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274章 血脈真相

  地上那片濕痕還在,慕清綰蹲著沒動。她指尖沾過香氣,知道是曇花。這味道不該出現在北嶺山林,尤其不是這個季節。

  她站起身,把布片收進袖中。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到什麼人。

  鳳冠殘片貼在兇口,溫熱未退。剛才吞下的紙條已經化成灰,可「昭娘」兩個字還在舌根發澀。她沒下令追捕,也沒讓風行驛加派人手。她隻是從懷中取出機關信鴿的殘符,在掌心碾成了粉。

  粉末細得像沙。她低聲念了一串音律,聲音極輕,幾乎被風吹散。這是江小魚教她的「引蝶令」,隻用來召見死士,不傳第二人。

  她把粉撒進樹洞深處,退後三步,背靠古松閉眼。

  空氣裡有東西在動。不是風,也不是葉響。她用「破妄溯源」去探,意識順著鳳冠殘片延展出去。她知道聖女會來。留下布片的人不會走遠,她在等一個回應。

  枯葉落下時,她睜了眼。

  一道白影從林間走出。素衣,無飾,臉上蒙著輕紗。她走到距慕清綰五步處停下,目光落在樹洞上。

  「你找到了。」她說。

  慕清綰點頭。「我找到了『昭娘』。」

  女人沒動。

  「你也知道,我不是來殺你的。」慕清綰說。

  「我知道。」她聲音很冷,「你提過『忘憂散』,提過『火種不滅』。那是我們小時候的話。」

  慕清綰看著她。「靖安王母親臨終前,是他送的最後一劑葯?」

  女人垂下眼。「他八歲那年,被人從宮牆後角門抱出來。懷裡抱著我,背上全是血。他母親死前交代,若有一日他掌權,要護住一個名字——昭娘。」

  慕清綰沒說話。

  「他封我為義妹,錄入宗譜三天就燒了記錄。他知道不能留證據,但他還是留下了。」她擡頭,「你說他是叛臣,可他背負的,是別人抹掉的歷史。」

  慕清綰問:「所以你們不想復辟?」

  「復辟?」女人冷笑,「前朝早就沒了。我們隻想守住幾個活下來的人。我母親是禦醫,因不肯交出蠱方被殺。我是她唯一的女兒,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相思燼』真正用途的人。」

  「什麼用途?」

  「不是毒。」她說,「是解藥。它能喚醒沉睡的血脈之力。先帝當年就是靠它壓住體內反噬,才活到四十歲。後來葯斷了,他也死了。」

  慕清綰瞳孔一縮。

  「你以為靖安王在養兵?他在等一個人。」女人盯著她,「等一個能聽懂『火種不滅』的人出現。你提了這句話,我才敢回來。」

  慕清綰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張燒剩一角的圖。紙面焦黑,邊緣捲曲。她攤開,遞過去。

  「你在冷宮找到的?」女人聲音變了。

  「上面有『姬氏·瑤光』和『謝氏·婉容』。」慕清綰說,「婉容之下寫著『女一流落北境』。而長公主姬瑤光的母親,也曾在前朝宮中待產。」

  女人猛地擡頭。

  「你說靖安王有前朝血脈。」慕清綰盯著她,「可你知道嗎?長公主可能也有。」

  空氣一下子靜了。

  女人後退半步,手指攥緊了袖口。

  「她們合作過。」慕清綰說,「不止一次。遺珍會能滲透六部,靠的不隻是舊臣。還有一個人,在暗中替他們開路。」

  「不可能。」女人搖頭,「瑤光是當今皇姑,她恨前朝入骨。」

  「恨?」慕清綰輕聲,「還是怕?怕自己身上流的血,不是大晟的,而是那個被焚毀王朝的?」

  女人沒說話。

  「你留下布片,是想讓我看見。」慕清綰說,「你想讓真相浮出來,但你不敢主動說。因為你怕,一旦開口,就連最後一點庇護都沒了。」

  女人閉上眼。

  「我不抓你。」慕清綰收起圖紙,「也不上報朝廷。這個消息,我會封進鳳冠記憶裡。隻有我能調取,也隻有我能銷毀。」

  女人睜眼。

  「但我有一個條件。」慕清綰說,「下次煉『相思燼』,我要親眼看到過程。我要確認,它真的是解藥,而不是殺人之物。」

  「你不怕中毒?」

  「我有破妄溯源。」她說,「而且我相信,你不會讓我死。否則你不會留下那句話——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女人看著她,許久。

