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375章 符籙顯威

  阿蠻的手還抓著左腕,指節發白。謝長安站在他面前,沒有出聲,隻是把油燈移到近處,光落在阿蠻臉上。

  那道從耳根到下頜的疤,在火光裡顯得更深了。

  謝長安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阿蠻猛地一震,像是剛回過神。他鬆開手,喘了口氣,聲音啞得厲害:「它……又來了。」

  謝長安點頭。他知道。

  剛才在屋內,那縷低語雖輕,但他聽清了——不是夢話,是某種信號。

  他不再多問,轉身拿起靠牆的劍囊,將兩道符紙塞進袖中。一道是蘇雲淺給的鎮妖符,一道是江小魚昨夜送來的縛靈符。

  「走。」

  兩人出了門,夜風撲面。天還沒亮,林子外已有腳步聲傳來。監天司小隊已在邊界集結,等他們匯合。

  一行人往南荒深處去。地勢漸陡,草木茂密。謝長安走在中間,目光掃過四周樹影。他沒說話,但手指一直在袖中摩挲符紙。

  半個時辰後,隊伍停下。

  前方霧氣升騰,纏繞在樹榦之間,動也不動。可空氣裡有股腥味,極淡,混在濕氣裡幾乎察覺不到。

  謝長安擡手。

  所有人停步。

  阿蠻站到他身側,左手按刀,右手卻不受控地抖了一下。他咬牙壓住,額頭滲出汗。

  霧中忽有響動。

  三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撲出,速度極快。兩名監天司武官被直接撞退,一人肩膀被抓出三道血痕,踉蹌倒地。另一人拔劍反擊,卻被霧氣裹住動作,遲緩半息。

  就是這半息。

  一道黑影已繞到謝長安背後,利爪直取後心。

  謝長安早有察覺。他不回頭,隻將手中符紙甩出,同時並指眉心,引動文道氣息。

  符成剎那,金光炸現。

  一道篆文虛影騰空而起,如鐘罩壓下,正中撲來的妖族兇口。那妖物嘶吼一聲,身形扭曲,瞬間潰散,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第一道符,成了。

  謝長安呼吸略重,指尖有些麻。這是他第一次用符對敵,力量比預想中更難控制。但他沒停,立刻從袖中抽出第二道符——縛靈符。

  另一名妖族躍上樹枝,借力俯衝。

  謝長安掐訣擲出。

  符紙在空中自燃,化作數道金絲,如網鋪開。那妖族避之不及,被金絲纏住四肢,墜地掙紮。兩名武官衝上,將其死死按住。

  霧氣開始散。

  監天司小隊首領盯著地上殘留的符印痕迹,眉頭緊鎖。他蹲下身,伸手觸碰那圈焦黑印記,低聲對副手說:「這不是畫出來的……是真文道之力。」

  副手沒答話,隻悄悄記下了謝長安剛才站的位置。

  謝長安沒理會他們的反應。他走到被擒的妖族面前,蹲下身。

  那妖族口吐黑血,眼睛泛紅,還在掙紮。它盯著謝長安,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尖牙。

