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954章 我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在哪裡

  原本刺向上官興後背的青鋒,霎時向蘇傾暖而來。

  速疾而淩厲。

  古星和古月反應迅速,立即出劍架住了對方。

  那人當即抽劍,換了個招式,又一次刺了過來。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也不曾有一絲猶豫。

  蘇傾暖反手捏出一枚銀針,眉眼是罕見的嚴厲,「住手!」

  她的針可治病,亦可殺人。

  距離如此近,旁邊還有古星古月和上官興,他的劍未必能刺入她身體,可她的針,卻完全可以取他性命。

  但是,她沒有將針發出去。

  因為,對方不是旁人,正是青墨。

  他並非敵人,隻是被控制了神志。

  熟悉的聲音含著罕見的淩厲,讓青墨混沌的靈台,有了一絲清明。

  刺出的劍倏然一頓,堪堪停在她身前。

  他迷茫擡眼,然後便撞入了一雙冷若寒潭的鳳眸中。

  裡面沒有失望,隻有篤定。

  篤定他不會刺下去。

  青墨呆了呆,嘴唇一動,不由自主吐出兩個字,「主母!」

  隨之而來的,是寶劍落地的清脆響聲。

  蘇傾暖暗鬆口氣,隨之吩咐,「古星古月,阿興,你們去幫青竹他們。」

  方才梅皇貴妃倏然對她發出緻命一錐,青風情急之下回防,制住了受傷的梅皇貴妃,但如此一來,失去了青風的禦衛一方,便險象環生。

  便是這說話的功夫,就又有幾人受傷。

  古星遲疑的看了眼青墨,「主母——」

  萬一,他在發狂怎麼辦?

  上官興和古月也不大放心。

  據說銀線蠱,是一種很厲害的蠱毒。

  青墨能清醒過來嗎?

  蘇傾暖彎了彎唇,「放心吧,我有把握。」

  方才那一劍沒有刺下去,就說明他尚未完全被蠱蟲控制。

  三人這才離去,重新加入了戰鬥。

  已漸顯頹勢的禦衛得到支援,士氣頓時一振。

  青墨有些手足無措,「我——」

  他的腦袋還不大清楚,隻是隱約感覺到,自己方才好像犯了大錯。

  蘇傾暖嘆了口氣,走近他,沒有耽擱的將幾枚銀針插入他頭上穴道。

  青墨配合的蹲下了身子,方便她施針。

  自始至終,也沒有再動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蘇傾暖收回針,溫聲問,「現在感覺怎麼樣?」

  青墨按了按額角,實話回答,「頭有些悶,但比起方才,已經好多了。」

  頓了頓,他低下頭,慚愧道,「主母,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他曾同太子殿下親口要過一樣東西,那就是信任。

  可就在方才,他的劍,卻指向了自己人。

  甚至於,還差點刺傷她。

  蘇傾暖緩緩搖頭,「青墨,你已經很好。」

  換做其他人,在中了蠱毒的情況下,未必能比他做的更出色。

  哪怕是她。

  他的意志力,非常人可比。

  青墨臉一紅,愈發不敢面對她。

  不遠處廝殺聲傳來。

  他倏地提起地上的劍,反身便殺了回去。

  多說無益,唯有,戴罪立功。

  蘇傾暖沒有阻止。

  他隻是一時被控制了心神,於身體無礙。

  敵人還未完全消滅,青竹他們,需要他。

  有了青墨的加入,原本勉強維持著平手的局面,瞬間被打破。

  勝利開始向禦衛一方傾斜。

  蘇傾暖身上暗器已用盡,體力也幾乎耗幹,便沒有上前幫忙。

  不過——

  見那幾條毒蛇還在耀武揚威,她眸光一寒,擡手便發出了最後幾枚銀針。

  細小的銀光閃過,然後很快沒入黑暗。

  六長老剛射出毒蛇,就感覺它們的反應似乎比之前遲鈍了許多。

  連個敵人,都咬不住。

  蘇傾暖輕嘆口氣。

  看來,她如今的力道,連一條蛇都殺不死了。

  這幾條毒蛇靈活無比,讓眾禦衛吃盡了苦頭,許多人都被咬傷。

  隻是敵人未滅,他們不得不強壓下體內毒性。

  如今眼見它們速度忽然變慢了,哪裡還會錯過這個機會,隻見數道劍光閃過,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幾條小蛇,登時斷做兩段。

