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953章 最後的決戰

  銳不可當的流星錐,迎風破空襲來。

  蘭太後臉色一變,脫口而出,「小心!」

  雖然她對這小丫頭沒好感,但大楚若要反敗為勝,還要靠著各方勢力聯合起來。

  這個時候,私人恩怨,不值一提。

  其他妃嬪也嚇得呼吸一窒。

  太子妃若出事,那她們豈有活命的機會?

  就在眾人為蘇傾暖捏一把冷汗之時,兩把薄如蟬翼的長劍,忽地出現,然後一撥一挑,輕輕巧巧便將那飛錐擊飛。

  而同一時間,一道火紅俏麗的身影,已撲向梅皇貴妃。

  正是朱雀堂主上官興。

  其他埋伏已久的玲瓏閣弟子,也紛紛躍出高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一把把尖刀殺入了黑衣人陣中。

  黑衣人倉促應對,隊伍頓時大亂。

  徒留眾禦林軍躊躇難決,一時不知該幫誰。

  梅皇貴妃吃了一驚,當即扯動錐鏈,將流星錐收回,然後身形一閃,避開了上官興的襲擊。

  上官興鮮艷的裙尾在空中劃過一抹優美的弧度,精緻的繡花鞋飄然落地。

  她上下打量梅皇貴妃一眼,嬌嬌柔柔的笑,「老太婆,有點本事。」

  言罷,雙袖青影閃過,再一次欺身而上。

  梅皇貴妃側身避開,漲紅著臉唾罵,「小賤人,你說誰是老太婆?」

  她有那麼老嗎?

  上官興翻了個白眼,「老就算了,嘴還這麼毒,你才是賤人,你祖宗八代都是賤人。」

  許久沒罵人,當真是生疏了。

  梅皇貴妃氣的倒仰,長鏈一甩,直向上官興白皙細長的脖頸而去。

  上官興輕哼出聲,挽了個劍花,立刻迎刺上去。

  她本就有潔癖,便是在打鬥中,也頗為注意不讓灰塵沾染到衣裙。

  不止如此,她進攻的動作也頗為優雅美妙,不知情者,當以為她是在翩然起舞。

  而與此相反的是,她手中一雙小劍,卻狠辣淩厲,虛虛實實,寒光疊影,實讓人難以招架。

  梅皇貴妃有心速取蘇傾暖性命立功,不想卻被這瘋婆子纏住,頓時煩不勝煩。

  「青墨——」

  她偏頭躲開疾如閃電的劍光,冷喝出聲,「殺了她!」

  此時此刻,她心中頗為慶幸,幸虧聖主殿下喚醒了青墨體內的蠱蟲。

  否則,自己還不能輕易脫身。

  聲落人至,青影霎時閃入戰局。

  上官興正自納悶,青墨怎麼會聽她的吩咐?

  卻沒想到,下一刻,一柄冷森森的寶劍,便擱開了她的小劍。

  看清來人,她下意識留手。

  「青墨哥哥,你做什麼?」

  他怎麼跑到敵方去了?

  青墨卻不答話,長劍一挑,毫不留情的刺了過來。

  上官興迅速架住,提高聲量,「你糊塗了不成?」

  可回答她的,又是一連串寒氣逼人的攻擊。

  青墨功夫本就在上官興之上,最近又修習了新功法,更是比她高出了兩三個層次。

  很快,上官興就被壓制的隻有還手之力。

  上官興原本看在小時相識的份兒上,屢次規勸,不想他完全一副油鹽不進的狀態,頓時也怒了,下手也不再留情,兇狠的反擊回去。

  拼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兒,愣是勉強戰成個平手。

  青墨的表現,盡數落在了蘇傾暖眼中。

  她沉了眉眼,上前一步,袖中手指剛捏出一枚銀針,忽見人影閃過,梅皇貴妃已擋住了她的去路。

  「想救青墨?」

  她冷冷一笑,「他中了聖主殿下的銀線蠱,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的。」

  即便醒過來了,又如何?