  「氣運之子……」它含糊地說,「終於找到了……」

  話沒說完,旁邊一名武官捂住了它的嘴。

  謝長安沒動。他看著那雙眼睛,很黑,像深潭。但他看到了別的東西——一絲不屬於妖族的情緒,像是……期待。

  他站起身,對小隊首領說:「別殺它。」

  「留活口。」

  「是。」首領應下,眼神變了。不再是看一個隨行皇子,而是看一個能下令的人。

  霧徹底散了。天邊微亮,林間光線昏沉。謝長安轉頭看向阿蠻。

  阿蠻靠在一棵樹上,臉色蒼白,右手仍壓著舊傷處。他擡頭,對謝長安點了點頭。

  「還能走。」

  謝長安遞過水囊。阿蠻喝了一口,手還在抖。

  「你聽到的聲音,」謝長安問,「是不是和剛才那個妖族有關?」

  阿蠻沉默片刻,點頭:「一樣。但它比上次……更清楚。」

  謝長安皺眉。這不是簡單的試探。他們在確認他的反應,也在測試阿蠻的狀態。

  他低頭看向自己掌心。符紙用掉了兩道,但識海裡的鳳冠殘片有輕微震動。不是反噬,是共鳴。每一次他動用破妄之力,它就回應一次。

  母親說過,真正的帝王要懂人心動向。現在他懂了。人心會偽裝,局勢會偽裝,連妖族都不是真的來殺人的。

  但他們漏了一點。

  他能看見本質。

  遠處傳來鳥鳴。林子恢復安靜,可誰都知道,這隻是開始。

  小隊重新整隊。這次,他們把謝長安護在中間。阿蠻走在側翼,步伐不穩,但沒人讓他退。

  走了約一裡路,地面開始出現焦痕。樹木斷裂,泥土翻起,像是經歷過一場打鬥。謝長安停下,蹲下查看。

  焦痕邊緣有灰燼,呈環形。他伸手撚起一點,顏色偏暗,帶金屬光澤。

  這不是普通火焰留下的。

  他想起昨夜鱗片上的畫面——灰燼堆成環形圖案。

  這是標記。

  有人在這裡做過儀式,目的就是引他來。

  謝長安站起身,對小隊首領說:「前面有埋伏。」

  「你怎麼知道?」對方問。

  「因為他們在等我。」

  話音未落,前方樹林忽有異動。

  一根藤蔓從地底竄出,直撲謝長安面門。阿蠻反應極快,一步跨前,用刀背砸斷藤蔓。但就在那一瞬,他右臂猛然抽搐,整個人晃了一下。

  謝長安一把扶住他。

  「撐住。」

  阿蠻點頭,咬破嘴唇,硬是站穩了。

  藤蔓斷口處流出黑液,落地即冒白煙。謝長安皺眉,從懷中取出最後一道符——凈穢符。他將符紙貼在刀刃上,割斷另一根撲來的藤蔓。

  嗤的一聲,黑液蒸發,藤蔓縮回土中。

  「這些不是自然生長的。」謝長安說,「是被人種下的。」

  小隊首領臉色變了。他立刻下令:「結陣!五人一組,警戒三十步內所有動靜!」

  命令剛下,地面震動。

  三處位置同時破土,數十根藤蔓如蛇群湧出。其中一道直撲謝長安腳下,速度快得驚人。

  謝長安來不及掏符。

  他並指為筆,以文道氣息為墨,在空中劃出一道符形。

  金光乍現。

  符成半息,壓下。

  藤蔓崩斷,地面焦黑一片。

  所有人愣住。

  那是……徒手畫符?

  謝長安沒解釋。他呼吸急促,額頭見汗。這一擊耗力極大,但他必須做。

  他不能每次都靠符紙。

  「阿蠻!」他喊。

  「在!」

  「左邊第三棵歪樹,根部有裂口。砍它。」

  阿蠻沒問為什麼,提刀就沖。一刀劈下,樹根裂開,一股黑氣噴出。謝長安立刻甩出凈穢符,黑氣消散。

  地面震動停止。

  林子安靜下來。

  謝長安站在原地,看著那棵歪樹。樹皮剝落後,露出內部刻痕——是一個「祭」字,和骨符上的一模一樣。

  他明白了。

  這不是襲擊,是篩選。

  他們在找能看破虛妄的人。

  而他已經通過了第一關。

  小隊圍上來。這一次,沒人再把他當累贅。首領主動遞上地圖:「殿下,接下來往哪走?」

  謝長安沒接。

  他看向被綁的妖族。那傢夥還在笑,嘴裡不斷重複兩個字:「血脈……血脈……」

  謝長安蹲下身,盯著它的眼睛。

  「你們要找的人,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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