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居然打我
寒露回過頭來看著趙安,那一瞬間她有些恍神。
明明是個孩子,可怎麼竟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你說!」寒露道。
「我……」趙安剛說一個字便低下頭,頗為為難的樣子。
寒露一直靜靜地看著他,他不說,她也不催。
「我以前有幾個好朋友,我想……我想讓他們過來跟著我習字。」趙安低聲說完,然後擡起頭來看著寒露。
卻見寒露正打量著院子,不禁心裡頭又有些不踏實,家裡人多地方小。
「姨母,每天就一個時辰,學完就走。」趙安又道。
但既然說了,硬著頭皮也要說完。
「學多久你們定。」寒露說著指向東邊的雜物間,「把那屋收拾出來,你們在那裡識字行不行?」
「姨母……」趙安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寒露剛才是在琢磨著給他們安排地方。
「行嗎?」寒露又問。
「行行行!」趙安趕緊回道。
「那就好,你讓他們隨時過來吧。」寒露笑道。
「我還以為姨母不答應呢。」趙安鬆了一口氣。
「讀書習字是好事,怎麼會不答應。」寒露正色道,見趙安沒什麼事,便去烤爐前忙活了。
而趙安在門口很是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進屋。
跨進門坎,卻聽到沈清對沈澈和沈歌道:「我們和別人不一樣,我們沒有爹,娘很累的,我們要乖一點。」
趙安扶著門框的手緊了緊,他的爹……他有些想娘了。
小院又恢復了平靜,隻是等到吃午飯的時候,袁蘭青還沒醒。
寒露進去看了一眼,發現袁蘭青雖然是被薛嬤嬤打暈的,但是後來卻是真的睡著了。
唉,行屍綜合症患者便是如此,晝伏夜出!
「袁小姐,起床啦!」寒露在袁蘭青的床邊輕聲道。
隻是袁蘭青一點反應都沒有,想了想,寒露也沒有再叫她。
可到下午的時候,寒露正和懷揚在給沈歌編辮子,院門卻被人「砰砰砰」地拍得山響。
沈歌不由得抓緊了寒露:「娘,有壞人!」
寒露摸了摸沈歌的臉:「不怕,薛嬤嬤和懷揚都厲害著呢。」
說著寒露打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薛嬤嬤已經打開了門,一群人兇神惡煞地闖了進來,不禁眉頭一皺。
甚至有個身穿絳色短打的矮個子不管不顧地,就要往正房闖。
隻是沒走幾步,就非常利索地撲倒在地。
「你這婆娘幹什麼?敢對我陳矮子動手。」矮個子怒指著薛嬤嬤。
「陳矮子?你爹娘還真會取名字,結果還就真長成這樣。」薛嬤嬤拿著竹條指著陳矮子道,「你闖到別人家裡來,還有理了?」
剛剛,薛嬤嬤就是拿著這根竹條,隻一下,就讓陳矮子痛得撲倒在了地上。
薛嬤嬤的話讓陳矮子臉一紅。
陳矮子當然不是他爹娘取的名字,隻因個子矮,被人叫多了,他自己都得想一想才能想起之前的名字。
被薛嬤嬤這一說,陳矮子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完全忘了之前那一枝條的痛。
「你們家窩藏無臉鬼,居然還不讓搜?」陳矮子爬起來又往裡沖,隻是剛一站起來,腿上又是一痛,再次撲倒在地。
「你們說搜就搜?當我們是死人啊?」薛嬤嬤叉著腰道。
腳上劇痛提醒陳矮子,這個女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甚至本能地不敢爬起來。
但不怕死的人還是多,人群中有走出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他指著薛嬤嬤粗聲粗氣地說:「寒寡婦呢?叫她出來。」
這人薛嬤嬤認識,是鎮西的張屠戶。
按理說鎮西離葳蕤院更近,但薛嬤嬤總是捨近求遠,去鎮東的小胡屠戶家裡買,一來是小胡屠戶是水月灣胡屠戶的侄子,二小胡屠戶雖然年輕,但為人實在,不像張屠戶,最喜歡短斤少兩。
單就這一點,薛嬤嬤早就得罪了這個張屠戶,這會抓著機會,他自然要來噁心惡人。
薛嬤嬤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怕,立即「呸」了一聲:「你臉大啊?我們娘子也是你們說見就見的?」
這一句引起了一些人的嗤笑:「不就是個寡婦?還什麼不能說見就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皇後娘娘呢。」
「皇後娘娘是你們這些人隨便能說的,不怕官府的人把你們抓了去。」薛嬤嬤一聲冷笑。
那人倒是不敢再開口了,隻是恨恨地瞪了薛嬤嬤一眼。
雖然不過是一個偏僻的小鎮,但對於天家似乎有著與生俱來的敬畏。
「跟她廢什麼話,為了全鎮人的安危,寒寡婦不出來我們就衝進去。」張屠戶揮舞著蒲扇般的大手道。
他還不信了,這麼多人都能被一個女人阻了。
屋裡懷揚問寒露:「娘子,不出去嗎?」
寒露一邊給沈歌紮著紅頭繩一邊道:「再等等。」
院裡的薛嬤嬤偷瞟了一眼主屋,見裡面還沒什麼動靜,於是又擰著脖子道:「想要找我們娘子,行啊,憑本事來。」
張屠戶一聲冷笑,一隻雙手就朝薛嬤嬤抓了過去。
寒露不禁臉一沉,這個張屠戶的人品實在是不行,不管怎麼說,薛嬤嬤也是個女人。
好在薛嬤嬤不是一般的女人,張屠戶根本就沒碰到她,就「嗷」地一聲慘叫,然後看著自己的手,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個死婆娘,你居然打我?」張屠戶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薛嬤嬤。
這一看,喲,這薛婆子長得還挺好看呀!
「打你很奇怪嗎?」薛嬤嬤叉著腰看著張屠戶,又指了指陳矮子,「他我也打了,憑什麼就不能打你?」
陳矮子也很氣:「是啊,她連我也一樣打了。」
張屠戶卻一臉惱怒地瞪著陳矮子:「你也配和我比嗎?你不撒泡尿看看自己。」
陳矮子一氣,也忘了腳上的痛,爬起來指著張屠戶罵道:「我怎麼啦?我哪兒比你差了嗎?」
張屠戶也不說,隻往陳矮戶面前一站,高他兩個頭。
陳矮子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翻了個白眼道:「還不是一樣被打。」
這一提醒,張屠戶的臉上竟浮現了格外委屈的神情,他看著薛嬤嬤:「你居然打我!」
別說薛嬤嬤,在場和其他人都看傻了,這是什麼情況?
而寒露的腦海中掠過一種可能,也覺得隻有「奇葩」兩個字可以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