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懟白婆子
「我們娘子在哪兒是你能問的嗎?」薛嬤嬤沒好氣地瞪著白婆子。
「你……你們是土匪嗎?」白婆子說完氣勢洶洶地轉過身,面朝著圍觀群眾,指著溢香居的招牌,「哎喲大家來瞧瞧,這家店怕不會是個黑店。」
「你說什麼?」薛嬤嬤沒想到還會有人敢跟自己頂嘴。
「我實話實說,怎麼地,不可以?」白婆子的態度也挺強硬。
「實話實說?我們溢香居開了這麼久了,誰敢說我們是黑店?」薛嬤嬤一邊說一邊走近白婆子。
白婆子趕緊往後面退,她面上強硬,但心底裡卻虛得很,不過是看在圍觀的人多,薛嬤嬤就算是為了溢香居的生意也不可能對她怎麼樣罷了。
「薛嬤嬤,把她帶到門外,別影響了客人買點心。」寒露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緊接著人也走了過來,又對身邊的廣丹道,「把黃金糕拿出來,分給大家吃。」
「啊?」廣丹臉上的肌肉不禁抽了抽,湊近寒露小聲道,「娘子,白給吃啊?」
「回頭再給你解釋,現在按我說的做,切成小塊,每人分兩塊。」寒露說著,又走到了溢香居外。
今天寒露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夾襖,下身是黑色的馬面裙,布料一般,顏色也挺素,甚至都沒什麼紋飾。
寒露這樣穿一方面是她在現代就習慣了素麵的凈色,現在正好是個寡婦,既延續了自己的習慣,又符合這裡人對於一個寡婦的要求。
隻是,真的沒想到現代的高級色,在這裡竟成了寡婦色。
不過即使在人們眼裡極為簡單的衣著,但卻襯得寒露膚如凝脂,不但不顯老,反而將她明艷的五官襯托出來了,尤其是那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你,笑意融融卻又別有風情。
和風騷不沾邊兒,但卻叫人不由自主地沉醉。
被薛嬤嬤拎到門外的白婆子看在眼裡,恨得不行,一個寡婦這麼招人幹什麼?不要臉。
「大傢夥兒都來看看,什麼是狐狸精,這才是狐狸精,瞧她那臉那身材那模樣,可不就是狐狸精投胎來著,男人們離她遠點兒,小心吸你們的精血,女人們讓男人離她遠點兒,小心被勾了魂,家都沒了。」
別說,白婆子這一番的胡說八道,還真的叫人議論紛紛。
「早先就聽說這寒寡婦是狐狸精投胎,還真是啊?」
「你聽這白婆子瞎說,她說是就是啊,我看這寒寡婦為人挺正的。」
「可你瞧她長那樣兒,我們安陽縣也找不出比她水靈的。」
「的確是太好看了些,不大像真人。」
懷揚聽力好,聽得想罵人,特麼,長得好看也是錯?
她回頭看了寒露一眼,唉,還真的是挺好看的。
「娘子?」懷揚緊了緊手,用眼神問寒露:可以揍不?
「沒什麼,長得好看的除了是狐狸精,也可以是小仙女啊。」寒露沖懷揚甜甜地一笑。
懷揚別過臉看向遠方,我是個女人,你別這樣!
見寒露沒反駁,白婆子的膽子又大了一些,更加不遺餘力地抵毀寒露:「我們家閨女是縣衙裡的姨娘,沒人比我們家閨女更清楚她是什麼樣的人了,說是去縣衙找夫人的,我呸!」
「居然敢連知縣老爺都敢編排,難怪你家的閨女會被趕出縣衙。」寒露聲音不大,但卻好聽得很。
她一開口,四周的聲音便小了許多。
「咦,你家的閨女被趕出縣衙了?是犯了什麼事嗎?」有人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當時就追著白婆子問。
不得不說,李知遠這個知縣在安陽縣百姓的心裡還是挺合格的,因此聽寒露這麼一說,本能地就覺得是這白姨娘有問題。
「我……還不是因為她。」白婆子回頭指著寒露。
「因為我?我怎麼啦?」寒露笑意盈盈地看著白婆子,「你閨女是知縣老爺的姨娘,我是知縣夫人的義妹,你卻跑到我這裡來鬧,可見是個不通情理的。」
「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白婆子指著寒露,隻是話說一半,被匆匆趕來的白玉娘給打斷了,「娘,您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在這裡,你說我怎麼在這裡。」白婆子見到白玉娘便氣不打一處來,覺得她不爭氣,連個寡婦都爭不過。
「娘,有些話不可以亂說,您若真的說出口了,我可就真的回不去了。」白玉娘拉著白婆子的袖子,湊近她耳邊急急地小聲說道。
白婆子一怔,頓時明白了白玉娘的意思。
若是真的將寒露勾引知縣老爺的話說出去了,污了知縣老爺的名聲,知縣老爺肯定會不高興的,那不僅僅是白玉娘,連白玉蓉也沒指望了。
白婆子不滿地瞥了白玉娘一眼,如果不是她沒能耐,自己用得著這樣嗎。
「你說你,自己不爭取又不拉撥一下你妹子,真是……」白婆子掐了白玉娘一把,又指著寒露道,「寒寡婦,你一個女人拋頭露面的成什麼樣子,沒事就往縣衙跑,誰知道你是幹什麼的。」
「你不是縣衙的人自然不知道,這倒也不怪你。」寒露的態度依舊很溫和。
「我不是縣衙的人,可我閨女是,你去縣衙做什麼,她可是一清二楚。」白婆子撇了撇嘴,一副非常不屑的樣子。
「你閨女不過是一個姨娘罷了,連個主子都談不上,能知道什麼?」寒露的態度依舊很溫和,但這話卻很打臉。
於是,一直告訴自己要沉穩,要有知縣老爺妾室風範的白玉娘都氣紅了臉。
「寒露,你別欺人太甚。」白玉娘眼睛裡含著淚光,彷彿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我如何欺人太甚了?妾室原本就是半個下人,這個道理誰不知道?」寒露一臉地詫異。
通常人們說的是「妾室是半個主子」,但寒露說的卻是另外半邊兒,不好聽,但卻沒人說是不對的。
尤其是圍觀的都是普通百姓,古代雖然可以娶妾,但那是富商和官宦之家的事,因此這會兒看熱鬧的,哪個不是正妻,哪個不支持寒露的觀點。
「你這個狐狸精,你說這話你自己又能好到哪兒去?」
白婆子畢竟是個鄉下婆子,耐心和心機真的都挺一般,很快就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