  六長老目眥欲裂,「混賬,老夫宰了你們。」

  隻可惜,沒有了毒蛇的他,威力大打折扣,眾禦衛齊心協力,很快便將他斬落劍下,去地下陪他的小蛇去了。

  另一邊,因為青墨的加入,三長老早已在苦苦支持,原本還指望著六長老過來支援,眼見他身首異處,真氣一洩,頓時沒了方才的氣勢。

  最後,被青墨瞅準機會,一劍刺穿。

  其他黑衣人,在玲瓏閣的圍攻下,也很快全軍覆沒。

  至此,這場密謀了幾代的前朝叛亂,終於被徹底蕩平。

  玲瓏閣和禦衛也有傷亡,但已被控制在了最小範圍。

  蘇傾暖一一察看過受傷的人,該施針的施針,該解毒的解毒。

  剩下傷勢不重的,她吩咐古星去抓藥。

  而古月和上官興,則帶著剩餘的人,搜查藏於各宮的餘黨。

  做完這些,她才緩緩走向梅皇貴妃。

  眸中,全無笑意。

  梅皇貴妃忍不住往後縮了縮,「你——你要做什麼?」

  大勢已去,她知道自己徹底敗了。

  可那又怎樣?

  她和其他禦聖殿的人不一樣。

  她還有另一重身份。

  還有,這張臉。

  雨過天晴,晨光已現。

  那些袖手旁觀的禦林軍,都被蘇傾暖遣散了。

  賬,自然是要算的。

  隻不過,不是現在,也不由她來算。

  「陳氏,你若沒什麼要說的,我可要動手了。」

  單獨留下梅皇貴妃,不是為了別的。

  隻因,她懷疑,青墨所中銀線蠱的母蠱,隻怕在她手上。

  梅皇貴妃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想殺本宮?」

  她敢麼?

  蘇傾暖沒有言語,隻接過了青風的劍,指向她喉嚨。

  「你不該死麼?」

  單是謀逆這一項,就夠她誅九族的。

  陳家人,一個也逃不掉。

  「笑話!」

  梅皇貴妃掙紮著站起來,故意挺了挺已顯懷的肚子,「本宮還懷有龍子,你沒權利這麼做。」

  即便她犯了錯又如何?

  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狗皇帝的種。

  蘇傾暖無語的望了眼她上腹滲出的殷紅血跡,「你確定,這孩子是父皇的?」

  借種生子,她還以為自己做的隱秘?

  梅皇貴妃莫名有些心虛,躲閃著不敢同她對視,「當然!」

  「混淆皇室血脈,陳氏,你好大的膽子。」

  蘭太後聽不下去了,疾步走過來,犀利駁斥,「皇上早已失去綿延子嗣的能力,你還在這裡信口雌黃?」

  蘇傾暖冷眼旁觀。

  這麼多年,楚皇雖然不怎麼沉溺後宮,但寵幸卻並未中斷。

  可為什麼,除了梅皇貴妃,其他宮妃的肚子都無動靜?

  自然是,早已有人給楚皇下了絕子葯。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已故的蘭皇後。

  楚皇發現了,但並沒有選擇去治。

  經過了雲瑜和雲璃事件後,他也不想再生些烏七八糟的庶子,去給他最鍾愛的長子添堵。

  梅皇貴妃臉色一變,但隨即又笑,「那又怎樣?」

  她輕輕撫摸上自己白皙柔嫩的臉頰,「有這張臉在,你們誰也不敢動我。」

  她不是方氏。

  可這世上,隻有她最像方氏。

  隻這一點,狗皇帝就會沒有原則的護著她。

  這就是她有恃無恐的籌碼。

  「是嗎?」

  威嚴的嗓音忽地響起,在空曠的宮道上顯得尤為突出,「若是,朕說要殺你呢?」

  隨著聲音落下,玄色身影信步而至,其兇前的五爪飛龍威風凜凜,瞬間便震懾住了各色魑魅魍魎。

  梅皇貴妃沒想到楚皇會突然出現。

  他什麼時候回京的?

  但此刻,她已管不得許多,當即楚楚可憐的向他撲了過去,「陛下,臣妾想您想的好苦。」

  美人落淚,猶如帶雨梨花,我見猶憐。

  尤其是梅皇貴妃此刻,著實是凄慘非常。

  楚皇不動聲色的避開。

  「陳氏,你還要演戲不成?」

  真當他什麼都不知道?

  梅黃貴妃撲了個空,不敢置信的擡頭。

  「你相信她們說的?」

  「臣妾,臣妾是您的妻子,肚子裡還懷著您的孩子啊!」

  他怎麼可能會不心軟?

  明明,這張臉是他朝思暮想的。

  楚皇嗤了一聲,「朕的妻兒,從來都隻有敏兒和頊兒。」

  其他人,他或許有過憐憫,有過短暫的衝動,但從未產生過感情。

  半點沒有。

  他們安分守己便罷,但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他絕不會容忍。

  雲瑜雲璃也好,蘭氏陳氏也罷,都一樣。

  蘇傾暖眼眸微垂。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該感嘆楚皇是癡情,還是無情。

  或許,帝王心性的複雜,便是如此吧!

