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175章 火場遺言,姐姐真相

  灰燼落在門檻上,像一粒未燃盡的星。

  慕清綰蹲下身,指尖懸在那抹白灰上方,沒有碰。她擡頭看著秋棠,聲音很輕:「這灰……是從那場火裡帶出來的?」

  秋棠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燈籠底的餘灰晃了晃。她沒說話,隻是慢慢點了點頭。

  屋內靜得能聽見呼吸的起伏。謝明昭靠在牆邊,目光落在兩人之間,一句話也沒說。

  慕清綰往前挪了一步,與秋棠平視。「你一直站在這兒,不是為了看我掌權。」她的聲音依舊平靜,「是因為你還背著一件事。」

  秋棠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突然雙膝一軟,跪了下去,額頭幾乎貼到地面。粗布衣裙蹭著地磚,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娘娘……」她的聲音發顫,「我……我一直不敢說。」

  慕清綰沒動。

  秋棠擡起手,顫抖著解開衣領。她扯開左兇位置的布料,露出一塊皮膚——那裡有一顆淚痣形狀的紋身,邊緣被墨線勾得很深,像是刻上去的。

  「這是我姐姐留下的記號。」她說,「她說,若有一天您問起她,就讓我把這紋身給您看。」

  慕清綰盯著那顆痣,沒有移開視線。

  秋棠從懷裡摸出一枚玉佩,遞出去。玉佩已經裂了一道縫,表面沾著乾涸的血跡,顏色發黑。

  「這是她在火場最後塞給我的東西。」秋棠的聲音低下去,「她說……『執棋者不能死,去尋鳳冠』。」

  慕清綰伸手接過。

  玉佩入手冰涼,血痕硌著指尖。她低頭看著那道裂紋,像是看見了當年火舌舔過樑柱的畫面。

  「所以……」她開口,聲音啞了,「她早就知道,自己是替身?」

  秋棠重重磕下頭,額頭撞在地上。「長公主抓了我們全家,逼她答應。」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說您才是真正的執棋者,隻有您活著,才能破局。她讓我活下來,替她守著您。」

  屋子裡一片死寂。

  慕清綰握緊了玉佩,指節泛白。鳳冠碎片貼在兇口,微微發燙,像是回應著什麼。

  「她是怎麼死的?」慕清綰問。

  秋棠擡起頭,臉上全是淚。「火是從東廂燒起來的,她本可以逃。但她把我推進暗道,自己往反方向跑。我聽見她喊我名字,然後……然後火塌了下來。」

  她抽了一口氣,像是還在那個夜裡掙紮。「她臨走前隻說了兩句話。一句是『告訴綰綰,我不是她』,另一句就是『執棋者不能死』。」

  慕清綰閉上了眼。

  片刻後,她睜開,目光落在秋棠心口的紋身上。「這淚痣……是她死後才紋的?」

  「是。」秋棠點頭,「我在廢墟裡找到她的一縷頭髮,還有半塊臉。我請人照著模樣紋上去的。我不敢忘。」

  慕清綰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扶秋棠,也沒有讓她起來。她隻是將那枚染血的玉佩,輕輕按在兇口,貼著鳳冠碎片的位置。

  金屬與玉石相觸,發出極輕的一響。

  謝明昭一直沒說話。但當他聽到「執棋者不能死」時,眼睛猛地睜大,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他想開口,卻咳出一口血。

  慕清綰轉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秋棠。「長公主用你們一家威脅她,她就答應了?」

  「不隻是威脅。」秋棠搖頭,「長公主給了她一個承諾——隻要她替您赴死,我們就都能活。她信了。她以為……隻要犧牲自己,就能換所有人平安。」

  「她錯了。」慕清綰低聲說。

  「她到最後都沒錯。」秋棠忽然擡頭,眼神發亮,「她是怕您恨她,怕您背負愧疚。所以她讓我等,等到您不再隻為復仇而活的時候,再告訴您真相。」

  慕清綰沉默了很久。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血痕已經滲進裂縫裡,像是凝固的時間。

  「你說她喊了我的名字?」她問。

  「喊了。」秋棠點頭,「三聲。第一聲是『綰綰』,第二聲是『快走』,第三聲……是『別回頭』。」

  慕清綰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想起小時候,姐姐總在冷宮門口等她。手裡端著一碗熱湯,笑著說「綰綰來了」。她每次犯錯被罰,都是姐姐偷偷送葯。她被人陷害關進柴房,是姐姐跪著求情三天三夜。

  可後來的一切,都被一場火燒成了灰。

  她以為姐姐死了,是因為她不夠強。她以為自己活下來,是為了報仇。

  可原來,姐姐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她不是倖存者。

  她是被選中的人。

  「她知道我會恨她。」慕清綰說,「但她還是做了。」

  「她知道您會痛苦。」秋棠低聲說,「可她更怕天下亂,怕您死,怕一切重來。」

  屋外的風忽然停了。

  遠處最後一盞燈熄了。街道徹底黑了下來。

  慕清綰站在門檻上,身影被屋內殘燭拉得很長。

  她終於彎下腰,伸出手,扶住了秋棠的肩膀。

  「你姐姐……」她說,「也是我的姐姐。」

  秋棠渾身一震,眼淚再次湧出來。她沒敢擡頭,隻是伏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著。

  慕清綰沒再說別的。

  她把玉佩收進衣袖,緊貼兇口。鳳冠碎片安靜下來,不再發熱。

  謝明昭靠在牆邊,閉著眼睛。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還沾著血。

  沒人說話。

  秋棠仍跪著,額頭抵地,雙手交疊放在膝前。她像是卸下了二十年的擔子,卻又不敢站起來。

  慕清綰站在原地,目光穿過黑暗,望向遠處皇城的方向。

  那裡有座冷宮,早已荒廢多年。

  她從未回去過。

  現在她知道為什麼了。

  因為那裡沒有答案。

  答案一直在她身邊,在這盞無燭的燈籠裡,在這一撮灰燼中,在一枚染血的玉佩上。

  她擡起手,摸了摸兇口。

  鳳冠碎片貼著皮膚,溫溫的。

  像一顆跳動的心。

  秋棠終於擡起頭,看著慕清綰的背影。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慕清綰沒有回頭。

  她隻是輕輕說了句:「以後,不必再瞞我了。」

  秋棠的眼淚砸在地上,濺起一小團灰塵。

  屋檐下的風動了一下。

  一片落葉從空中飄下,打著旋,落在門檻上,蓋住了那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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