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256章 民心掌控

  慕清綰把紙條看完,手指在邊緣劃了一下。她沒說話,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布包,裡面是白芷特製的解毒丸,葯色偏青,聞著有股薄荷味。

  她把藥丸放進袖袋,對寒梅說:「走。」

  兩人出了門,沿小巷往東。夜風刮過屋檐,吹得燈籠晃了一下。她們在拐角處停下,寒梅先探身看了一眼,擡手示意安全。

  義莊在城東老街盡頭,牆皮剝落,門框歪斜。院裡堆著幾口未下葬的棺材,蓋子沒釘死。寒梅繞到後牆,輕輕敲了三下磚縫。這是風行驛的暗號,表示周圍無埋伏。

  慕清綰推門進去。

  柳阿乙蹲在角落,背對著門,手裡攥著半截草繩。他聽見動靜,猛地回頭,眼神警惕。

  「誰讓你來的?」他聲音沙啞。

  「沒人派我。」慕清綰走近兩步,把袖中的藥丸拿出來,「我是醫女,聽說你夜裡睡不著,給你送點安神的葯。」

  柳阿乙盯著藥丸,沒接。

  「這葯和王府發的不一樣。」她說,「不會讓人越吃越迷糊。」

  老人身體一僵。

  慕清綰繼續說:「你在撫孤所教書三年,每月初一都領安神湯,但從沒喝過。舌底沒有青痕,脈象也比別人穩。你能躲過『夢引』,是因為懂前朝避毒方?」

  柳阿乙沒回答,但肩膀鬆了一點。

  她又說:「我知道地下有密室,孩子晚上哭,鐵鏈響。你也聽到了,對不對?」

  老人突然擡頭,眼裡泛紅。「你怎麼知道……那些孩子?」

  「我看過染坊地窖的陣圖。」她說,「聲波帶藥性,靠人聲傳播。說書人、學堂先生、甚至乞丐,都是傳葯的口。你在撫孤所講課,也被利用了。」

  柳阿乙低下頭,手指摳進地面裂縫。

  「我不想活成傀儡。」他說,「可我不逃,他們就讓我閉嘴。」

  慕清綰把藥丸放在他手邊。「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想知道真相。」

  老人看著藥丸,很久才伸手拿起來。他咬開一顆,含在舌下,閉眼試了半刻。

  「沒反應。」他睜開眼,「真是解藥。」

  他開始說話。

  說靖安王如何收容流民,減免賦稅,修橋鋪路;也說這些事背後,有多少人被關進地下,被迫服藥,成為聽話的差役、巡邏的吏員、甚至監視鄰居的眼線。

  「百姓過得好了,自然感激他。」柳阿乙說,「可這份好日子,是用別人的清醒換的。」

  慕清綰聽完,把話記在紙上。她問:「撫孤所下面,到底關了多少人?」

  「不止撫孤所。」老人搖頭,「城西舊窯、南市糧倉、北嶺驛站,都有地道連著。他們挑身體好的留下,病弱的……扔進枯井。」

  她收起紙張,起身說:「我要去看看。」

  「你去不了。」柳阿乙攔住她,「那裡每兩個時辰換一次崗,巡查吏帶著銅鈴,能測出藥性波動。你身上若有解藥,一靠近就會被發現。」

  慕清綰摸了摸鳳冠殘片。

  它貼在兇口,微微發熱。

  她決定用「破妄溯源」。

  第二天清晨,她換了身粗布衣裳,背著藥箱進了市集。她在一家麵攤坐下,老闆端來一碗湯麵。

  「多謝賢王。」老闆一邊擦桌子一邊念叨,「要不是他減了米稅,這面早賣到五十文了。」

  旁邊客人附和:「我家娃去年差點餓死,現在每月領救濟糧,還能上學堂。」

  有人提起朝廷派來的人查賬,立刻被反駁:「那是找茬的!咱們王爺仁厚,哪像京城那些官,光會收錢!」

  慕清綰低頭吃面,不動聲色把手腕搭在桌邊,催動鳳冠。

  一股微弱氣流從指尖擴散。

  她看到每個人的頭頂浮起灰黃色霧氣,像一層膜罩著腦子。有些人霧氣稀薄,偶爾閃出一絲紅色,像是掙紮了一下,又很快被壓下去。

  這不是單純的藥物控制。

  是實打實的好處換來的真心擁護。

  她走到一個抱孩子的婦人面前,說可以免費診脈。婦人猶豫,見她穿著樸素,便答應了。

  她搭上手腕,鳳冠感應更清晰。

  氣血平穩,情緒安定。對靖安王的感激是真實的。但她也看到,在意識深處,有一道被壓制的聲音——「不該這樣對他感恩……我們被瞞著什麼。」

  那聲音很弱,幾乎聽不見。

  她收回手,給了孩子一包普通草藥。

  「驅寒的。」她說。

  婦人道謝離開。

  慕清綰站在原地。她明白了一個事實:靖安王做的事,確實救了很多人。但他用這些善行做掩護,把控制做得更深。

  真政績,假自由。

  她回到臨時據點,取出鳳冠殘片,貼在額心。

  催動力量。

  視野變了。

  整座城變成一片氣運之海。

  百姓的灰黃氣流如霧瀰漫,其中零星紅絲掙紮,象徵殘存意志。靖安王居所上方聚著一團紫黑之氣,威嚴中帶著壓迫。三條主脈依舊延伸向北漠、礦道、江南,江南那一端忽明忽暗,像是信號中斷。

  她繼續深入感知。

  忽然太陽穴一痛,鼻腔發熱。

  血流了出來。

  她用手背一抹,血已經滴到衣領上。

  過度使用鳳冠的代價來了。

  但她看清了關鍵點:民心不是假的,但已經被系統扭曲。如果現在揭發,百姓不會信,反而會覺得朝廷在破壞他們的安穩生活。

  必須找到能讓所有人親眼看見的證據。

  她寫下一張字條,畫了簡圖,標出撫孤所地下可能存在的入口位置。

  「交給秋棠。」她把紙條遞給寒梅,「讓她加密傳送,不能經手第二人。」

  寒梅接過,點頭出門。

  慕清綰坐回椅子,閉眼調息。

  她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必須進撫孤所地下密室。

  但不能硬闖。

  得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百姓自己懷疑的機會。

  她想起柳阿乙說的話:孩子哭,鐵鏈響。

  如果能讓外面的人聽見呢?

  她睜開眼,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串指令。

  關於聲引裝置的設計圖。

  江小魚能造出來。

  隻要把地下的聲音傳到地面,讓百姓聽到,哪怕隻是一次,信任就會裂開一道縫。

  她封好紙卷,放在桌上。

  這時,遠處鐘樓傳來三聲鐘響。

  當——當——當——

  緊急戒嚴。

  她站起身,把鳳冠殘片收回內袋。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抓起藥箱,從後窗翻出。

  落在窄巷裡,踩到一塊濕磚,腳下一滑。

  她扶住牆,穩住身體。

  擡頭時,看見對面屋頂閃過一道人影。

  那人手裡拿著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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