  蠱蟲的折磨,他承受不了的。

  屈服,是遲早的事。

  蘇傾暖眸底有寒意一閃而過。

  但很快,她便緩緩勾起了唇,「你確定?」

  她當然知道青墨中了銀線蠱。

  也知道,禦聖殿的人找過他,還給了他「邪功」的修鍊秘籍。

  她知道這一切,不是因為多聰明,而是,青墨從未瞞著她和雲頊。

  從始至終,他都在同禦聖殿的人虛與委蛇。

  哪怕,時不時要承受著蠱蟲的折磨。

  不過好在,她手裡有古貴妃遺留下的那隻銀線母蠱,雖不能完全解除他的痛苦,但也能緩解一二。

  她隻是沒想到,初淩波這麼快就破了她的壓制,讓青墨完全失去理智。

  「當然!」

  梅皇貴妃話音未落,揚手一甩,再次飛出一錐。

  比方才速度更快,也更為淩厲。

  乍如,寒芒破雲而出。

  古星和古月正要持劍迎上,忽聽自家主母低聲吩咐,「別管我,先去救人。」

  這個時候,正是救下人質的好機會。

  言罷,她暗中提氣,輕盈飛上了宮牆。

  眼見她應對輕鬆,古星古月放了心,立刻瞅準機會,合力殺向看守人質的幾名黑衣人。

  那些妃嬪見狀,也顧不得手上的綁繩,當即做鳥獸散,各自躲了起來。

  眾禦林軍全程看的明明白白,但懾於雲頊離開前的警告,到底沒敢輕舉妄動。

  誰贏誰輸,現在還真不一定。

  還是先看看再說。

  梅皇貴妃嗤之以鼻。

  想跑?

  沒門!

  鐵鏈倏然被抖的筆直,尖銳的飛錐彷彿長了眼睛,準確無誤的追著蘇傾暖而去。

  蘇傾暖腳一落定,擡手便甩出兩枚柳葉飛刀。

  寒意森森,冷光撲面。

  梅皇貴妃擰身躲開,用力抖動鐵鏈,纏向她腰身。

  這鐵鏈不過小指粗細,卻靈活非常,不僅可以控制頭端的流星錐,還能當做長鞭繩索使用,是一枚絕佳的武器。

  蘇傾暖飛身而起,使出穿花繞樹的輕功,在各個屋頂樹梢遊走。

  梅皇貴妃不斷舞動鐵鏈,時剛時柔,死死咬住她不放。

  飛錐驟然加速,劃出破空的尖嘯。

  錐尖距離蘇傾暖背心,隻剩不到五尺之距。

  梅皇貴妃得意冷笑。

  她就說,受了聖主一掌,怎麼可能這麼快恢復。

  卻原來,強撐著而已。

  看她能堅持到幾時。

  蘇傾暖的確在強撐著。

  內勁不足,她雖能施展輕功,但也的確不能持久。

  所以,她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反守為攻。

  最好,一擊必殺。

  背後的飛錐已經很近,近到,她甚至能感覺到刺骨殺氣。

  可現在還不是反擊的好時機。

  她心思一轉,足尖在樹榦上一點,迅速折了個彎,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同時,再次發出三枚柳葉飛刀。

  飛刀撞偏利錐,向著梅皇貴妃洶洶而來。

  蘇傾暖這一折甚是突然,梅皇貴妃反應不及,隻得收錐。

  流星錐剛飛回,還未來得及再次發出去,三枚柳葉飛刀,便已逼近。

  梅皇貴妃人在空中,如何躲避?

