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825章 許家並無待嫁女兒

  「許家老兒倒是識趣,將家產全部充作了國庫,也算沒辜負朕的一番敲打。」

  沒了萬貫家財,許家根本不足為慮。

  那些虛無的封賞,他今日能給,明日就能收回來。

  說著,他飽含深意的看向下方立著的人,「有了許家的銀子,你這戶部尚書,過的也能輕鬆一些。」

  經過這些年的肆意揮霍,以及對大楚的作戰,國庫早已空虛。

  許家此舉,一定程度上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顧懌額首低垂,眸中情緒悉數被掩去,「謝皇上體恤。」

  朝廷大變革後,他就被重新任命為了戶部尚書。

  皇上說了,戶部如此重要的地方,他不放心交給別人。

  可他卻覺得,他本意隻是想讓他避開中書門下尚書三省,才不得不給了他這個三品尚書的職位。

  「經過最近這些事,朕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忠心之人。」

  江夏皇感慨的嘆了口氣,眼眸深邃難測,「顧懌啊,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那!」

  「朕都覺得,給你的封賞,有些不夠了。」

  朝中可堪大用之人,並不多。

  如果顧懌識時務,他還是想要將他留給阿淵的。

  當然,在這之前,先要瓦解他身後的顧家。

  顧懌面無表情回道,「蘇錦瑤能夠這麼快伏法,全賴瑞王殿下指揮得當,微臣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談不上什麼功勞。」

  其實他的確沒做什麼。

  而皇上之所以對他如此客氣,無非也是感激他們顧家,在這件事上的立場而已。

  畢竟顧家若是趁亂想要謀劃點什麼,也並非難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顧家之所以沒有橫插一腳,並非是他不願。

  而是表兄暗地裡給顧家人下了密令——

  任何人,不可趁機妄為。

  顧家忠君不假,但不會愚忠。

  君主若不仁不義,那麼反了又如何?

  擁立得道新君,照樣還是忠臣良將。

  而如今唯一能夠壓制住顧家的,就是表兄。

  不僅僅因為他是姑母的兒子,身體裡流淌著一半顧家的血。

  更重要的是,顧家上下,皆對他心服口服。

  可這些,皇上並不知道。

  就像他更不會知道,為了這個被他折騰的風雨飄搖的江山,表兄暗中做出過哪些努力。

  他的每一個衝動之下的行為,每一項不成熟的決策背後,都有表兄在兜底。

  可以說如果沒有他,江夏隻怕早已陷入一片混亂,甚至是不復存在。

  江夏皇滿目欣慰,「阿淵都和朕說了,沒有你的配合,收復京城不可能這麼順利。」

  「更何況,在松子山的時候,也是你及時抵擋住了古氏,阿暖才有時間為朕控制蠱毒。」

  自阿暖明確袒露心意,隻喜歡雲頊後,他就沒有再提讓顧懌做駙馬的事。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他自然不能罔顧她的意思,亂點鴛鴦譜。

  她既無意,這件事便隻能作罷。

  當然,顧懌也聰明的沒有再流露出類似的意思。

  君臣二人,默契的當做春狩前的那場約定,從未發生過。

  因為一時琢磨不透江夏皇有幾分真心,顧懌沒有言語。

  封賞不封賞的,他不在乎。

  如今蘇錦遙已經伏誅,接下來交手的對象,自然而然就變成了蘇文淵。

  想到此,他眸光暗沉了幾分。

  如今蘇文淵聖眷正隆,他們隻能先避其鋒芒,韜光養晦。

  主動出擊,不是明智的選擇。

  當然,或許還有別的原因,讓他不願輕易對蘇文淵動手。

  但他不想再往深處去想。

  「周全,封賞的詔書還沒擬好嗎?」

  江夏皇側頭,神情不悅,「中書省的效率也太慢了些。」

  一旁的周全連忙上前,恭聲稟道,「回皇上的話,劉大人方才已親自送來了,是奴才見皇上正和郡王爺說話,這才沒有驚動。」

  言罷,他躬身將詔書呈了上來。

  鄭恩伏法後,周全便頂上了他的位置,成為了大總管。

  年紀輕輕即是禦前紅人,這讓宮內上上下下,對其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更多的人,則是驚訝於江夏皇的決定。

  勤政殿當值的內監不少,資歷深的更是數不勝數,可到頭來,竟是名不見經不傳周全捷足先登。

  可見,他早已深得江夏皇信任。

  江夏皇接過打開,快速瀏覽了一遍,便執起禦筆,在上面批了朱紅。

  「立即送去門下省。」

  朝廷的詔令要通過門下省的審核,方可發布。

  哪怕是聖旨,也是一樣。

  顧懌眉頭微皺。

  如果他耳朵沒出問題,周全剛才說的是,郡王爺。

  「是,皇上!」

  周全答應著,就要退出去。

  隻是在路過他的時候,「偶然」瞧見他猶疑的臉色,便好心替他解了惑,「奴才先在這裡恭喜郡王爺了。」

  「皇上昨兒個便令中書省擬旨,封您為護國郡王,食邑五千戶,世襲罔替。」

  因著江夏沒有異姓王爺,郡王,便是頂到頭的爵位封賞了。

  更別說還是罕見的世襲罔替。

  這份莫大的殊榮,恐怕換作任何一個人,都要激動的笑出聲來。

  可顧懌不僅沒有高興的情緒,反而隻覺一股徹骨的涼意,自心底升起。

  他挑了挑眉,詢問的看向了上首的江夏皇。

  勤政殿是什麼地方?

