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跑了
「寒師妹,不是師兄要瞞著你,這是師尊的吩咐。」白逸塵說完頓了一下又道,「我走之後,你將石闆重新蓋上,除了給楚南王喂葯的事,其他的都忘了。」
「是,師兄走了之後,將石闆蓋上,除了給楚南王喂葯的事,其他的都忘了。」寒露重複著白逸塵的話。
「真是個溫柔的女子。」白逸塵一聲輕嘆。
這次白逸塵沒再多做停留,帶著小道一起下了秘道。
等到兩人的腳步聲都沒了,寒露才帶著廣丹蓋上了石闆。
「走,去撫雅軒!」寒露說著轉身就走,廣丹卻急了,「娘子,還真的要去啊?那葯肯定不是好東西。」
寒露扭頭看向廣丹:「你以為我真的會給沈司吃?」
「我是怕娘子也被白逸塵催眠了嘛。」廣丹鬆了口氣,卻又拉住寒露:「娘子,既然如此,那就不去了嘛,小王爺不是也叫你呆在院裡不出去的。」
寒露搖頭:「通天觀的人不定都指著我給沈司喂下的這顆葯呢,無論如何,這一趟得走過去的。」
而且這秘道的事,寒露也想跟沈司說說。
如果寒露沒猜錯的話,這秘道一定是鏈接通天觀和天字一號院,甚至其他的出口。
這樣的話,沈司想要一網打盡可就難了。
若通天法師真的跑了,自己可不就危險了。
想到這兒,寒露走得越發地快了。
「可……」廣丹跟在後面急急地說,「總覺得很危險!」
遠處隱隱傳來鐘鳴之聲,但這邊卻一個人影兒都沒有,真的太詭異了。
寒露自然也知道,可越是如此,她越要去撫雅軒。
沈司已經和十二門對上了,如果不成功,不定會反被控制。
一個人若是被控制了靈魂,比被控制肉體更讓人痛苦。
廣丹知道攔不住,也死心了,隻緊緊地跟著寒露。
撫雅軒在靠近前殿的地方。
路過正殿時,寒露偷偷往裡瞟了一眼。
隻見寬闊的道場上跪滿了身著橙色衣裳的信徒,連頭上都綁著橙色的布條,而白逸塵卻一身白色法衣,上面的紋飾用銀線綉成,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他揮舞著木劍,嘴裡念念有詞。
隨著白逸塵聲音的起伏,那些信徒或起或跪,動作一般無二,雙眸卻很是激動。
寒露鬆了一口氣,這些人雖然信通天法師,但卻並沒有被催眠。
「走!」寒露小聲對廣丹道。
倆人順著左邊的小道拐過一道彎,古香古色撫雅軒的院門便在眼前,青翠的竹枝伸到了院牆外面。
「你在外面等著,如果有什麼不妥的,立即開口喊我。」寒露吩咐廣丹。
「好的娘子。」廣丹立時應了,但肩膀就不自覺地聳了起來。
寒露笑著拍了拍廣丹的肩,然後推開了撫雅軒虛掩的院門。
走進院子,寒露一眼便瞧見沈司正悠閑地坐在窗前喝茶,看到寒露,很明顯地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沈司起身,然後消失在窗前,緊接著門被打開。
寒露不滿地看了沈司一眼,推開他進了屋。
「還問我怎麼來了,我還要問你怎麼來了呢。」寒露氣鼓鼓地說。
「我怕嚇著你了。」沈司一邊關門,一邊無奈地說,「不讓叫你呆在懸音閣那邊,那裡自有人護著你,怎麼倒過來了?」
「你好好地派人保護我,不怕通天門的人看出端倪?」寒露從懷裡拿出藥丸放在桌上,「通天法師讓我來給你送葯吃。」
沈司微微皺眉,時不時地讓人給送葯,這感覺怎麼就那麼不爽。
但見寒露擡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悶了,心情便莫名地又好了起來,目光都溫柔了起來。
那茶,是他喝過的。
喝完了茶,寒露才道:「今日通天法師怕是不在通天觀裡,你算是白來一趟了。」
沈司在寒露對面坐下,又給她倒了一盞茶,才道:「我知道。」
寒露聞言心裡一松:「你是故意過來混淆視聽?」
沈司不言語,但卻笑得很賊。
「你知道就好,但還是得小心,誰知通天門有幾個出口。」寒露鬆了口氣,整個人都窩進了椅子裡。
但椅子有些高,因此她腿是吊著的,像個孩子似的。
沈司不禁想起京都的那些千金貴女們,哪怕個子比寒露還小,都是端端正正地坐著椅子的一點邊邊,雙腳並得齊齊地踩在地上。
若以後去了京都,還是別讓她去應酬那些女人,她會很辛苦。
「你怎麼走神了呢?」寒露不滿意的聲音驚醒了沈司。
「呃,想到了一件事。」沈司摸了摸鼻子。
寒露倒也能夠理解,這個時候,沈司的心裡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斟酌,隻是她說的情況也挺重要的。
「這葯白逸塵什麼時候給你的。」沈司拿起桌上的青綠色的藥丸。
「就在我來之前。」寒露回道。
「他不是在做法事?」沈司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寒露將白逸塵走地道的事說了一下,分析這通天觀下面的地道都是通的。
白逸塵走的是直道兒,因此要比自己快上許多。
沈司擰眉道:「他走地道,我的人並沒有查到正殿有秘道入口。」
那豈不是白逸塵隨時可以遁走?寒露坐直了身子:「那怎麼辦?」
沈司走到門外,便有個人不知道從哪裡閃身而出,他低聲吩咐了一聲,那人立即轉身而去。
「你要做什麼?」寒露問沈司。
「立即抓捕白逸塵。」沈司寒著臉道。
寒露想到道場上的那些信徒,如何能在這些人的面前抓白逸塵?她不禁有些難安。
但這會兒,也隻能等著了。
很快,便有暗衛在門外低聲道:「主子,抓捕白逸塵受阻,他逃了。」
寒露還沒回過神來,便聽到「啪」地一聲,沈司坐著的那把椅子的扶手給他拍碎了。
寒露的小心肝兒頓時顫了顫,而門外暗衛的頭也明顯低了一低。
「通天法師呢?」沈司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
寒露都覺得自己都扛不住這種低氣壓了,但暗衛還是哆哆嗦嗦地回道:「沈護衛已經抓住了,隻是……隻是途中卻被他跑了。」
「跑啦?」寒露這回都經受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