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不若,我們就玩個遊戲
自受傷後,初淩波最恨旁人譏笑他的容貌。
楊良驥嫌棄厭惡的舉動,自然沒逃過他的眼睛。
怒氣上湧,這一刻,他也不管此人還有沒有用,當即擡手淩空一捏,便捏碎了他的喉骨。
楊良驥喉嚨嗬嗬出聲,最終不甘的咽了氣。
青風眼眸一亮,驚詫的看了眼初淩波。
若非知道他禦聖殿聖主的身份,他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自己人了。
看來,被主母毀去容貌後,他已經變得完全不正常了。
臨陣殺將,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幹。
眾禦林軍哪裡會想到,副統領大人說死就死。
還是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驚慌之餘,絕大多數人都不由迷茫起來。
接下來,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初淩波掏出帕子,嫌棄的擦了擦手,然後陰鷙的眼神,重新看向雲頊。
彷彿楊良驥的死,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師父和師叔聯手,都不是本座的對手,就憑你?」
當初他們圍攻初淩渺,他可是全程都觀摩過的。
作為一個年未弱冠的毛頭小子,雲頊能有如此成就,的確已經不俗。
但也僅此而已。
對上他,他撐不過百招。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這裡看到雲頊,隻有驚訝,而沒有忌憚的緣故。
他在不在,於大局來說,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天下是他的,皇位是他的,連他精心護著的那個小賤人,也註定會落在他手裡,生不如死。
他自投羅網,倒省的他再派人斬草除根。
雲頊輕笑。
平日裡,除了在愛人親人面前,他都是冷冷清清,不苟言笑的。
是以這一笑,當真猶如月華皎皎,連原本暗沉的夜色,都跟著明亮了幾分。
「你不若,試試。」
過了今夜,或許他會死。
但不論怎樣,初淩波,絕不能活。
初淩波當然要試試。
不止要試,他還要當場將他的頭擰下來。
若說之前他對雲頊還有些惜才之意,可自從蘇傾暖毀了他的臉,他已全無耐心。
這對礙事的夫妻,他一個也不要放過。
但他並沒有馬上動手。
他隻是饒有興緻的打量著他,打量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他真的太年輕了,年輕到,讓他嫉妒。
十九歲是什麼概念?
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年紀。
也是橫衝直撞,不知所為的年紀。
他當年弒父奪權已夠年輕,但也已有二十四歲。
眼前的雲頊從容、冷靜、堅韌、又帶著一絲少年老成。
雖然這點老成,在他看來,有些可笑。
在他的身後,是肅然而立的幾排禦衛,呈半環繞的姿態,拱衛著東宮。
裡面藏著什麼人,可想而知。
他忽然覺得有意思起來。
「好啊!」
驀地扯下身上的敞袍,他嫌棄扔到一邊,露出了裡面明黃的勁裝。
至高尊貴的明黃。
「本座今日,就陪你玩玩。」
言罷,他一掠而起,率先越過了層層疊疊的瓊樓玉宇,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雲頊怕誤傷無辜,正好,他也不想損壞這將要到手的巍峨皇宮。
畢竟裡面的殿闕美人,都將是他的。
雲頊眸光一寒,足尖輕點,如流星劃過,緊隨其後。
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剩下的禦林軍面面相覷,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退下?」
青風一揚眉,冷聲呵斥,「一個個的,還真想造反不成?」
若能兵不血刃,自是最好的。
這些驕兵悍將屢次反叛,有奶便是娘,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畢竟禦衛一旦被他們牽制,若再有敵來,形勢就被動了。
如今青玄在外地,青竹又重傷未愈,守衛東宮的擔子,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他不能大意。
想到此,他默默看了眼站在陰暗裡的青墨。
自露面後,他好像一直都站在那兒。
沒有站出來同他們為敵,亦沒有回隊。
無人知道,他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沒有了首領,禦林軍本就到了潰退邊緣。
如今被青風這麼一呵斥,頓時沒了膽量,正要做鳥獸散,不想一道柔媚的嗓音,忽地自後面響起。
「各位急什麼,有本宮在,還能少了你們的榮華富貴不成?」
眾士兵心中一動,下意識分作兩列,讓開了路。
是啊,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走上反叛之路,那麼除了繼續往前,便隻剩下死了。
之前他們被蘭家把控,就已經逼宮過一次,如今故技重施,哪個主子能容下這樣的手下?
太子殿下方才沒有赦免他們,不正是因為這一點?
梅皇貴妃在一眾人的擁護之下,款款而入。
環顧左右,她徐徐輕笑,「叛黨還沒捉拿,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去?」
雖都是些烏合之眾,但聊勝於無。
再次露面,她身上的皇後禮服已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簡單的青衫羅裙。
在深夜秋風中,尤顯輕薄。
一名禦林軍衛官小聲辯解,「皇貴妃娘娘,是太子殿下回來了。」
誰敢第一個闖這東宮?
不要命了?
「回來就回來唄!」
梅皇貴妃不以為意,「有聖主大人在,你們怕什麼?」
東宮彈丸之地,何至於恐懼至此?
另一名老將故意推辭,「恐裡面有埋伏。」
開玩笑,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俱是習武之人,會沒有準備?
皇貴妃娘娘不怕,就讓她的人先殺進去好了。
他們才不做這出頭的椽子。
梅皇貴妃驟然沉下了臉。
這幫兵油子。
區區一座宮殿,能有多少埋伏?
更何況,東宮平時有守衛多少,他們會不知?
如此推脫,擺明了想領功勞,又不願冒險。
她擡起手,剛要讓人進去搜,卻猛然意識到,蘇傾暖若真設下了什麼陷阱,等她上門怎麼辦?
連聖主殿下都著了她的道,她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那個臭丫頭,可是個用毒高手。
想到此,她當即退後一些,使了內力,向裡面揚聲道,「蘇傾暖,你以為,你躲在裡面,就能萬事大吉麼?」
逼她出來,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青風冷著臉道,「我們太子妃已歇下,皇貴妃娘娘還是請回吧!」
敵不動,我不動。
「是麼?」
梅皇貴妃冷笑,「本宮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到何時?」
說罷,她微一勾唇,「將人都帶上來吧!」
得虧她早有準備。
青風等禦衛正自納悶兒,忽然便見一長串人被捆綁著,帶了上來。
為首的,赫然竟是蘭太後。
後面依次為楚皇的一些妃子美人。
連德妃也赫然在列。
「不若,我們就玩個遊戲。」
梅皇貴妃當即命人將一名妃嬪帶到前面,然後使了個眼色。
底下的人會意,立刻手起刀落。
隻聽啊的一聲,剛才還活生生的美人,頓時身首異處。
其他人嚇的呼吸一滯,霎時紛亂起來。
「這是第一個。」
梅皇貴妃得意至極,「接下來,是第二個。」
德妃很快被推上前來。
她頭髮散亂,衣衫皆破,狀似瘋癲。
「陳氏,我父兄還在霍州舉兵,你就不怕,他們知道後,找你算賬?」
她稀裡糊塗跟著他們造反,卻到最後關頭,才得知侄女雙雁和這個陳氏,都是前朝的聖使。
從始至終,她都被利用了個徹底。
包括她那可憐的父兄,亦然。
「呵呵!」
梅皇貴妃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
「算賬?」
「那他們也要有命在。」
「事到如今,本宮也不瞞你,你以為,京城都這樣亂了,地方上會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