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405章 臨危不亂

  謝長安的手掌死死按在鳳冠殘片上,血從指縫間滲出。他盯著前方河面,眼神沒有一絲波動。阿蠻喘著粗氣蹲在他右側,蘇雲淺靠在左側岩後,嘴唇發青。

  「別過河。」

  這三個字還在殘片表面浮現,紅得像剛寫上去的。

  謝長安閉眼,再次催動破妄溯源之力。這一次他壓得很低,隻讓金紋在識海邊緣遊走。視野裡河水倒影扭曲,三處水下有繩索連著沉木,對岸樹根裂開的土層中埋著兩人,手中握著火線,引信已接通機關。

  是陷阱。

  河面會塌,橋道斷裂後他們會被困在中央,成為活靶。

  他睜眼,轉向阿蠻:「西面符陣還差兩息收尾,東面缺口未合,空中舟影轉向完成但未落人。我們隻有四息時間。」

  阿蠻點頭。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謝長安抽出斷刀,劃開掌心,將血抹在殘片上。一股熱流衝進三人之間,剎那間,阿蠻感到腳步一輕,彷彿有人在他腦中敲了一下節奏。蘇雲淺眼皮跳了跳,手指微微抽動。

  意志統禦——雛形初現。

  三人呼吸同步了一瞬。

  「阿蠻,背蘇先生走東南林道。」

  「貼樹根行,避開枯枝。」

  「不要回頭。」

  阿蠻沒問為什麼。他直接轉身,把蘇雲淺負到背上。蘇雲淺咬牙撐住肩帶,手勾住他脖子。她的體溫燙得嚇人。

  謝長安走在最前,斷刀橫在身側。他們沿著斜坡邊緣折返,繞開河岸線,潛入東南密林。霧依舊濃,但林間地勢略高,腳下是濕泥與盤根錯節的老樹根,踩上去不會發出響聲。

  走出二十步,身後傳來轟然巨響。

  暗河上的石橋崩塌,整段橋面陷進水中,激起大片浪花。那是追兵啟動了機關,以為他們已經踏上渡口。

  但他們不在那裡。

  謝長安腳步未停。他能感覺到鳳冠殘片仍在震,頻率緩慢,像是心跳後的餘波。敵人還沒放棄搜尋,隻是誤判了方向。

  他們繼續前行。

  林帶越來越密,樹榦粗壯,枝葉交錯遮住上方天空。阿蠻背著蘇雲淺,腳步穩重。蘇雲淺伏在他背上,眼睛半睜,嘴裡念著什麼,聲音太小聽不清。

  走了約百步,前方出現一處窪地,四周被倒塌的巨木圍成半封閉空間,地面鋪滿腐葉,踩上去軟而無聲。謝長安擡手示意停下。

  阿蠻放下蘇雲淺,讓她靠在一棵樹榦上。她咳了一聲,嘴角又滲出血絲。這次沒有擦,任由血跡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謝長安蹲下查看她的狀況。脈搏快而亂,呼吸短促。這是內傷加重的表現。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出發前白芷給的止血散。他倒了一些在指尖,塞進蘇雲淺嘴裡。