  暗器大家之所以被稱為大家,其殺招並不僅僅流於表面。

  就比如這三枚柳葉刀,看似普通,實則有先有後,將她上中下三路都已封死。

  這一點,旁人或許看不出來,可梅皇貴妃同樣善使暗器,一眼便察覺了其中的殺機。

  可這難不倒她。

  她倏地後退,擡手一甩,鐵鏈登時飛出,頭端的流星錐,撞飛了第一枚飛刀。

  接著,她側身擡足,足尖準確勾出了第二枚飛刀的刀環,再輕巧一踢,便將飛刀踢回。

  回飛的尖刀,毫無誤差的又撞向了第三枚飛刀。

  至此,三枚柳葉飛刀,全部被她打落。

  不僅如此,那流星錐在撞飛暗器後,長射飛出,去勢不減,竟襲向蘇傾暖兇口。

  「哼!唐家莊暗器,不過爾爾。」

  梅皇貴妃笑的嘲諷,「我倒要看看,你身上能帶多少暗器。」

  暗器一盡,便是她束手待斃之時。

  蘇傾暖自屋頂快速閃過,如蜻蜓點水般,又滑落院中。

  身後的流星錐,卻始終如影隨形。

  她唇角微翹,當機立斷從前面那棵大槐樹旁繞過,又躍上了高牆,然後反身,往袖中一按,隻聽噗噗幾聲過後,五六枚袖箭直愣愣向梅皇貴妃而去。

  梅皇貴妃心中恨極,隻得收錐躲避。

  流星錐這種武器,若是在空曠地方,殺傷力巨大,對方絕難避開。

  可問題就在於,這裡是皇宮。

  周圍不是殿宇樓閣,就是高牆深院,要麼就是繁枝茂葉,錦簇花團。

  而蘇傾暖又極為狡猾,並不高飛,隻是一味的在這些障礙物中間穿來掠去,讓她無法施展。

  她原本以為,她內力不能持久,暗器也有用完的時候,便索性將計就計,由著她帶著自己兜圈子,想要耗幹她。

  可沒成想過了這麼久,她腳下閃避的依舊快,也依舊能不斷地發出各種暗器。

  讓她投鼠忌器。

  這蘇傾暖,果然不好對付。

  她耐心有失,正待想個旁的法子,不想,前方的蘇傾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不僅如此,她還落在了高高屋脊之上,挑釁的看向她。

  眼眸之中,閃爍著她看不懂的神色。

  顧不得多想,她心下一喜,立刻凝聚全部內力,狠命發出了錐子。

  這可是她自找的。

  飛錐劈開雨幕,同疾風一道,淩厲席捲而來。

  比之前每一次,都更快,更準,更狠!

  雨花飛濺,勢如破竹!

  明明隻是一枚流星錐,卻彷彿有著雷霆萬鈞、氣吞山河之勢。

  天地為之變色。

  這一次,梅皇貴妃用盡平生所學,勢必要讓蘇傾暖慘死錐下。

  如此急速又威力巨大的一錐,僅憑蘇傾暖如今的功力,是絕躲不開的。

  她也沒有躲。

  她隻是擡手,發出了七枚七葉梅花。

  舉手投足,盡顯從容不迫。

  就好像將要死在錐下的人,不是她。

  在眾多暗器之中,她最喜歡的,就是七葉梅花。

  尤其是如今內勁不足,相對而言,飛刀太重,攜帶不便,銀針又太輕,發出去,達不到預計威力。

  而七葉梅花,輕重適宜,用起來,剛剛好。

  黑暗之中,七道金光乍現,分射梅皇貴妃身上七處大穴。

  梅皇貴妃發現了,但不以為意,「雕蟲小技。」

  言罷,飛身一一躲過。

  蘇傾暖微微一笑,眸中冷意浮現,「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唐家莊暗器的真正實力。」

  師父的英名,自不能在她手中毀掉。

  又是七朵金花,激射而出。

  可奇怪的是,這七枚得目標,卻不是梅皇貴妃,而是射向之前那一撥七葉梅花。

  先後兩撥一一相撞,原本將要落地的第一波七葉梅花,霎時又借力,同後面那七枚,一併飛向了梅皇貴妃。

  這是什麼神乎其神的手法?

