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不敢問
「我怪你什麼?」陳玉涵擡起頭來看著寒露,不等她回,又道,「你既然知道我可能會怪你,為什麼要帶安兒去南荊府?」
「姐,歌兒非要跟著,我……我也不放心把他們放在安陽縣,都是孩子……」寒露的話被陳玉涵打斷,「都是孩子你讓人帶話回來,我去呀,我去照看他們不成嗎?你為什麼非得把他們帶到南荊府?」
寒露雖然意料到陳玉涵可能會有些不滿,但沒想到她會這麼激烈。
「姐,我不知道你那麼在意安兒去府城,再說……」寒露想了想,又將上次從馬上摔下來,以及這次沈荷香的事說了,又道,「我估摸著是有人要對我下手,但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又怎麼敢把孩子們留在安陽縣這邊。」
在這樣的前提下,就是陳玉涵過去也是於事無補的。
這一席話,說得陳玉涵倒是沒辦法再怪她了,隻能輕嘆一聲:「凡是都是命,算了不怪你,隻怪命!」
「姐,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讓安兒去府城,但他一直在王府裡呆著看書,沒讓他出門呢。」寒露見陳玉涵的臉色又難看了些,趕緊道,「要不我讓人把他接到水月灣來?」
陳玉涵沒說話,卻撩開讓不讓趙安回來這話,反而問寒露:「怎麼這會兒就有人要針對你,跟這次沈荷香又有什麼關係?」
寒露知道陳玉涵的意思,按理說,針對自己的,隻能是因為沈司的原故而來自京都的那些人,可現在自己和沈司之間的關係應該還沒有在京都傳開,所以暫時還不會有來自那邊的壓力才對。
至於沈荷香,這個她和懷揚在安陽縣的時候就討論過。
「姐,沈荷香的事懷揚查過,她在陳家根本就不是自己說的那麼可憐,反而是作威作福,她不回沈家隻是沈家人太多,怕拖累她了。她那婆婆的死和她應該也是有些關係,但要說她敢直接毒死她公公,然後到流香居來鬧事,應該還沒有這個膽子。」
「所以我懷疑是有人支使的,目的就是要我的寒記開不下去。」
這件事如果放在現代來說沒什麼,可在這古代,一個女人開店若涉嫌毒死了人,別說流香居,她的溢香居和披香綉坊都會受到影響。
「寒記開不下去那又怎樣?你現在就算沒鋪子又如何,有沈司在,你和孩子們依舊有好日子過。」陳玉涵道。
「大概是……是想要一步步地玩死我?」寒露喃喃道,然後打了個寒噤,真狠!
寒露最初原以為是生意場上的對手,生意人為了錢,是不乏心狠手辣之人的。
但如果真的是生意人,不可能連沈司的人都找不到。
「你心裡就沒個準星?」陳玉涵一臉擔憂地問寒露。
「沒有。」寒露搖了搖頭。
她將自己放到對方的角度去想,有什麼理由要如此針對自己?想來想去,似乎隻有王儲秀嘴裡的那個李卿如有動機,可人家大概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這個人的存在呢。
想不明白,寒露就不想了,在哪個時代都有偏執狂等變態,不定自己就觸動了哪個人的神經,就是想弄死自己呢。
而且照現在來看,這個人不會輕易死心,雖然叫人慎得慌,但隻要他出手,總有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天。
比方說沈荷香這一次,就有人看到一個黑衣蒙面人從她家出來。
黑衣人身材高大,但走路似乎有些踉蹌。
也就是說,這個人是個男人,但身體不大好,要麼是有病,要麼就是殘疾。
可寒露怎麼也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這樣的男人。
「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我知道不管你願不願意,你早晚都要去京都,那裡可是龍潭虎穴。」陳玉涵突然握住寒露的手,眼神中透著一股難言的絕望。
「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您別擔心我。」寒露笑著回。
「你呀,總是這句話。」陳玉涵嘆道。
那要不怎麼辦,這不是沒辦法嘛。
寒露見陳玉涵似乎不再責怪自己了,鬆了口氣,正要問清楚趙安怎麼安排,卻聽到陳玉涵道:「你還是把安兒送到水月灣來吧,讓他跟著我呆上一陣子。」
「好!」寒露點頭應了。
和陳玉涵相處越久,寒露越是不敢問她的過往。
尤其是面對趙安的問題,她會不自覺地小心翼翼起來。
這次在水月灣寒露呆了兩天,將買回來的菊花種子交給陳翠娥,讓她按自己說的在三月底播種,又將種植、蔬苗以及打頂等方式告訴了陳翠娥。
「寒露,這好好的地用來種花,不是可惜了?」陳翠娥一臉地心疼。
「翠娥姐,花種好了,比糧食更值錢。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給你工錢,如果你不願意,我再找其他人,一切都隨你自己。」寒露說得很真誠。
陳翠娥聽寒露這樣說,頓時慌了,趕緊道:「我當然願意,寒露你放心,我保證按照你說的方法去做。」
寒露笑著點頭:「這就好,我另讓孫三叔幫著佃了些地,這邊的事,就由著你們三個幫我管著了,到菊花打花苞的時候,我若有時間,就回來看看。」
頭一年,寒露是真的有些不放心的。
水月灣的事情辦好了,寒露便立即往安陽縣趕。
隻是在路上,寒露便讓懷揚先行一步送信給沈安,讓他去南荊府接了趙安直接回水月灣。
而寒露回到安陽縣呆了兩日,便再一次奔赴南荊府。
畢竟沈清和沈澈都在那邊,時間再長她有些不放心。
這一次寒露把簾兒也帶上了,三月已至,桃花的花期可是極期有限的。
寒露一到楚南王府的第二天,王儲秀便帶著鶯兒不請自來了。
「少夫人,您可回來了。」王儲秀看到寒露,激動得不行。
要知道她一個庶女可是沒有資格召集什麼花宴詩會的,這也是她第一次,因此這些日子都沒怎麼睡好覺,就等著寒露回來拍闆呢。
寒露這些日子基本上都是連軸轉,昨日在路上都勉強算是休息了一場,因此聽到王儲秀淘淘不絕地說著,頓時腦子有些暈。
「廣丹,拿筆墨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