

  「兒臣知道。」

  如果他真要亂點鴛鴦譜,那她也不介意當場拂了他的面子。

  不論他的出發點是為她好,還是什麼別的,她都不可能點頭。

  哪怕是暫時順著他的意思,也不行。

  既然他現在提了起來,那她就趁此機會,把他這個想法扼殺在搖籃裡。

  這件事不論皇兄還是雲頊出面,都不如她親自解決來的效果好。

  江夏皇微微頷首,語氣愈發和藹,「待過幾日回京,父皇打算為你辦一場及笄禮。」

  「你長大了,也該是許人家的時候了。」

  她的生辰並不在這個月,但大楚的和談隊伍馬上就要來,他需要趕在雲頊向他開口之前,將她的親事定下。

  許嫁而笄!

  否則,涉及兩國關係,他不好明著拒絕。

  畢竟邊關一戰,他既是挑起者,又是戰敗方,沒什麼話語權。

  「你放心,父皇心中有數,萬不會委屈了你。」

  他一臉真摯寵溺,「唯有天下最為優秀的男子,才能配得起我的阿暖。」

  顧懌家世顯赫,府內關係簡單,再加上他本人又有爵位在身,文治武功皆為出眾,若不和雲頊比,的確算得上是天下數一數二的良配。

  這也是他將各家子弟都精挑細選後,才最終確定的人選。

  他話中的情真意切很難讓人忽略,眼眸中更是溢滿了疼惜愛護之情。

  任誰瞧了,都覺得,他是一位為女兒計長遠的深明大義的好父親。

  而實際上,他也的確是如此想的。

  但蘇傾暖卻沒有絲毫觸動,甚至連眼皮都未擡一下。

  若真為她好,他就應該尊重她的意願,而不是自以為是的替她做決定。

  她略帶嘲諷的笑了下,「那父皇覺得,誰才是天下最優秀的男子?」

  各花入各眼!

  是不是天下最優秀,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想嫁的,隻有那個人而已。

  但他沒有明著說是誰,她也不好出言猜測。

  萬一猜錯了,彼此都尷尬。

  當然,雖然聊著天,她手上也沒耽擱,繼續將真氣分作小股,源源不斷輸入他體內。

  自丹田開始,一路往上,尋找子蠱的蹤跡。

  剛說完,她驀然發現,真氣遊走到他耳後部位的時候,好似遇到了一股阻力。

  而且這阻力隱約還不小。

  因著不確定是不是子蠱在作祟,她連忙又追加了兩層真氣,同時用銀針刺激該處的風池穴。

  這是膽足少陽脈的走向,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銳眥後。

  此經脈若受損,便會出現出頭部兩側劇烈疼痛的癥狀。

  同江夏皇之前的表現倒是吻合。

  持續不斷的真氣,開始同那處阻力對抗起來。

  雙方勢均力敵。

  因著平躺,又不能亂動,自這個角度,江夏皇是看不到她表情的。

  但聽她的嗓音似乎含了幾分興趣,他頓時放下心來。

  順著她的話,他斟酌著,又出言試探,「阿暖覺得,顧家的兒郎怎麼樣?」

  他沒有明著說顧懌,是不大確定她的態度,留了兩分退讓的餘地給自己。

  但阿暖聰慧,必然可以猜得出,他指的是誰。

  畢竟,顧家最為出眾的男子,當仁不讓自然是顧國公顧懌。

  顧懌垂於身側的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兇腔內一顆心更是咚咚亂跳,宛如擂鼓一般。

  這一刻,他莫名覺得自己像是在等待審判一般,心神少見的開始忐忑不安。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他期待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結果?

  他承認,他動心了。

  從未有過一個女子,能引起他這麼多次的注意,包括他曾經救過的,那個舉止怪異的丫頭。

  或許,從他質疑她的那一刻起,這場孽緣,便已悄無聲息的開始。

  他痛恨著她,卻又不自覺的被她吸引著。

  隻是——

  讓他背叛表兄,選擇支持蘇文淵,他做不到。

  即便是因為她,也不行。

  這是他的底線。

  蘇傾暖沒顧得上回答。

  她將大股的真氣一點點逼入江夏皇體內,然後用心去感知他耳後的變化。

  如之前所料,真氣的力道加強後,遭遇的阻力果然更大了。

  她立即運起更多的真氣,去衝擊該處。

  緩慢的,循序漸進的......

  持續的刺激很快奏了效。

  沒一會兒功夫,蘇傾暖便隱約瞧見,他的耳後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微蠕動著。

  那東西藏的深,所以看起來幅度並不大。

  若不注意,還真看不出來。

  她心中一喜,原本凝重的面色,也瞬間輕鬆下來。

  是子蠱。

  終於找到它了。

  母蠱不在,她不敢貿然試著將它引出。

  畢竟這東西太過狡猾,而且在此過程中,還可能會驚動古貴妃。

  不差這一刻。

  所以她隻是先用銀針,將它固定在這一片肌膚之下,防止它逃跑,又盡量避免傷害到它。

  好在這子蠱雖然靠近大腦,但並未完全侵入。

  否則,以其吸食精血腦髓的習性,到時即便是解了蠱,恐怕他的心智,也會變的癡傻。

  他很幸運。

  江夏皇說完,見她沒什麼反應,心裡不由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難不成,阿暖不願意嫁給顧懌?