  然後她伸手,從腰間取下一個白色瓷瓶。很小,隻有拇指長。她放在樹洞邊緣。

  「下月初七,北嶺舊礦。」她說,「午時三刻,葯成。」

  「你會來?」

  「我會在。」她說完,轉身走入林中。

  身影很快消失。

  慕清綰站著沒動。她聽著腳步聲遠去,直到完全聽不見。她才擡起手,將瓷瓶拿了起來。

  瓶身冰涼,沒有任何標記。但她能聞到一絲極淡的苦香。和「夢引」不同,這不是控制人心的味道。

  她把瓶子收進內袋,貼身放好。

  隨後她靠回樹榦,閉上眼。意識沉入鳳冠殘片,啟動「薪火相傳」。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被烙印進去,連語調起伏都完整保存。

  她準備回去後,單獨召見謝明昭和蘇雲淺。

  這件事不能讓更多人知道。

  她睜開眼時,天色已暗。遠處傳來烏鴉叫,一聲,兩聲。

  她摸了摸袖中的圖紙,又碰了碰兇口的鳳冠殘片。

  突然,她察覺到不對。

  樹洞裡的粉末,原本撒得很勻。現在靠近內壁的位置,有一道細微的劃痕。像是有人用指甲輕輕撥過。

  她蹲下身,伸手進去摳。

  指尖碰到一小塊硬物。

  拿出來看,是一粒乾枯的花蕊。已經發黑,但形狀還能辨認。

  曇花。

  她盯著它。

  這不是她放的。

  也不是剛才那個女人留下的。

  她記得清楚,女人走的時候,手裡沒有東西。

  她慢慢站起身,看向林子深處。

  那裡什麼也沒有。

  她把花蕊收進布袋,和蛛絲放在一起。

  然後她從懷中取出炭筆,在袖中地圖背面寫了個新名字:

  **昭娘→聖女→前朝禦醫之女→血脈繼承者**

  下面畫了一橫線。

  接著寫下:

  **長公主姬瑤光→母親曾居前朝宮→可能接觸蠱術→與遺珍會有交集**

  她沒再往下寫。

  因為她聽見了呼吸聲。

  不是來自前方,也不是背後。

  是頭頂。

  她緩緩擡頭。

  古松高處,一根橫枝微微晃了一下。

  樹葉落下一片。

  她不動。

  幾秒後,那根樹枝又動了。

  這次她看清了。

  一片葉子邊緣,粘著一點白色絨毛。

  和她剛才撿到的花蕊顏色一樣。

  她把手放進袖中,握住了機關信鴿的啟動符。

  但她沒有捏碎。

  她隻是站著,擡頭看著那根樹枝。

  風吹過。

  樹葉沙沙響。

  一隻飛鳥掠過樹冠。

  樹枝不再動了。

  她低頭,把地圖折好塞進袖中。

  然後她靠著樹榦坐下,閉上眼。

  像是在調息。

  但實際上,她的右手正悄悄往腰後移。

  那裡別著一把短刃。

  刀柄朝外。

  她等了整整一刻鐘。

  終於,頭頂傳來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像是布料蹭過樹皮。

  她猛地睜眼,左手甩出一枚鐵釘,右手拔刀翻身上沖!

  刀光一閃劈向樹枝!

  咔嚓一聲,斷枝落地。

  但樹上沒有人。

  隻有那枚鐵釘,釘在樹榦上,微微顫動。

  釘尾綁著一條細線。

  線上掛著另一片布。

  綉著半朵曇花。

  花瓣比之前那塊更殘,像是被火燒過。

  她站在原地,刀尖垂地。

  呼吸很穩。

  她把布取下來,放進布袋。

  然後她走回樹洞,把所有東西重新檢查一遍。

  蛛絲、碎屑、瓷瓶、圖紙、花蕊、布片。

  都在。

  她這才轉身,沿著原路返回。

  走了十步,她停下。

  回頭看了眼古松。

  樹洞漆黑。

  她沒再說話。

  轉身繼續走。

  夜色漸濃。

  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路拐角。

  樹洞深處,一點點銀光閃了一下。

  像是金屬碎片,在黑暗中反著微弱的光。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