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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怪我嗎

  是不是想太多了?寒露問自己,然後搖頭,不能什麼時候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可是,這人該怎麼找呢。

  找沈司?可他找一個薛嬤嬤那樣的容易,找擅長宅鬥的,應該也是成的,但估計得託人。

  寒露不想用這樣的事來讓沈司煩心。

  忽然寒露眼前一亮,喬子杭可是在京都長大的,讓他幫忙找個這方面的人應該不難。

  隻是自己和沈司去了南荊府之後,喬子杭也離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回京都了。

  寒露一聲哀嚎,有錢也請不到合適的人,如果像現代那樣,有職業介紹多好。

  燥了一會兒寒露就冷靜下來了,這事兒暫時無解。

  既然無解,那就扔到一邊,先辦別的事,這向來是寒露辦事的方式。

  第二天一早,寒露便帶著一行人趕到了清流鎮。

  她原隻計劃自己一個人去,但想到沈荷香的事,還是把沈歌帶上了。

  沈歌這次回安陽縣後卻卻格外地黏著自己,一會兒不見就哭,因此也隻能帶著,沈歌帶著桂嬤嬤也得帶著,還得帶個春丫。

  再加上安顏、懷揚和趕車的老周,這就成了一行人了。

  銜蟬園那邊還不錯,歡喜和欣悅也恢復得很好,秦大夫比寒露都開心。

  安顏看得眼睛直放綠光,抓著寒露道,以後有這樣的機會,一定要讓自己試試手。

  寒露無語,半晌才道:「還是不要有這樣的機會好。」

  安顏搖頭:「誰也不希望,但事實上,還是會有的是不是?」

  這寒露倒也不否認,便是在現代,醫院裡也常常是爆滿呢。

  至於懷揚找到的那些孩子,現在都放到了銜蟬園裡,鎮上溢香居的盈利基本上都用於這裡的開銷。

  隻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這些孩子對什麼感興趣。

  於是寒露將所有的人召集起來,對那些孩子做了一些安排,如每天上午習字,下午請一些其他行業類的佼佼者過來,如習武的可以讓懷揚教,簾兒可以過來教做點心,成棟可以教怎樣做夥計和掌櫃的,山姜教繡花。

  寒露說這些話的時候沒避著人,除了懷揚都聽傻了。

  「娘……娘子,為什麼要教這些?」吳媽媽忍不住問道,畢竟銜蟬園她在管,寒露這樣的安排讓她頗有壓力。

  「這些孩子都是可憐人,我讓懷揚帶他們過來,並就是養活他們,最重要的是讓他們能夠養活自己。」寒露看了看四周,又道,「除了前面我說的那些,怎樣做丫環,怎樣做酒店的跑堂都可以教,隻要是這世上能做的工都行,如果你們願意教,我可以另外加一份工錢。」

  「娘子,我上午教他們習字,寒記帳房的事我可以夜裡做。」丁立起身道,見眾人都看著自己,忙說,「工錢不用加的。」

  「願意教孩子們習字是你的心,至於加不加工錢,則是我的事。」寒露見丁立還要開口,又道,「如果你是老年緻仕,淡泊名利我倒也不說什麼,但你還要考功名,還有家小要養,這個時候如果再說些視金錢如糞土的話,未免太迂腐。」

  「丁立受教!」丁立趕緊向寒露行了一禮。

  「不用多禮。」寒露又看向其他們,「你們有什麼主意?」

  「我這可不行,大夫可不是隨便能學的。」秦大夫在一旁道,「這大夫沒學好出去可是傷人性命的。」

  「您可以多看看,若有天份您又想要的,你就收,若沒有倒也不必,不知道您是否願意教他們一些基本的自救。」寒露輕聲問道。

  「這倒是可行。」秦大夫捋了捋鬍子。

  「好,能自己人來的就自己人來,不行的就讓懷揚出去請。」寒露說完又看向吳媽媽,「如果園子裡人手不夠……」

  所有的人都以為寒露說要再買人,但她卻道:「那就讓孩子們幫著幹些,日常清掃院子,種菜澆水擇菜洗衣這些力所能及的,都可以讓他們幹,他們不是來當公子和小姐的。」

  寒露這麼一說,吳媽媽便覺得輕鬆許多了。

  苦點兒累點兒吳媽媽倒可以忍受,她最擔心的是這些孩子都是寒露看重的,怕輕不得重不得。

  把銜蟬園安頓了一下,寒露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水月灣。

  照例在村口和村人閑聊了一陣子之後,才進得了院子。

  隻是迎出來的是陳翠娥,卻不見陳玉涵。

  和陳翠娥寒暄了幾句之後,寒露問:「翠娥姐,我姐呢?」

  陳翠娥指了指後面寒露原來住的屋子,輕聲道:「後面。」

  一旁的沈歌聽了,立即邁起小短腿就要往後面跑:「我要去見姨母。」

  「先去洗把臉。」寒露拉住沈歌,「你瞧你臉上都是灰呢,洗乾淨了再來找姨母好不好?」沈歌擡起肉肉的小手摸了一把臉,眨了眨眼睛,愛美的小姑娘不敢置信地嚷道:「真的有好多泥哦。」

  然後拉起桂嬤嬤和春丫的手,要她們趕緊幫自己洗臉。

  「寒露,瞧瞧你現在,可真是比那縣城裡大戶人家的太太還要氣派呢。」陳翠娥感慨道。

  寒露看著陳翠娥,想起她還不知道沈司的真實身份,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才好,隻好說:「翠娥姐,我先去後面看看我姐,回頭再聊。」

  「行,你去吧,這些日子,她確實有些悶悶的,我也不會說話,你去陪她聊聊,我給你們做飯去。」陳翠娥邊說邊示意寒露趕緊去,然後自己鑽進了廚房。

  走進後院,寒露一眼就瞧見陳玉涵正坐在窗前的榻上繡花。

  「姐。」寒露隔著窗喊了一聲。

  陳玉涵擡起頭來,定定地看著寒露。

  「姐,你怎麼這麼看著我?」寒露心裡莫名地有些慌。

  「回來了?進來坐吧!」陳玉涵點了點頭,然後又低下頭來繼續繡花,絲毫不見喜意。

  寒露嘆了口氣,進了屋坐到陳玉涵的對面,久久沒有開口。

  而陳玉涵也一直低著頭,非常仔細地綉著花。

  過了很久,寒露終於問道:「姐……」

  寒露才一開口,陳玉涵手中的針便紮到了手上。

  寒露趕緊拿出帕子摁住:「姐,沒事兒吧?」

  陳玉涵一聲苦笑:「繡花的人哪有不紮針的。」

  寒露抿了抿嘴唇,還是道:「姐,您是在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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