  也幸好,幸好阿頊是他最愛的那個孩子。

  梅皇貴妃眼眸微顫,「也就是說,你從未對我動過一絲感情,哪怕是作為替身?」

  她和雲頊鬥了這麼久,竟都是他的謀算?

  什麼封妃,什麼恩寵,全都是假的。

  「你知道就好!」

  楚皇別開了臉。

  不是心軟。

  隻是,看到那張臉流淚,總會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對敏兒的辜負。

  事實上,他從未混淆過二人。

  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他心中的摯愛。

  哪怕,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雲頊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什麼都沒說,隻默默走到了蘇傾暖身邊,牽起了她的手。

  父皇對母親癡心不改,連帶著對他,也極為偏愛。

  但即便如此,也沒耽誤他這些年不斷寵幸別的女人。

  他無法恨他,無法怨他,但是,也做不到毫無芥蒂的親近。

  或許這也是他們父子二人明明心在一處,卻始終無法和睦相處的結症所在。

  雲頊的靠近,讓蘇傾暖驟然回神。

  反應過來,她頓時激動的拉著他左看右看,待發現他身上的傷,當即便要帶他去包紮。

  「我沒事!」

  雲頊柔笑著,「先等等。」

  傷不可謂不嚴重,可到底不緻命。

  尤其是看到暖兒安然無恙,他心境也放鬆不少,就更不在乎那點疼痛了。

  蘇傾暖隻好先餵了他一顆緩解傷痛的葯。

  猛然想起一事,她連忙問,「初淩波呢?」

  雲頊回來了,那他哪兒去了?

  「死了!」

  雲頊回答的輕描淡寫。

  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般。

  旁邊的人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那個大魔頭,終於伏法。

  可蘇傾暖卻有些不安,壓低聲音,「那你沒逼問他,金蠶母蠱在哪裡?」

  如今初淩渺和初淩波都死了,他身上的蠱毒怎麼辦?

  雲頊如何不知她的擔心?

  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頂,「放心吧,不在他身上。」

  若那母蠱真由初淩波,他怎會在生死關頭不用?

  既然他沒提及,那自己中蠱的事,他應當是不知道的。

  也就是說,初淩渺壓根就沒同他提過。

  蘇傾暖眉頭深深皺起,忽地,冷聲吩咐,「搜她的身。」

  古星古月不在,青墨剛要去找宮女代勞,擡眼便見菱歌和洛舞剛巧從東宮出來,他當即將蘇傾暖的吩咐又說了一遍。

  菱歌和洛舞立刻上前,仔仔細細的搜起了梅皇貴妃的身上。

  梅皇貴妃何曾受過如此欺辱?

  她拚命反抗,可無奈手腳被人按著,完全不能動。

  「雲宇寰——」

  她厲聲嘶吼,「你好狠的心。」

  她是前朝姦細不假,百般獻媚是為了利用他也不假,可經年累月,這些虛情假意中,總會藏有那麼一兩分真心。

  畢竟,他生的並不差,甚至可以說是極為俊美。

  也足夠體貼。

  作為一個女人,她很難不動心。

  可他倒好,竟完全不顧往日情面。

  楚皇懶得回應她,隻淡聲叮囑雲頊,「搜完,就地殺了吧,免得夜長夢多。」

  言罷,毫不遲疑的轉身離開。

  經過這場大戰,朝廷百廢待興,他沒時間浪費在這裡。

  梅皇貴妃氣的眼睛都紅了,可紅著紅著,就忍不住落下淚來。

  原以為是自己將他耍的團團轉,哪曾想,從頭到尾,她才是最傻最笨的那一個。

  「搜到了。」

  菱歌手裡拿著一個小匣子,興沖沖跑到了蘇傾暖跟前。

  蘇傾暖接過,迫不及待的打開。

  果然,裡面是一隻肉嘟嘟的蠱蟲。

  銀線蠱的母蠱。

  她擡眸,迫不及待的看向還在搜查的洛舞,「沒有了嗎?」

  金蠶蠱和銀線蠱母蠱的顏色並不一樣,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洛舞又仔仔細細搜了三遍,方起身回話,「太子妃,沒有。」

  知道事關重大,她一點也不敢大意。

  梅皇貴妃見東西被搜出來,狂然大笑,「蘇傾暖,這母蠱你就是拿走了又如何,你不會解蠱,照樣救不了青墨。」

  會醫術,可不等於能解蠱。

  蘇傾暖捏緊蠱匣,冷眼看著她。

  她似乎,也不知雲頊中蠱的事。

  那麼,金蠶母蠱,到底在哪裡?

  還是,她查錯了,方姨當年中的,壓根就不是金蠶蠱?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身後有人忽地開口,「暖暖,我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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