  周全一個剛剛升上禦前總管的內侍,敢這麼隨便開口,透露聖旨上的內容?

  若說沒有江夏皇的授意,誰信?

  彷彿就是等著他的態度。

  一見他看過來,江夏皇立即笑呵呵補充。

  「朕還要留你在京城替朕分憂,所以你的封地並不遠,而且,平日裡朕也會派人替你打理,你不用操心。」

  自古以來,賜賞封地都會留下無窮隱患,所以他便將顧懌的封地選在了京郊,方便盯著。

  顧家的地位已經夠高,再給個虛無的爵位,已是莫大的皇恩了。

  當然,這也是他無奈之下的權宜之計。

  顧懌面色頓時嚴肅起來。

  他一撩衣擺,毫不猶豫的跪下推辭,「微臣受之有愧,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

  明著是封賞,可暗裡,卻是籠絡,也是警告。

  先是用官位拴住他,然後再給他一塊有名無實的封地,一個至高無上的封號。

  他是想用這些榮華富貴,來動搖他對錶兄的忠心?

  還是別的什麼目的?

  他不大確定。

  但無事獻殷勤,總不會是好事。

  「顧卿不必自謙,你當不當的起這份封賞,朕心裡有數。」

  江夏皇語氣透著不容置疑,「起來說話吧!」

  不封這個爵位,接下來的戲,他還怎麼唱下去?

  顧懌隻得默然起身。

  看來,這是毫無轉圜的餘地了。

  「謝皇上。」

  既然無法阻止,那就順其自然。

  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顧懌都不會懼。

  當然,也不會改變初衷。

  見他應了,江夏皇臉上威嚴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浮起了幾分莫測的意味。

  似愉悅,卻又不像。

  他隨手拿起禦案上的一本奏摺,翻看了幾眼,忽而淡笑出聲,「這兩日彈劾顧祺的摺子,倒是不少。」

  似乎在徵詢顧懌的意見,他眸光深深,「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顧懌還罷,其他人,就免了。

  尤其是那個行為魯莽,言語無狀的顧琪。

  顧懌瞥了眼他手上的摺子,而後又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

  略一沉吟後,他坦然而答,「顧祺,不堪大用。」

  「臣的建議是,罷免其軍中職務,勒令回府反省。」

  頓了片刻,他又別有深意的補充,「臣身為顧家家主,對府內子弟管教不嚴,負有連帶責任。」

  「還請皇上準許臣,辭去戶部尚書一職。」

  如果到了此刻,他還不明白皇上的意思,那在朝中這麼多年,可就白待了。

  恩威並重,皇上這是用顧祺,在敲打他。

  亦或是,敲打他們顧家。

  「顧卿多慮了。」

  對於他的態度,江夏皇似乎頗為滿意。

  「你是你,顧祺是顧祺,朕不會混為一談。」

  他合上摺子,話鋒倏而一轉,「不過顧祺年輕經驗不足,做事確實有欠考慮,就依顧卿所言,讓其回府,再沉煉幾年吧!」

  敢當眾給阿淵難堪,不砍他的頭,已是他法外開恩。

  別以為他不知道,顧祺那小子,是藉機想要表達對阿淵,對他的不滿,以昭示自己對蘇錦逸的忠心。

  果然是太子一黨的馬前卒。

  他還沒死呢,就敢這般折辱他和阿依的兒子,若是他百年之後,他顧家還不反了天去?

  不過這也正好堅定了,他要傳位給阿淵的決心。

  隻有他做了皇帝,他們姐弟才不會任人欺辱。

  之前,終究是他想的簡單了。

  權利面前,哪有兄弟之情可言?

  一如當年。

  顧懌眸底一片漠然,語氣卻不顯,「是,謝皇上恩準。」

  顧祺的性子,確實也不適合再呆在軍中,趁此機會撤回來,重新韜光養晦,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但他有種預感。

  顧祺,或許隻是個開始。

  「朕聽說,許家老兒有意,要將女兒送進宮?」

  江夏皇卻沒再說顧褀的事,反而又提起了許家,別有深意的嗤笑。

  「剛去了一個古氏,又要來一個許氏,看來這些世家們,還是賊心不死那。」

  這個檔口送女兒入宮,許家這是嫌命長了?

  顧懌垂眸,眼底一片冰冷。

  他愈發覺得,如今的江夏皇,隻怕再也無法恢復到,許多年前那個英明睿智、勵精圖治的他。

  即便古氏已經伏誅。

  即便他重新大權在握。

  不是同情許家。

  對於許家,他並無什麼好感。

  他隻是覺得,若非他明裡暗裡的逼迫敲打,依許家家主膽小謹慎的性子,是不大可能做出這樣愚蠢的決定的。

  因為擔心早晚有一日會被清算,他已經開始慌不擇路了。

  畢竟,在他看來,送一個枕邊人進去,總會保險的多。

  可他忘了,有了古氏的前車之鑒,皇上怎會不防著?

  「據臣所知,許家好像並無待嫁的女兒。」

  其實不是沒有。

  隻是他並不希望,那個叫許菁菁的姑娘,就這麼稀裡糊塗被許家利用,送入宮中,蹉跎一生。

  「是麼?」

  江夏皇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許天坤不是還有個流落在外的女兒,好像還未婚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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