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933章 他是個男的

  當熟悉的修長身影出現在視線裡的時候,蘇傾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一片漆黑中,他彷彿一道璀璨的光,就那麼突兀的照亮了她的世界。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她越過桌子,便向他飛奔而去。

  待意識回歸的時候,她已穩穩鑽入他懷裡。

  「阿頊——」

  她喜極而泣。

  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擔驚受怕,在這一瞬間,全都化作委屈,一股腦湧了上來。

  以至於她隻喚出了他的名字,就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

  明明隻是月餘功夫沒見,可她卻覺已過去很久很久,久到彷彿經歷了生死。

  恍如隔世!

  雲頊緊緊抱著她,力道之大,彷彿要把她嵌入到骨子裡。

  但隨即,他像是想到什麼,又忙不疊鬆開。

  極力平復了下翻湧的情緒,他低下頭,溫柔的用指腹將她掛在睫羽上將落不落的淚珠拭去,嗓音低而寵溺,「怎麼還哭了?」

  蘇傾暖擡起頭,淚眼汪汪的望著他,唇角卻高高揚起,「沒有哭,我是高興。」

  一個月的時間,他真的做到了。

  雲頊移開眼眸,重新將她按在懷裡,聲音放輕,「嗯!我也高興。」

  從別院回京,再從京城到這裡,三個時辰的時間,他處理了很多緊要之事,也召見了一些手下,分配了諸多任務。

  他以為,他已能調整好心情來見她。

  可事實證明,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抱著她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發抖的。

  他不敢想象,這樣瘦弱的她,是如何承受住初淩波那緻命一擊的。

  那樣劇烈的傷痛,她又是怎樣一日日熬過來的。

  眼前的她會哭會笑,會軟軟同他撒嬌,可誰又能想到,十天之前,她還昏迷不醒。

  幾乎是,與死神擦肩而過。

  她被遠強於自己的敵人欺負成那樣,該是多麼的無助。

  可他這個做夫君的,又在做什麼?

  他沉浸於自己的功力又提高了一層,在沾沾自喜。

  天知道,當他終於能走出那間冰室,大功告成的激動心情還未來得及平復,就聽到了她差點命喪初淩波之手的消息時,他是什麼感受。

  就好像,剛從熊熊大火中艱難徜過,就被一盆徹骨冰水,當頭澆下。

  他麻木的坐了很久,久到,心裡空落落隻剩下一種感覺。

  那是恐懼。

  極緻的恐懼。

  那一刻,他茫然了。

  他不知自己為什麼要留她在京城,也不知自己為什麼要答應師父閉關,執意去練這個功。

  他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放心,讓她獨自一人去面對那些如狼似虎的敵人。

  初淩波隨時都會出現在京城,這明明是可以提前預料到的。

  他隻知道,他差一點,就失去她了。

  那麼多個日日夜夜,他心無旁騖,也心安理得的提升著自己,可她卻在經受著生與死的考驗,痛與傷的折磨。

  這一個月的時間,是他心愛的人,用自己的命,為他搏來的。

  他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用心去呵護的小丫頭,卻因他的疏忽,幾乎去了大半條命。

  如何能原諒?

  蘇傾暖敏感察覺出他似乎有些不對勁,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明明,他看上去和從前一樣。

  一樣的溫柔,一樣的體貼,一樣的,讓她心安。

  輕輕將他推開,她疑惑的看向他,「阿頊,你怎麼了?」

  難不成,那個神功,他沒練成?

  但隨即,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可是雲頊啊,怎麼可能會不成功?

