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賭石大會 18
而在他對面,紅簽十二雖然沒能開出像嬌嬌一樣的帝王綠,不過毛石也已經見綠,甚至質地還算不錯。
相比較之下,黑簽十三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挑選出來的那塊毛石,在解石師手上越來越小,去掉的毛石廢料如小山堆一樣冒出了尖頭,毛石本身最後隻剩下雞蛋般大。
「看來是你輸了。」
美婦人那張精美絕倫的臉,此時在黑簽十三看來,就像是從修羅地獄爬起來索命的厲鬼,除了恐怖之外,沒有絲毫美感可言。
「不——」黑簽十三徹底癱軟在地,根本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而他身後的那些籌碼,在看見勝負已定時,一個個全都歪著腦袋嚇暈過去。
「紅簽十二勝,晉陞第三層。」
美婦人宣布最終結局,黑簽十三來不及反抗,腦袋已經掉在地上。
「啊——」
嬌嬌被那噴濺出來的鮮血嚇了一跳,忍不住叫了出來。
生生也被嚇了一跳,趕忙將畫面撤除。
差點忘了宿主還是個小孩子,竟然讓她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
嬌嬌捂著小心臟一臉驚嚇過度的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她有問題。
「嬌嬌,你突然叫這麼大聲做什麼?是不是你看到什麼東西了?」
「該不會是你見到生生一樣的精怪了吧?」
江謹賦急切地詢問,不過那眼神裡面沒有擔憂,隻有想見鬼的喜悅。
嬌嬌:······
差點忘了,江謹賦這傢夥一直很想見鬼!
之前生生送給他一副能看見鬼的眼鏡,當時他戴上之後什麼都沒看到,還失望了好長一段時間。
「我沒事,就是剛才看到一些可怕的東西,嚇了我一跳。」
嬌嬌壓低聲音說道:「不是鬼,哪有那麼容易就見鬼的。」
江謹賦的眼神有些複雜,那眼神好像在說:見鬼有什麼難的?你不是早就見過了?
嬌嬌想起生生在他們面前的人設,於是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差點忘了,她可是第一個見鬼的人。
「反正不是鬼,就是······」
就在嬌嬌不知道該怎麼跟江謹賦描述時,一旁的沈大郎皺著眉頭看向嬌嬌。
「嬌嬌,你這是怎麼了?」
「是啊嬌嬌,爹被你嚇了一大跳,是不是有蟲子咬你了?要不要跟爹換個位置?」
其他人原本還在各自交談,此時注意力也全被嬌嬌的叫聲吸引過來。
「沒看到有什麼蟲子啊?嬌嬌這是看到什麼了?」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哪裡不舒服你可要說,不要一個人憋著,憋壞了身體可不值當。」
「嬌嬌自己就是大夫,她哪裡不舒服還能不知道嗎?」
「她那點三腳貓功夫也能稱得上是大夫?再說了,你沒聽過醫者不自醫這句話嗎?嬌嬌就算真的有醫術,也不一定就能醫好自己的病。」
「等等,你們這兩個烏鴉嘴,能不能不要亂說?嬌嬌才不會生病,嬌嬌活蹦亂跳,哪裡像生病了。」
嬌嬌咽了咽口水,見眾人的話題越扯越遠,隻能尷尬地解釋道:「剛才有隻小蟲子掉在我身上,我被嚇了一跳。」
原本還一直堅稱醫者不自醫的周承恩聞言,頓時就一臉鄙視。
「沈嬌嬌,你比母老虎還兇,你怎麼連小蟲子都怕,好像個女人!」
「我怎麼感覺你比以前矯情了?以前你還挽著褲腳跟我在田裡捉蟲子,現在怎麼連小蟲子都怕了?」
「你該不會是裝的吧?」
周承恩說完這話,眼神狐疑地在嬌嬌和江謹賦身上來迴流轉。
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麼,神情一下子就變得猥瑣起來,口中發出一聲「哦」,一看就知道腦子裡面沒裝著什麼好東西。
嬌嬌伸手想去揍他,結果沈五郎比嬌嬌還先一步出手,一巴掌拍在周承恩腦袋上。
「周承恩,你膽子可真大,竟然敢在我面前說我幺妹的壞話,你難道不知道我家幺妹是我們沈家的寶貝嗎?」
周承恩揉揉被打的地方小聲嘀咕:「知道是知道,我就是說著玩玩,你何至於下手這麼重嗎?」
「沈五哥,你知不知道那一巴掌有多重,我感覺腦袋暈暈乎乎,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壞掉了。」
沈五郎毫不客氣地揭穿他,「那是你腦袋裡面的水在晃蕩,傻子!」
「胡說!我腦子裡面怎麼可能有水!」
「我爹說了,我以後是要當大官的人,我的腦子裡面裝的全都是知識。」
兩人說著說著又掐了起來,好像剛才好到恨不得長在一塊的兩人不是他們一樣。
沈老頭看著那兩人,內心的不爽一掃而空。
原本聽到周承恩欺負自己寶貝閨女,沈老頭恨不得擼起袖子好好揍周承恩一頓,如今看到周承恩這傻裡傻氣的樣子,又覺得動手就顯得有些欺負人了。
畢竟,孩子都這麼傻了,還打他就不好了。
湯氏和周老太太很是無奈,隻能上前分開周承恩和沈五郎,各自拉到一旁教訓去了。
江謹賦欲言又止,嬌嬌也有些一言難盡。
嬌嬌:「你朋友。」
江謹賦:······
「他不也是你朋友?」
嬌嬌:······
真不知道他們這麼聰明的小孩,當初是怎麼看上周承恩,並且跟他做朋友的?
難不成是以前的周承恩聰明,現在變笨了?
嬌嬌還在胡思亂想,那邊晉陞到第三層的紅簽十二帶著七八個人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眾人聽到動靜,在場每一雙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邊。
徐明翰微微一笑,如同剛才一樣,簡單寒暄幾句話後,便叫人給紅簽十二安排座位。
比試還沒開始,得等到下面兩層的參賽者全都分出勝負之後再說,也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
紅簽十二落座之後,幾人的視線一直有意無意地朝嬌嬌他們這邊投來。
沈大郎察覺之後,毫不掩飾地回以視線,雙方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後,紅簽十二那邊主動收回了視線。
直到下面兩層徹底分出勝負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徐明翰卻沒有想暫停比賽,明日再繼續的意思,反而是叫人擡來了十幾筐毛石。
天色暗了,比賽還要繼續,這對眾人而言影響甚大。
畢竟毛石上面的每一條紋路都是他們判斷是否有玉石的線索,如今他們卻連線索都看不清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這正是徐明翰真正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