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天神和天仙
寒露卻站著沒動。
「走啊。」張恩道皺眉看著寒露。
「你讓我走我就走啊,總得說個原因吧。」寒露不但不走,反而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了。
「你不能坐在這麼涼的地方。」張恩道說著就上前去拉寒露,隻是手還沒碰到寒露,便是一痛,他趕緊縮回手,回下張望,「誰啊?敢對你爺爺下黑手!」
寒露一聽這話就知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張恩道的那隻痛手就捂在嘴上了。
真是無腦,這院子裡能對你下黑手的人是誰,還用想嗎?
沈司從樹後面走了出來,一雙墨黑的眼睛非常不滿地盯著張恩道。
張恩道這會兒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隻想罵自己嘴欠,頓時深吸一口氣,決定好好地解釋解釋。
「我,我是邀師妹出門一趟的,有人砸場子。」張恩道臉上綻放了一個頗為標準的笑容。
「砸場子?」寒露立即起身,「又有人開點心鋪子啦?」
「沒有。」
「綉坊?」
「不是?」
「那就是酒樓?酒樓沒關係,我和酒樓是合作的關係。」
寒露又坐了下去,但卻又被沈司拉住了:「涼!」
張恩道終於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不禁一聲長嘆,真是該。
有誰人是該你關心的嗎?心裡沒點數。
但也隻能盡量補救了,張恩道正色道:「不是酒樓,是有人在街上耍把式,說自己是天神下凡,能令天底下所有的雞都不動。」
「天神就天神唄,和我有什麼關係。」
寒露擺了擺手,隻要不阻自己的財路,哪怕是玉皇大帝下凡,也和自己沒有關係。
但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卻見沈司沖自己擡了擡眉,不禁又看向張恩道,難道這是通天門對自己的試探?
「寒露啊,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來了,你不去會一會以後怎麼在安陽縣立足啊?」張恩道都急死了。
這自稱天神下凡的耍把式的在安陽縣已經呆了好幾天了,師尊讓自己拉寒露去解決這件事,如果寒露不出門,那……那師尊那裡肯定就不再重視她,不再重視她,不就等於不再重視自己麼。
張恩道已經不自覺地把自己和寒露捆綁在一起了。
「可我這樣眼巴巴地去跟一個耍把式的計較,不太可笑了嗎?」寒露故意做出不大願意,但又頗為無奈的樣子。
果然,張恩道看到有戲,立即道:「你這是為了老百姓,小事也是大事。」
寒露看了沈司一眼,直接去找岔肯定是不行的,但又不能不去。
「先去看一眼吧。」沈司道。
「也行,正好我也去溢香坊、流香居和披香坊看看。」寒露說著就往門外走。
張恩道的心裡不禁有些失落,自己這個為著她好的師兄口水都說幹了都沒用,這沈司隻說一句就應了。
真是女生外向!
但嘴裡,張恩道卻忙不疊地說:「就是就是就是。」
寒露不想坐馬車,於是三個人便走著去溢香居,想著不定能碰著,不想還正的應驗了。
離溢香居不遠的地方,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一群人,隱約還聽到鑼鼓的聲音。
「瞧瞧,就在那兒呢。」張恩道立即在前面引路,「走走走,過去看看。」
寒露和沈司對視一眼,跟在張恩道身後去了。
原以為擠進去得費著功夫,沒想到一靠近便有人道:「喲,寒仙子來了?」
聽這聲音,便挺興奮的。
可不,一個天神,一個天仙,都想知道誰更勝一籌。
寒露看著面前一條自動讓開的路,不禁暗嘆,沒聽說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嗎?怎麼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呢。
張恩道首先就跑到了前面,寒露自然隻能緊跟著,有沈司在後面護著,她心裡也坦然得很。
誰知剛一走近,一個一位身著灰色短打的壯漢便朝她拱了拱手:「原來這位就是寒仙子,久仰!」盡頭,。
這就是那天神?如果真的是,搞不好是在掃把星那裡當差。
寒露點了點頭,實在說不出「久仰」或「久聞大名」之類的鬼話。
「隻是路過,這位大哥不用顧忌我。」寒露示意那壯漢接著忙活自己的,誰知那壯漢卻哈哈一笑,「聽聞寒仙子也是仙子下凡,怎地我在天上沒看到過你?」
哈?這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寒露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了,很想:這位兄台,你是猴子派來逗逼的嗎?
「或許天宮太大,我也想不太起來。」寒露輕輕一笑,不待那壯漢說話,便又道,「開玩笑的,我不是什麼仙子,,都是鄉親們說的而已,你不必當真。」
「寒仙子這就自謙了,一個人說是玩笑,這大傢夥兒都這麼說,自然是真的。」那壯漢這番說話,其實並不為寒露,隻是為了維護自己罷了。
壯漢見寒露不答,又是一笑,「寒仙子若是不願比試,可就是承認自己承認輸給我了。」
寒露看著這壯漢,看上去豪爽不羈,實際上卻是個急功近利的小心眼兒。
「胡說八道什麼呢?就憑你也想贏過我師妹?」張恩道在一旁搓火,看著寒露,「這時候還等什麼?」
那壯漢聽到張恩道這樣說,頓時也肅了臉,道:「既然如此,那便當眾比試一番又如何?」
寒露也的確不是人家打上門來,還退縮的那種類型。
退倒也沒關係,關鍵是有些人就喜歡得寸進尺,那還不如直接打他七寸。
「倒也沒什麼不可以,隻是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寒露問那壯漢。
張恩道不免急了,這個哪能由別人說了算呢。
他正要開口,那壯漢卻道:「寒仙子若贏了,我便拜你為師,若輸了,你便拜我為師,侍奉我到老,如何?」
沈司一聽這話,頓時怒了,但手剛一動,便被寒露摁住,在他耳邊小聲道:「放心,我不會收這麼醜的徒弟。」
那種清涼細膩的感覺直從沈司的手背沁到了心底,耳邊微微發熱的呼吸聲,叫他渾身麻酥酥的不得動彈。
「我不會輕易收徒的,我若贏了,你便再也不許在安陽縣出現,也不能再玩這種小把戲來騙人,你若贏了,便依你,如何?」
寒露擡頭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