  雲頊摸摸她的頭,安撫的笑了一下,「我沒事。」

  她這樣開心,他就更不能將那些負面情緒傳染給她。

  他不能讓她知道,自從得知她受傷後,他就掉進了一種叫做後怕的深淵裡,除了不斷地自責悔恨,怎麼也爬不上來。

  釋放的閘口一開,就會不受人控制。

  所以他隻能極力壓制著溢滿了整個兇腔的思念與心疼,努力表現出雲淡風輕。

  「那就好!」

  蘇傾暖又狐疑看他一眼,到底沒有多想,拉著他走了進去。

  「我們先談正事。」

  等一會兒回去,她再細問也不晚。

  雲頊神情溫柔,「好!」

  說罷,向其他三人點頭緻意,「各位都坐吧!」

  唐喬執起桌上的壺,為他沏了茶,「成了?」

  雲頊閉關的事,他也是知情人之一。

  「嗯!」

  言簡意賅的回答,卻沒有了下文。

  唐喬等了片刻,忽然擡眸他一眼。

  「商量了這麼久,大家也累了,不如先休息一會兒。」

  雲頊這情緒,似乎有些不對。

  蘇傾暖以為唐喬是在為她方才的失態掩飾,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

  見到雲頊,她果真什麼都忘了。

  寧嶼撓撓頭,嘿嘿一笑,「理解理解,說起來,我也有些想我家音兒了。」

  暖暖和太子殿下是新婚,他和梓音又何嘗不是?

  而且之前為了演戲,他們還不得不分開住了許久。

  誰能受得了?

  蘇傾暖和寧崢對視一眼,默契的誰也沒提寧家的事。

  大敵當前,大表兄又馬上要出征,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哎,你和那位杜家小姐怎麼樣了?」

  寧嶼轉頭拍拍寧崢的肩膀,「是不是快定親了?」

  他出京之時,三嬸已經開始張羅了,他約摸著,寧國府最近也差不多該辦喜事了吧?

  寧崢神色一僵,隨口敷衍道,「再說吧!」

  本來就是演戲,他又不是真的要娶親。

  瞧出他的意興闌珊,寧嶼不解,「怎麼,出岔子了?」

  之前不是談的好好的?

  蘇傾暖連忙解圍,「大表哥有所不知,那個杜蘊,不適合二表哥。」

  杜蘊是個謎。

  她一出現,好像就是奔著寧國府來的。

  這固然可以解釋是她記起了「前世」,可難道就沒有別的可能?

  更何況,她總覺得,杜蘊和夢裡的那個二表嫂,在性子上多少有些出入。

  所以,為了查清她是否有問題,她便和寧崢故意「鬧僵」了。

  她既是奔著寧崢去的,那麼由他來將計就計調查,再合適不過。

  「啊?」

  寧嶼不明白了,「他們不是挺情投意合的嗎?」

  為什麼他離開兩個月,一切全變了。

  「誰和他情投意合了?」

  寧崢臉一黑,「他是個男的。」

  派個女的勾引他,他也忍了,可為什麼是個男的?

  瞧不起誰呢?

  這下,不止寧嶼呆了,連雲頊也忍不住看了過來。

  蘇傾暖腦中卻靈光一現。

  男扮女裝?

  「他,是正常男子嗎?」

  她忽然沒來由的問了一句。

  雲頊偏頭看她一眼,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寧崢苦著臉,「不是,是個閹人。」

  背後的人真缺德。

  他感覺自己被嚴重侮辱了。

  蘇傾暖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唐喬。

  和靜和的談話,她隻告訴了唐喬一個人。

  唐喬也是一愣,隨即便凝重起來。

  暖暖說過,靜和似乎有個弟弟,從出生,就被他母親......

  寧嶼不知真相,頓時有些同情自己的弟弟。

  不過,更多的,還是好奇。

  「你們又沒成親,你怎麼知道人家是男子?」

  還是個閹人。

  這看的也太仔細了。

  聽出寧嶼的意思,寧崢霎時急紅了臉。

  「不是,是——是她讓我去她的房間裡,我不知他在洗澡,然後——」

  然後就看見了。

  那一刻,他隻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蘇傾暖樂了,「隻怕,他就是第二個蠱王。」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唐喬頷首,「雖然他不大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出手,但還是要防著點。」

  鷸蚌相爭,不能讓桑悔這個漁翁趁機得利。

  「什麼蠱王?」

  寧崢一頭霧水。

  杜蘊怎麼成蠱王了?

  寧嶼也跟著看向蘇傾暖。

  「此事說來話長,他應該是桑悔的人。」

  蘇傾暖簡單將靜和的事情說了一下,最後又安頓,「你們隻需記住,他本事不小,不能輕敵。」

  寧崢和寧嶼大受衝擊。

  尤其是寧崢。

  一想到之前同杜蘊那麼親密,他就感到不適至極。

  男人就罷了,還是個閹人!

  閹人就罷了,還是個半人半蟲的。

  他也並非歧視人家,正常交往,做個朋友自然沒什麼。

  可他們是.......