  梅皇貴妃大驚失色,連忙左閃右躲,狼狽避開。

  但手上的鐵鏈,卻並不撤回。

  此刻飛錐距離蘇傾暖,隻剩丈餘距離。

  蘇傾暖卻恍若未見,隻是有條不紊的繼續發出暗器。

  每次七枚。

  她一共發了七次。

  七七四十九枚梅花,飛舞成片,交織成漫天金光,或是直飛,或是斜去,或是拐彎,或是由上而下,或是繞到背後,沒有一枚失控,沒有一枚落地,時而互相碰撞,又時而相互錯開,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向著一個中點而去。

  梅皇貴妃的身影,徹底籠罩在了一片光芒錯影之中。

  這四十九枚金花看似混亂,實則有條不紊,配合嚴密,分射向梅皇貴妃身上各處穴道,彼此之間,借力打力,卻在無形之間,編織出了一個密不可破的牢籠。

  進退無路,上下無門。

  梅皇貴妃深陷包圍,徹底傻眼。

  她慌不擇路的開始躲避逃竄,試圖脫身,可躲開這枚,那枚卻又射至,剛擡掌擊落前面的,後面的冷風已貼近肌膚......

  這些暗器有先有後,有剛有柔,有緩有疾,相互之間掩護配合,她幾次提氣想要震開,都無疾而終。

  幾次失招,梅皇貴妃方寸大失,出手也毫無章法起來。

  隻聽噗噗幾聲響過。

  緊隨而至的,是一道凄厲的慘叫。

  梅皇貴妃狼狽跌坐在地上。

  她一共中了十二枚七葉梅花,分別是雙臂雙腿,右脅右肩,以及腹部正中兩枚。

  其餘四枚,則是她用雙手硬接,反而被削斷了手指。

  她大口喘著氣,眼裡透著不甘。

  不,這個時候,她絕不能倒下。

  隻是,她剛要掙紮著站起來,一柄泛著寒光的寶劍,已指向了她的咽喉。

  青風聲調冷冷,「你動一下試試?」

  流星錐,堪堪停在了蘇傾暖的左兇處。

  甚至於,那錐尖已刺入衣衫,挨上了肌膚。

  但最終,它還是失去力道的支持,向下墜落而去。

  當然,它也沒能落到地上,因為一隻纖纖玉手,穩穩的抓住了它。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它捏碎。

  幾乎同一時間,兩道青光一左一右,出現在了蘇傾暖身側靠前,劍尖直指那流星錐。

  寒光襲來,還是兩道。

  手的主人似乎嚇了一跳,連忙握錐縮回。

  隨即,又抹了下額頭汗珠,一臉後怕的看向蘇傾暖,「我的好主母,您早晚要嚇死我。」

  但凡晚一秒,這飛錐就刺入她心臟了。

  古星和古月也是一臉驚魂未定。

  眼見上官興將錐接下,二人連忙收劍。

  她們雖在同黑衣人交著手,但雙眼雙耳,卻一直都在留意著自家主母的動靜。

  眼見梅皇貴妃拼盡全力發出一錐,完全是一副不將主母置於死地不罷休的姿態,當即也顧不得其他,棄敵便往這邊飛來。

  還好,還好沒出事。

  蘇傾暖輕鬆笑了笑,看向上官興,「我沒事。」

  她當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一招,師父早就訓練過她無數次。

  別說一枚流星錐,便是唐家劍法,她也不知接過多少。

  但也顯然,平日裡,師父怕傷著她,還是留了手的。

  上官興哪了解這些?

  她隻知道,主母剛才是以命相拼,才險勝對方。

  「主母,您下次可不興這樣了,否則,閣主會扒了屬下的皮。」

  一群人護不住一個主母,閣主養著他們作甚?

  但不得不說,那一手漫天飛花,當真是漂亮極了。

  她幾乎看呆。

  蘇傾暖也知嚇了她們一跳,便含笑而答,「好!」

  她剛要再說什麼,臉色卻忽地一變,猛地將上官興推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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