  他剛要再解釋兩句,好挽回一下他們好不容易才親近起來的父女關係,卻見她神色忽然輕鬆下來,整個人彷彿如釋重負一般。

  他當下便將將要出口的話,又咽回到了肚子裡。

  原來這丫頭遲遲不說話,是因為害羞了。

  害他白緊張一場。

  顧懌看不懂她手上的操作,但見她並未表現出反對的意思,心裡也有些愉悅。

  敢情之前,是他想岔了——

  她其實,並不那麼討厭他。

  隻不過——

  說她願意遵從皇上的意願嫁給他,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大可能。

  畢竟在圍場,他是見過她和雲頊之間的相處的。

  那般親密默契的關係,彷彿任何人都不可能拆散他們。

  「既然如此,那在你及笄禮上,父皇便做主為你們賜婚——」

  「好了,子蠱已經被兒臣控制住,它暫時不會再對您造成威脅。」

  蘇傾暖撤回真氣,略微平復了下呼吸。

  雖然消耗的內力很少,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但整個過程,卻需要全神貫注,一點不能分心,所以還是很耗神的。

  說完正事,她方淡然擡眸,故作隨意問道,「父皇方才在說,什麼賜婚?」

  這功夫他說的話,她一句都沒注意聽,隻在最後,隱約聽見賜婚兩個字。

  她可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就被他賜了婚。

  聞言,江夏皇震驚之餘,心裡頓時百感交集。

  沒想到,他以為必須要同古氏兩敗俱傷才能解除的蠱毒,就這麼輕易便被他的女兒給克制住了。

  而她,不過才一十五歲。

  同時,他心裡忍不住又升起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他的女兒,著實是太過出類拔萃。

  別的女孩子這個年紀隻會閨中閑玩,吟詩作畫,而她卻已能救人於危難,獨當一面。

  這樣的阿暖,讓他欣慰,又讓他慚愧。

  但緊接著,他便反應過來。

  她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她剛才壓根就沒聽他說話?

  還是因為不好意思,故意在裝傻?

  因著摸不清她的意思,他聰明的沒再提賜婚的事,而是換了一種尋問的方式,「阿暖心裡,可有喜歡的人?」

  雖然這親事是他的主意,但還要阿暖親自點頭才行。

  女兒家心思藏得深,必然因為害羞而不願說,到時他再提及顧懌,自然水到渠成。

  「有啊!」

  蘇傾暖如實點頭。

  便是他不問,她也打算告訴他。

  坦誠的態度,讓江夏皇瞬間一愣。

  阿暖的反應,怎麼同他想象的有些不大一樣?

  她不僅承認了,而且還沒有絲毫扭捏之態。

  甚至於,她的語氣都彷彿吃飯喝水一般自在淡然。

  平靜的不能再平靜。

  他直覺有些不大對勁,愣是沒敢再追問,她的心上人是誰。

  「能被我的阿暖喜歡,他一定很優秀。」

  他勉強笑了笑,「父皇現在倒是有些好奇,他是什麼樣子的了。」

  暗自計較一番,他最終決定迂迴告訴她,他為她選的人。

  「或者阿暖可以描述一下,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說罷,他鼓勵的看了顧懌一眼。

  機會都給他創造好了,他若是不懂得把握,那他可真是看錯人了。

  自那一日,他提出將阿暖許配給他,他沒有明著拒絕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件事有門兒。

  顧懌一身傲骨,可是一個從不會委曲求全的人。

  這樣的人一旦用心起來,阿暖便是鐵石心腸,早晚也會被打動。

  顧懌也明白過來,剛才隻是誤會一場。

  原本他已經醒悟,覺得這件親事太過荒謬。

  但被江夏皇這麼一瞧,他免不了又開始緊張,連神情都僵硬起來。

  連素來穩如泰山的心,都有些活躍。

  她對所有人都和善,唯獨同他不對付,是不是因為,在她心裡,他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

  就好像那個聒噪的丫頭告訴他的,話本子裡所謂的歡喜冤家,就是這般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也許是著了魔,越這樣想,他越覺得可能性越大。

  江夏皇的神態動作,沒逃過蘇傾暖的眼睛。

  她幾乎是一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敢情他這是真的打算,將她和顧懌拴到一起。

  怪不得在圍場,淵兒會那般說。

  怪不得顧懌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奇怪。

  怪不得雲頊對顧懌的敵意那麼大。

  一時間,她隻感覺滑天下之大稽。

  便是江夏皇不知雲頊,也不該將她和顧懌想到一起。

  他們何止不可能,完全就是兩相看厭,連朋友都談不上。

  不過沒關係,他不知道,她就明著告訴他。

  否則,拒絕了一個顧懌,還會有劉懌,趙懌等著她。

  「兒臣不是喜歡什麼樣子的,兒臣是隻喜歡他。」

  她溫婉淺笑,明艷的小臉上寫滿了幸福,彷彿沒聽出他隱藏的意思。

  「既然父皇屬意為兒臣選駙馬,那不若,便讓兒臣自己挑選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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