  真是太噁心了。

  如此想著,他看向蘇傾暖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幽怨。

  表妹盡出餿主意,把他往火坑裡推。

  蘇傾暖忍住笑,歉然道,「二表哥,我真的不知道。」

  這樣的事,她怎麼可能想到?

  明明看上去,杜蘊就是個女子。

  「算了!」

  寧崢怎麼可能真的怪她,「犧牲我,總比犧牲你要好。」

  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會被佔便宜。

  若是杜蘊以交友的方式接近暖暖,那才可怕。

  蘇傾暖愈發愧疚,「二表哥,辛苦你了。」

  這件事,的確是她做的不妥。

  「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物色一個才貌雙全的二表嫂。」

  說著,她又低聲向雲頊道,「待前朝之事了結,再幫我留意一位合適的師娘。」

  唐喬年紀也不小了,早該娶親。

  雲頊笑看她一眼,「好!」

  嗓音磁性酥軟,蠱惑人心。

  蘇傾暖聽著,莫名就有些心跳加快。

  「哎!你可別帶上我。」

  唐喬臉色一變,連忙阻止,「我一個人清清靜靜,挺好的。」

  他對男女之事沒興趣,平白耽誤人家姑娘。

  寧崢也連忙擺手,「我還是自己找吧!」

  經此一事,他可不能再信她。

  好意被接連拒絕,蘇傾暖也不惱,隻莞爾一笑,「那我可就真不管了。」

  姻緣之事,本就看緣分,她也隻是隨口一說而已。

  經過這一打岔,屋內沉悶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雲頊這個主心骨的回歸,讓眾人對接下來的那場大戰,充滿了信心。

  「唐師兄。」

  雲頊看向唐喬,誠摯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可以想見,他承擔了多大的壓力。

  「還有,謝謝!」

  若沒有他,隻怕他回來已看不到暖兒。

  唐喬心思剔透,自然明白他兩句話的意思。

  一為公,一為私。

  「殿下既已回來,下官也該卸下重擔了。」

  唐喬笑了笑,故作輕鬆的舒口氣。

  皇上失蹤,作為儲君的太子,自然便成了天下之重。

  即便他還沒有繼位,但下達的政令,也已合理合規,頗具效力。

  包括調動軍隊。

  更何況,他們手中還有虎符。

  「至於謝,就不用了。」

  他看了蘇傾暖一眼,「她也是我的徒弟。」

  師父救徒弟,天經地義。

  雲頊也笑了,「好!」

  唐喬,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棟樑之材,也是一個心正身正的坦蕩君子。

  「阿頊!」

  蘇傾暖接過話,「青墨傳來消息,三日之內,初淩波必會出關。」

  也就是說,梅皇貴妃最後的行動,也在這兩三日了。

  說著,她又將如今京城內外的形勢,以及敵我雙方的兵力情況,包括倭人的出現都說了一遍,方便他拿主意。

  雲頊點點頭,「來這裡的路上,我已基本了解情況,初步有了些決斷。」

  「父皇失蹤,刻不容緩。」

  「寧小將軍,你回去以後,轉達本宮的命令,讓寧大將軍即刻率三萬寧家軍,同我師父和鬼醫前輩一起,東進尋找父皇蹤跡,途中若遇任何抵抗,不必上奏,可以自行採取行動。」

  他拿起桌上的紙筆,將令書寫好,然後蓋好太子金印,交給寧嶼。

  父皇失蹤,極有可能是因為出巡隊伍內部出了問題。

  否則,僅憑禦林軍和殿前司就有將近五萬,再加上隱在暗處的兩千多禦衛,他怎麼著也不可能落到失蹤的境地。

  既然對方是早有準備,那麼在寧家軍前往岱山的路上,必然會遇到重重阻隔。

  而這些阻止朝廷救援的人,之前很有可能還是自己人。

  寧嶼領命,「是,太子殿下!」

  第一步先發兵支援皇上,這和他們之前商量的,基本一緻。

  「另外,你再領七千步兵,於無相山至京城的路上,設下埋伏。」

  說著,雲頊打開輿圖,指著一個地方。

  「就在這裡,待倭人經過,先不要阻攔,隻襲擊其後軍,記住,務必要將其全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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