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白玉蘭自食惡果
很快懷揚便從中藥鋪子出來,在寒露耳邊輕聲道:「娘子,買的是雪上一枝蒿。」
寒露看向懷揚,雪上一枝蒿?
雪上一枝蒿是中藥沒錯,性溫,主治跌打損傷的止痛藥,但毒性很大,用之得當救命,用之失當可就要命。
寒露本能地覺得吳氏沒安好心,對懷揚道:「讓馬六他們輪班盯著她。」
縣衙那邊,寒露隔三天去一次,每次去都會帶些吃的。
這次帶的是藕粉,隻是寒露拿出來的時候,不光是李老夫人,連賈婉都「咦」了一聲。
「這藕粉跟外邊兒的可不一樣。」李老夫人喃喃道。
寒露拿過來的藕粉除了粉以外,裡面還有一些紅的黃的綠的,瞧著煞是好看。
「寒露這裡面有什麼呀?」賈婉問道。
「我看老夫人牙好,所以這裡面加了各種炒熟的乾果,拿開水一衝,比純的藕粉更有味兒些,於身體也更有益處。」
寒露這麼一解釋,李老夫人和賈婉便一個勁兒地點頭,可不嘛,加了這麼些東西。
「寒娘子的心思可真是巧。」白玉蘭這時拎了壺熱水過來,看著是打算泡茶的。
寒露有自己的目的,但在白玉蘭看來,卻是為自己的前程鋪路。
「不過就是鋪子裡乾果多,便抓了一把混在這裡,老夫人別嫌棄賣乖才好。」寒露笑著說,又側臉對賈婉道,「婉姐的我已經讓懷揚送過去了。」
「你給婆母帶東西我也不說什麼了,還給我帶什麼。」賈婉客氣著。
「有我的自是有你的。」寒露眼睛彎彎。
那笑卻很是刺了白玉蘭的眼,寒露給這個送那個送,就是不給自己送,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
「老夫人,夫人,寒娘子,我來添茶。」白玉蘭臉上帶著一抹溫柔的笑。
寒露皺了皺眉,就這直接拎著壺添茶?
但看李老夫人和賈婉都沒什麼反應,想著大概她們日常也是如此。
隻是李老夫人和賈婉都沒搭理白玉蘭,這態度真的是比丫環都不如了,寒露都懷疑李老夫人是故意讓白玉蘭拎壺添茶,畢竟這樣多累啊。
寒露倒也佩服白玉蘭,居然臉上還能帶著笑,如果是自己……嗯,可能也會吧。
就在這時,寒露瞥見那熱水壺的壺嘴兒一歪,竟沖著她這邊兒來了,再看白玉蘭眼裡一閃而過的精光。
寒露不加思索地一擰身子,腳一勾,白玉蘭那壺嘴兒也跟著一歪,滾燙的熱水便澆在了她另一隻手臂上。
「啊!」白玉蘭將手裡的水壺一扔,扔的方向正好是賈婉。
寒露伸手就將賈婉拉到了另一邊,雖然腳面上還是澆了一些水,但到底沒澆到身上。
李老夫人為了折磨白玉蘭,隻讓她一個人在房裡伺候,這會兒屋外的丫環婆子聽到裡面的聲音,勾頭一看,嚇了一跳。
於是立即分出兩撥人來,一撥跑去前衙通知李知遠,一撥到屋裡來收拾。
白玉蘭捂著手臂淚流滿面,臉色煞白,身子也抖個不停,這會兒真的成了一朵快要凋零的小白花兒了。
寒露心裡卻想笑。
「寒娘子,你看看她這,該怎麼辦才好。」李老夫人雖然故意刁難白玉蘭,但她並不是個狠心的,也沒想著真要白玉蘭斷胳膊少腿。
寒露想著,這個我也不擅長啊。
不過雖然不擅長,但基本的處理常識還是懂得。
「白姨娘,你可不能用手這麼捂著,快把袖子敞開。」寒露說著又對一個婆子道,「快去拿一瓶白酒來。」
白姨娘痛得快要暈過去了,但對寒露還是保持著警惕,因此右手還是捂著被燙傷的左手手臂。
「白姨娘,我來幫你!」寒露湊近白姨娘,卻在她耳邊小聲道,「知道什麼叫自食惡果嗎?」
原本有些迷糊的白玉蘭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寒露:「你……你害我?」
寒露眼睛瞪得比她還大:「白姨娘,你怎麼這麼說?我這是在幫你啊。」
李老夫人沒好氣地說:「寒娘子,一切都按你說的辦。」
「好的老夫人。」寒露應了李老夫人一聲,然後笑眯眯地對白玉蘭道,「白姨娘,別怕,我手會很輕的。」
可寒露越是如此,在白玉蘭看來越是恐怖。
「不,你不要過來。」白玉蘭不斷地往後退著,最後竟踩到水壺上,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水壺裡的水都灑到地上了,自然是不會再燙到白玉蘭,隻是她那一崴,整個人都壓到了左手上,於是又是一聲慘叫。
這時李知遠匆匆趕了過來,見白玉蘭滾到了地上,而李老夫人、賈婉和寒露都一臉驚愕地看著她,頓時很不高興地大吼道:「這是怎麼啦,出什麼事啦?」
李老夫人眼皮子都不抖一下,反而坐到了榻上才道:「你的小妾被熱水燙了。」
李知遠盯著賈婉怒道:「好好地怎麼會被燙著?」
賈婉臉一沉,李老夫人手裡的杯子卻砸了過去:「是我叫她泡茶的,怎麼地?多大的人了,泡杯茶還能把自己燙著,還能冤得著別人?」
寒露不禁對李老夫人刮目相看,這老夫人雖然性格古怪了些,但是眼睛亮著呢。
李知遠能對他娘怎麼地?當然不能。
他隻能沖著旁邊的婆子嚷嚷:「還不趕緊扶起來。」又看向寒露,「麻煩寒娘子給看看。」
說是麻煩,但那語氣可不是「麻煩」的語氣。
寒露無奈地看向白玉蘭:「白姨娘,真的不能用袖子捂著,將袖子撩開,用白酒沖一衝……」
沒等寒露說完,已經痛得麻木的白玉蘭顫抖著道:「白……白酒……老爺她……她要害我……是她……她害我……」
李知遠這個沒腦子的立即看向寒露。
賈婉氣不打一處來:「寒露什麼時候絆你一腳了,你可別胡說八道。」
白玉蘭強撐著道:「那她……她為什麼要轉過身去?她絆……絆了我一腳……」
賈婉氣惱不已,但寒露也確實是轉過身去了,她看向李老夫人:「婆母,您也在場的,可別冤了寒露。」
李老夫人卻道:「那桌子底下的事誰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