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左右你總是我的
他就是要折辱他,唯有如此,他心裡的恨和嫉妒才能稍稍緩解。
看到他如今殘廢的模樣,他真是暢快無比。
「呵,他即便廢了腿,收拾你也是綽綽有餘,否則你也不會如此忌憚他,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引他出來。」
林傾暖嘲諷的看向梅從安,「你就是不如我師父,當年不如,現在也不如。」
敢侮辱她師父,她豈能坐視不理?
梅從安頓時怒了,「林傾暖,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敢嘴硬,你信不信我立刻宰了你?」
他的話剛說完,那把擱在林傾暖脖間的劍,就又靠近了她兩分,刀刃幾乎挨上了她的肌膚。
唐喬心中一緊,木輪不自覺向前挪動了一下,目光緊緊盯著那把冷劍。
「我當然信啊,畢竟當年,你就用了那麼不入流的法子陷害我師父,你這樣的人,就算做出再惡毒的事,我都不會懷疑。」林傾暖毫不懼怕他的威脅,目光冰冷而譏誚。
梅從安不會如此輕易殺了她,她當然知道。
她環視了下四周,冷冷一笑,「這裡隻有我們幾個人,你也不用否認,其實當年的事,我什麼都知道。」
「哦?」梅從安來了興趣,放開唐七七,陰笑著看向她,「我倒要聽聽,你知道些什麼?」
當年的事,唐喬恐怕都蒙在鼓裡,她卻知道?
有意思。
唐七七慌忙阻止,「當年事實已明,沒有再提起的必要。」
她不能讓唐喬知道事情的真相。
否則,萬一他不再救她了怎麼辦?
林傾暖目光轉向她,悠然開口,「唐小姐,你怕什麼,我說的可是梅從安。」
引出當年的話題,是她的目的所在,她當然不會允許唐七七搗亂。
她語氣裡含了絲激將,唐七七下意識反駁,「我有什麼好怕的。」
說完,她不自覺看了眼唐喬。
可惜,唐喬並未看她。
「那就好,」林傾暖勾唇,「畢竟,我師父是你親叔叔,而且他當年可是最疼你的,難道你就不想幫他洗清冤屈?」
唐七七既然喜歡這麼虛偽,那她就多給她個機會。
林傾暖的眼神太過犀利,唐七七不敢再同她對視。
她心裡湧出幾分慌張,可面上卻不顯,「我——我當然也希望如此。」
唐喬衣袖下的手指,不由蜷縮了一下。
到現在,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暖暖這個傻丫頭,是故意被梅從安抓走的。
為的就是將當年的真相公之於眾。
如果他猜的不錯,這四周除了梅從安的人,應該還有......
林傾暖笑了笑,「唐小姐良心發現了就好。」
她眸光流轉,看向梅從安,聲音微揚,「當年,唐莊主偶然收養了你,並給你取名唐從安,認你為養子。」
「你在唐家莊長大,唐莊主拿你當親生兒子看待,我師父對待你也猶如親侄兒,你和唐小姐從小一起長大,原本是兄妹,可你卻不顧亂倫,對她生了愛慕之情,想要娶她為妻。」
她微微挑眉,「梅從安,我說的可對?」
她知道梅從安喜歡唐七七,所以選擇從這裡說起。
梅從安愉悅點頭,「沒錯,她本來就該是我的女人。」
唐七七臉色通紅,忍不住辯解,「我和他沒關係。」
即便方淩風不在這裡,她也不想和他牽扯上關係。
更何況,想要二叔救她,她就更不能讓他誤會她和梅從安。
梅從安陰鷙的盯著她,「唐七七,你再否認也沒用,當年,你時常在晚上同我偷偷幽會,和我月下互訴衷腸,還承諾說等及笄後,就嫁給我,做我的娘子,這些,我可都記著呢。」
想否認?
沒門兒。
唐七七面色愈發難堪,「我求你別說了。」
若非想要利用他,她何必同他虛與委蛇。
她目光不安的看向唐喬。
當年,二叔問過她,是不是也喜歡唐從安。
可她告訴他,是唐從安在糾纏她,她並不喜歡他。
唐喬並未看唐七七。
甚至於,他連梅從安都沒看。
他微微垂著眸子,面色淡薄,不知在想什麼。
林傾暖瞧著唐七七慌亂的模樣,微微揚唇,笑意卻不達眼底,「但我師父並不知你們是兩情相悅的,他偶然發現了唐從安的心思,就狠狠訓斥了他,強調你們是兄妹,不能如此。」
「他顧忌到你們二人的聲譽,也並未告訴唐莊主和其他人,可沒想到——」
她目光轉向梅從安,含了絲冷冽,「你卻因此而記恨上了他。」
「我師父原以為你隻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人並不壞,卻不想,你竟然還偷練邪功,剛開始隻是用雞血鴨血,到後來,你就開始在附近找那些無辜的嬰孩,用他們的鮮血來修鍊,我師父得知後,為了不讓你繼續危害百姓,就廢了你的武功,還要將你送官懲辦,可唐小姐卻為你求了情。」
林傾暖視線掃過唐七七,含了幾分意味深長,「唐小姐也是,既然你是真心同唐從安相愛的,那為什麼又不告訴我師父呢?」
「不過他犯下了這樣的事,你竟然還對他不離不棄,還真是讓我感動。」
依唐七七的性子,八成是使了美人計,想利用梅從安。
但她既然做了,她就不妨坐實了他們的關係,讓她有口難辯。
唐七七臉色一僵,冷斥出聲,「你別胡說八道,我隻是看在他是我兄長的份上,才為他求情的。」
她怎麼可能看上唐從安?
「好一個兄長,我還從未見過,會同兄長花前月下的人。」林傾暖目光諷刺。
做了就做了,即便她心裡不這麼想,可她的行動,卻是實實在在的。
梅從安俯身,親昵的在唐七七耳邊低喃,「沒關係,我就喜歡你的口是心非。」
唐七七想要躲開他,可手臂卻被他抓住,她頓時羞的滿面通紅,「你離我遠一點。」
「好啊,」梅從安站直身體,「我不著急,左右你總是我的。」
他看向林傾暖,眼中陰狠流露,「你說的沒錯,他不讓我靠近七七,還廢了我的功夫,我如何不恨他?」
他的人生,就折在了唐喬的手裡。
「你當真是厚顏無恥,我師父念及你是初犯,而且那些嬰孩也救治及時,性命無恙,再加上唐小姐的求情,就饒了你一命,沒再追究,可沒成想,你卻並未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不僅繼續修鍊邪功,還練起了蠱毒。」
林傾暖眸光冰冷,「你拿無辜之人練蠱,緻使人生命垂危,我師父想盡法子將人救活,你卻並不領情,反而怕他懲罰,設計陷害於他,我說的可有錯?」
她原還奇怪,師父怎麼會有壓制忘憂蠱的法子。
原來,當年梅從安用人養蠱,被他知道,他為了救活那人,就去求了鬼醫聖手,配出了壓制蠱毒的方子。
「沒錯,」梅從安語氣陰沉,「他知道我練蠱,又動了殺我的念頭,若非七七再次幫我求情,我早就死在他手上了,所以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唯有除掉唐喬,我才能繼續在唐家莊待下去,從而坐上莊主之位,迎娶唐七七。」
想到此,他又陰戾的看向唐喬,「唐喬,你今日,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