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臉皮厚
「想什麼呢?」沈司的擡手用拇指蹭了蹭寒露的臉頰。
寒露頓時腦子一空,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你,你想什麼呢?」寒露顫聲道。
「我啊?我……想跟你一個被窩裡。」沈司說完這一句,便屏住了呼吸。
他也很緊張,但他是個男人不是,總不能讓寒露來說這事兒。
在沈司看來,既是夫妻了,總不能還分著睡吧。
這棲鳳堂,明明該是他們兩個人的卧室。
甚至沈司的心頭突然湧出一種酸酸的委屈感,老天爺喲,可算是等到這一天了。
寒露不知道,為了讓成武王和成武王妃接受她,沈司往家裡寫了多少封信,軟話硬話都說了不少。
原本一直不冷不熱的他,突然變成了大孝子,噓寒問暖地不說,禮也送了不少。
把成武王和成武王妃給感動得,他們倒不在乎那些個禮,隻是覺得這四兒子懂事了。
這人啊,還是得有個媳婦兒管著才行啊。
因此對寒露的態度,自是比原先預想的還要好上許多,尤其是成武王。
隻是寒露這會兒整個人都傻了,沈司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一個被窩裡?這……這這……這可怎麼辦才好。
按寒露的理解,她和沈司還在談戀愛的階段,怎麼著你得求個婚呀,然後舉行個什麼儀式吧,怎麼突然就……就一個被窩裡呢?
寒露覺得自己有點兒接受不了。
但想起讀大學的時候,她同寢室就有兩個舍友和男友同居,而自己和沈司也認識這麼久了,又覺得自己是不是矯情了。
「寒露,露啊……」沈司在寒露的唇上親了一下,想好了沒啊?
「我,我都忘了和你成親時的樣子。」寒露低著頭小聲道,然後輕輕地咬住了下唇。
是不是太矯情了啊?寒露不斷地對自己進行良心地拷問。
「你想再成一次親啊?那……那在父親母親那裡如何說?」沈司真的進行了思考。
他倒不是不願意,而是這還得擺酒,還得拜堂,總得給家裡人一個說法。
最要命的是,他怕由此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沒說非得大張旗鼓的。」
寒露雖然也挺害羞的,但她知道男人和女人常常不在一個頻道,因此如果自己有什麼想法,還是說出來的比較好。
既然對這個人的人品已經比較了解,真的沒必要進行太多所謂的那些考驗。
「那如何辦?」沈司傻傻地問道。
「比方說,呃,點個紅燭呀,縫個紅被子……」寒露還沒說完,沈司便道,「知道了!」
這就知道啦?寒露看著沈司,卻被他眼底的璀璨星河深深地吸引了。
「沈司,你真的很帥!」寒露說著,便不由自主地吻上了沈司。
隻到嘴上感觸一片溫熱,寒露才發現自己的自控力真的是太差了。
可這會兒她想要離開,卻已是不能了。
好在沈司及時想起寒露說到的「拜堂」什麼的,最終還是鬆開了手,否則寒露恐怕就要淪陷了。
可縱然如此,寒露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聽到欣悅問:「娘子,你的嘴怎麼腫啦?」
寒露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頓時面紅心熱。
「娘子,您不會是發熱了吧,要不要叫安顏過來?」懷揚也問。
寒露面對這兩個單純的少女,都無語了。
「沒事,可能是認床吧,所以咬著了半天嘴唇。」寒露道。
「認床就要咬嘴唇?」懷揚皺眉,不明白這是什麼毛病。
「每個人各種習慣都不一樣,我睡覺的時候就喜歡皺眉,你看我眉心已經有了皺紋了。」欣悅扒開流海讓懷揚看。
懷揚瞧了一眼,還真是,淺淺的一道細紋。
「欣悅,回頭我教你個法子,你睡覺的時候就不會皺眉了。」寒露道。
欣悅就是心思多,想得多,所以才會如此。
寒露的法子其實是自我催眠,當你全身都能夠徹底放鬆的時候,自然眉頭就不會皺起來了。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把話題岔開了,寒露很是鬆了一口氣。
隻是想著一會兒要去成武王府那邊,那些個人精怕是瞞不住。
於是又叫欣悅去擰了個冷毛巾來敷了敷,看著似乎好些了。
「我還是不去吧。」寒露開始打退堂鼓,但沈歌卻跑過來拉著她的手道,「娘,我昨日跟祖母約好今日要去她那裡。」
寒露的臉頓時成了苦瓜,但總不能讓沈歌失約,而且還是因為自己。
於是又敷了敷,才帶著沈歌去成武王府。
但即使如此,還是被陳氏調笑了一番。
「喲,這四弟和四弟妹可真是恩愛呢,這才到京城就如此迫不及待呢?」說完,陳氏便用帕子捂著嘴笑。
這話聽著沒什麼,可寒露是學什麼的?
她是學心理的,怎會看不出陳氏是玩笑,還是帶著惡意的。
其實若陳氏隻是沖寒露笑笑,或許她這一上午都會不好意思,可陳氏居然直截了當,寒露反倒放開了。
「二嫂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地聽不懂,什麼迫不及待?」寒露眨著眼睛一臉認真地問陳氏。
陳氏沒想到寒露居然比自己還不管不顧,真是不要臉。
「你說呢,你看看你的嘴。」陳氏眼底嘲諷的意味更明顯了。
「你說的是這個啊,昨晚不小心撞桌角了。」寒露輕輕地摸了摸嘴唇。
欣悅立即低下頭,少夫人不是說是睡不著咬的嗎?
再一想,這個理由自己信,別人不一定信,還是說撞的好。
「四弟妹,都是成了親的人,你還害什麼躁啊,扯這個理由。」陳氏翻了個白眼。
「二嫂這話倒真是有意思了,我說了你非不信,定要依自己的去想。既然如此,那你該埋在肚子裡,怎地還說了出來,莫不是想看我笑話?」寒露擡了擡眉,不等陳氏接話又道,「隻是這笑話有什麼可看的,即使如二嫂你所想,這又有什麼可說的?」
「喲,四弟妹真是好口才,我不過說了一句,你便說了這一串兒,我可是說不過你。」陳氏說著便端起茶來喝,暗道,也沒你臉皮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