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318章 書院初成

  雪剛停,天光微亮。

  慕清綰放下手中密報。南疆溶洞的腳印、古妖文的符號、鳳冠殘片的灼熱——這些事還在查,但她不能再等了。秋棠昨夜回報,機關樁已運至西線驛站,白芷調配的藥粉也已分發巡狩隊,江小魚帶人守著信號陣盤。眼下能做的都已安排下去。

  她起身披衣,未帶儀仗,隻讓寒梅隨行。馬車出宮時,京都街巷尚無人聲,車輪碾過濕石闆,發出沉悶聲響。

  稷下書院的大門在晨霧中緩緩打開。

  石階兩側站滿新入學子,大多布衣短衫,臉上帶著風塵,眼睛卻亮。他們不說話,隻是靜靜列隊,看著那輛樸素的馬車停在門前。

  慕清綰下車,腳步未停。她走過人群,聽見有人低聲說:「是她。」「真是她建的書院。」「我爹種了一輩子地,我也能進來讀書?」

  沒人攔她。講堂前廣場已搭起高台,三位大儒依次登台。第一位開講《民本論》,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天下之治,在順民心。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第二位接續講《氣運說》。

  「國運非天定,乃萬民信念所聚。一人思安,則力微;萬人共願,則成勢。此謂集體意志,可通天地。」

  第三位講《三代興亡考》。

  「夏以暴亡,商以祭亂,周以分崩。其根不在兵弱,而在失道。道者,教化也,傳承也。斷了學脈,便斷了文明。」

  話音落處,空中浮起淡淡金紋,似有若無,繞樑三匝。圍觀百姓驚得後退半步,學子們卻仰頭望著,眼中放光。

  這並非虛言幻術,而是文道初顯的徵兆。

  慕清綰站在側廊陰影裡,沒有上台。她看著那些年輕的臉,想起自己初入冷宮時的模樣。那時她靠前世記憶活命,如今這些人,靠的是自己爭來的機會。

  課後,學子自發圍聚討論。

  「若北莽再犯,當如何應?」有人問。

  一少年答:「兵可退敵於一時,文能安邦於萬世。今日建書院,正是為明日不戰而勝。」

  眾人鼓掌。

  另一人提出疑問:「蠻族無禮義,談教化豈非空話?」

  「非也。」先前少年反駁,「昔年北境部族亦為散沙,歸附之後設學堂、授經義,不過三代,已與中原無異。化民成俗,功在長遠。」

  議論聲傳到廊下。慕清綰閉眼片刻,袖中鳳冠殘片微微發熱。不是警示,是共鳴。她知道,這熱度來自那些尚未成型的思想,來自這些敢於爭辯的年輕人。

  這才是對抗虛無的武器。

  謝明昭派來的使者此時抵達,擡著一塊匾額。紅綢揭開,四個大字顯露:薪火堂。

  使者宣讀詔令:凡書院考核優異者,可入政事堂見習,參與實務奏對。

  此令一出,全場肅然。這意味著,寒門子弟不再隻能紙上談兵,而是真能踏入權力中樞。

  消息很快傳回宮中,也在街頭巷尾流傳開來。

  與此同時,江小魚那邊傳來急訊:西線驛站的機關樁捕捉到夜間震動,時間在醜時三刻,持續七息,地面無痕,但空氣中檢測到微量煞氣殘留。

  他立刻上報監天司,並調人重查周邊地形。

  就在同一時刻,書院一名學生拿著竹簡找到講官,稱根據《九州地理志》與《陰脈圖錄》推演,幽冥煞氣傳播路徑與地下水流向高度吻合,若結合白芷所研抗毒藥理,可在三日內繪出污染擴散模型。

  講官不敢怠慢,直送鳳閣。

  慕清綰接過竹簡,快速翻閱。圖上有標註、有計算,雖略顯稚嫩,但邏輯嚴密。她在名單上圈出此人姓名,批註:「即日調入濟世宗—風行驛聯合研究組,供給筆墨藥材,許其查閱三級以下密檔。」

  此舉一出,書院震動。原來不隻是講經論道,還能直接參與國事應對。

  有人開始整理各地疫病記錄,有人翻找古籍中的驅邪方術,還有人嘗試用算籌建立兵力調度模型。原本死闆的學問,突然有了用武之地。

  慕清綰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秋棠。

  「南疆又來報。」她低聲說,「昨晚子時,赤霧花分佈帶外圍發現新的變異植株,葉片呈黑紫色,觸之麻手。巡狩隊已採樣封存,正快馬送回。」

  「白芷那邊準備好了?」

  「葯爐已點,就等樣本。」

  慕清綰點頭。「繼續盯緊林九線索。另外,讓江小魚加快機關樁量產,我要每個重點區域都布上。」

  「是。」

  她上了馬車,未回宮,先去了監天司。

  江小魚正在調試陣盤。牆上掛著南疆輿圖,十個紅點代表機關樁部署位置,其中西線驛站的信號燈穩定閃爍。

  「數據有用嗎?」她問。

  「有用。」江小魚指著陣盤,「震動頻率和北境薩滿鼓聲相似,但節奏更亂,像是……有人在試敲。」

  「不是熟練者。」

  「對。而且每次出現都在深夜,白天毫無動靜。」

  慕清綰盯著地圖,忽然問:「焚風谷到巫溪縣之間,有沒有廢棄礦道或舊祠堂?」

  「有兩條古道,一條被山體滑坡堵了,另一條……」他翻出圖紙,「這裡,有個老土地廟,幾十年沒人管了。」

  「派人去看看。」

  「已經派了。兩刻鐘前出發,輕裝,戴避煞符。」

  慕清綰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鳳冠殘片。它安靜地躺在掌心,不再發燙,也不震動。

  她把它收回內袋,轉身出門。

  回宮路上,她翻開書院首日報備名冊。三百二十一人,她逐一看過,硃筆圈出七人,備註「可培為新政骨幹」。

  馬車駛過東華門時,一個少女匆匆跑過街口,懷裡抱著書匣,差點撞上車轅。她停下來道歉,擡頭看見車內之人,怔了一下,隨即低頭快走。

  慕清綰認得她。那是昨日在講堂後排記筆記的少女,眉目清秀,寫得一手好字。

  她沒叫住她。

  夜幕降臨時,她坐在燈下處理政務。窗外傳來更鼓聲。

  案頭放著兩份文書:一份是阿蠻從北境送來的軍報,稱邊境平靜,但斥候發現陌生足跡深入林區;另一份是白芷親筆,稱樣本分析完成,確認污染源具有生物活性,可能來自某種寄生體。

  她提筆批閱,寫下「即刻封鎖三縣交界區,禁止人員流動,醫隊進駐」。

  筆尖頓了頓,又添一句:「授該區域巡狩隊長臨機決斷權,遇異常可先斬後奏。」

  最後一行字寫完,她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寒梅端來熱茶,放在案角。

  她沒喝。目光落在窗紙上,映出燭火搖曳的人影。

  這時,袖中鳳冠殘片突然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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