  她咽了下去。

  「還能撐?」

  她點頭。

  聲音很弱:「走……別停。」

  謝長安站起身,看向來路。霧中沒有追兵身影,但鳳冠殘片仍有微弱震動。敵方並未完全失去追蹤能力,可能用了其他手段定位。

  他必須儘快決定下一步路線。

  阿蠻走到他身邊:「現在往哪?」

  謝長安低頭看殘片。金紋緩緩流轉,映出一段模糊地形——不是地圖,而是某種感應反饋。東南方向有一條地下暗流,流向山體深處,途中經過三處轉折點,最後匯入一片空腔區域。

  那地方沒人去過。

  但秋棠的情報網曾標記為「舊驛道廢棄段」,可能是前朝用於秘密運輸的通道。

  如果能進入,就能甩開追兵視線。

  他開口:「往東南再走三十步,找向下傾斜的樹根帶。那裡有入口。」

  阿蠻應聲準備行動。

  就在這時,蘇雲淺突然擡頭。

  「等等。」

  她的聲音很輕,但異常清晰。

  「我記起來了……昨夜攀崖時,看到過一塊刻著『七』字的石頭。不是我們留的標記。」

  謝長安轉頭看她。

  她眼神渙散,但在努力聚焦。

  「那個『七』……是倒寫的。」

  「和北莽薩滿祭壇的方位標記一樣。」

  謝長安立刻明白。

  那是北莽設下的誘路標記,專門用來引導目標走向埋伏區。他們剛才差點就沿著那個方向走了。

  他重新審視地形。

  倒寫「七」字的位置應在正東偏南,而他們現在位於東南窪地,偏離了原定路徑——這反而是躲過陷阱的關鍵。

  「改計劃。」

  謝長安說,「不走地下暗流,改走西側斷崖帶。」

  阿蠻皺眉:「那邊是絕壁。」

  「正因為是絕壁,才沒人敢去。」

  「而且……幽冥道的人最怕高處風煞,蓬萊仙宗的舟影也不會輕易靠近斷崖邊緣。那裡是盲區。」

  阿蠻不再多問。

  他扶起蘇雲淺,再次背起。

  三人開始移動。

  剛走出窪地五步,鳳冠殘片猛地一震。

  謝長安腳步一頓。

  不對。

  震動不是來自外界威脅,而是來自內部——殘片本身在回應某種信號。就像之前那次「祭」字浮現,這次它表面泛起一層微光,隱約組成一個符號:三橫一豎,像一把鑰匙的形狀。

  謝長安盯著那符號。

  他不認識這個標記,但它讓他想起赫連明珠借過的那本《星象輯要》裡的一頁插圖——也是這個圖案,旁邊寫著「啟門之鑰」。

  難道……

  他來不及細想。

  遠處霧中傳來金屬碰撞聲,是刀鞘碰到了岩石。有人正在靠近,速度很快。

  阿蠻也聽見了。

  他加快腳步,護著蘇雲淺往西側推進。

  謝長安走在最後,一邊後退一邊觀察四周。他們離斷崖帶還有不到五十步,但追兵已經逼近。不能硬沖,必須掩護。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是江小魚給的「隱蹤符」。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灑在符紙上,然後將符紙貼在自己兇口。

  符紙瞬間化為灰燼。

  他的身形在霧中變得模糊,氣息完全消失。

  這是最後一次用這種符。

  江小魚說過,連續使用會傷及肺腑。

  但他必須這麼做。

  阿蠻帶著蘇雲淺衝進斷崖帶邊緣的一處岩縫。那裡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深入十幾步後豁然開闊,竟是天然形成的階梯狀石道,向下延伸。

  謝長安緊隨其後鑽入岩縫。

  剛進去,外面霧中就出現了三個黑影。

  北莽狼旗衛。

  手持彎刀,臉上繪著狼紋,腳步沉穩。

  他們站在窪地邊緣,四處查看。

  其中一人蹲下,摸了摸地上的腳印。

  謝長安屏住呼吸。

  阿蠻一手按刀,另一手護住蘇雲淺的嘴。

  幾息之後,那名狼旗衛站起身,低聲說了句什麼,三人轉向東北方向追去。

  他們被騙了。

  以為目標還在向前逃。

  謝長安鬆了一口氣。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脫險。

  他轉頭看向岩縫深處。

  石階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處。空氣中有一股陳舊的氣息,像是很久沒人來過。

  蘇雲淺靠在岩壁上,眼睛快要閉上。

  阿蠻低聲問:「走下去?」

  謝長安看著那幽深的石階。

  鳳冠殘片還在震,頻率越來越快。

  他知道下面有東西。

  也許危險,也許生機。

  他邁步向前。

  第一個踏上了石階。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