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有人攔路
如果寒露沒猜錯的話,那紅姨娘的人不定昨天連夜就去了水月灣。
寒露之所以不急,是因為紅姨娘不過是想確認,自己是不是水月灣的人而已,若是,那估計便不會對自己有什麼留手了。
李知遠是她和她孩子的唯一依靠,所以她不會允許有一點點的閃失。
「我明白你的意思。」賈婉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有打算的。」
隻是賈婉的打算,肯定不是寒露想要的那種。
之前在縣衙寒露不是沒看到賈婉和李旭之間的眼神互動,大概李旭便是賈婉給李若蘭想的後路。
可這一切都取決於李旭的態度,對於寒露來講,靠別人總歸是不大穩妥。
可她知道,處於賈婉的位置,可能這是唯一的選擇。
她始終是在古代封建教條下長大的女人,她從來也沒想過自己可以成為女兒的依靠,也沒想過女兒也可以成為依靠,何況還是那樣的女兒。
「大小姐還好嗎?」寒露見李若蘭今天並沒有跟著賈婉一起過來。
「大概是昨天累了,今天有點懨懨的,我就讓她在家裡呆著,讓吳嬤嬤陪著她。」賈婉輕聲道。
憑心而論,賈婉能過來,人品上真的是挺好的。
就算她不得寵,但對外也是知縣夫人,而寒露昨天也不過就是說了句公道話而已,算不得幫了她多少。
她還能以這樣的心態來對待寒露,隻能說她有教養,且極懂得感恩。
賈家,應該是書香門弟吧,隻是有些教條。
「寒露,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她們都讓我盡量忍著,但我也知道,忍著也是無用的。」賈婉的臉上浮現一層悲哀。
「夫人,大小姐除了不喜歡說話,還有別的問題嗎?」寒露問道。
「沒有!」賈婉道,「這孩子就是不說話,最初我以為她聽不見,後來發現並不是,她就是不愛搭理人,自己玩自己的,一把扇子可以玩一天,如果給她拿走,她就生氣,大喊大叫,一點兒都不像……唉!」
一點兒都不像大家閨秀吧!
雖然是自己的女兒,但寒露也看得出來,賈婉的心裡也是挺失望的。
「每個孩子都是不一樣的,我的三個孩子也都不一樣。」寒露將沈清三個的缺點狠狠地說了一通。
有的時候便是如此,當一個人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慘的時候,防禦力就會大大減弱。
賈婉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將李若蘭從出生到現在的事全都說給寒露聽。
通過賈婉的描述,寒露倒鬆了一口氣,李若蘭的癥狀並不嚴重,算是輕微的自閉症。
關於自閉症,寒露也不能說自己一定能夠治好,因為這個病的痊癒最重要是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家人。
「夫人,您真心的想要大小姐的病能好嗎?」寒露問賈婉。
賈婉原本隻是憋得太厲害了,想要傾訴一番,而寒露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另外一點就是,她覺得自己和寒露往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不論說了什麼,都是到此為止了。
可現在聽到寒露問這個問題,賈婉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寒露,你的意思是,蘭兒是病,能好?」賈婉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如果夫人願意為大小姐去做一些事情,總能比以前好些。」寒露說得謹慎。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更容易使人放棄!
「你說,我什麼都願意做,哪怕她隻能叫我一聲娘。」賈婉急切又期待地看著寒露。
「多陪她玩遊戲,尤其是她喜歡的遊戲,讓你成為她遊戲中的一部分,一定要多和她說話,即使她不回應,也不能不耐煩,多抱抱她……」寒露將這些一一告訴賈婉。
本想給她寫下來,可寒露也就跟陳玉涵斷斷續續地學了些繁體字,還大多隻是能認識,動手寫的話,她還真怕提筆就忘,還有那一手簡體字,她怕被認為是鬼畫符。
好在賈婉點頭道:「我記下了。」
又重複了一遍給寒露聽,居然一個字不差。
寒露不禁震驚了,這是過目不忘吧。
或許是有希望了,賈婉看到寒露這個樣子,不禁打趣道:「小時候,我爹常說,如果我是個男子,也可以去參加科舉的。」
不能參加科舉,決定了這個時代女子的社會地位很難改變。
「一看夫人就有著極好的教養!」寒露適時地拍拍馬屁。
「又有什麼用……」賈婉一聲輕嘆,又擡起頭來問寒露,「適才聽你說的極有道理,你懂醫嗎?」
寒露當然不能說自己懂啊,這一查便知的事情,自然是不好撒謊的。
「我們水月灣有個極好的大夫,和我家是鄰居,我瞧著也學了一些。」覺得這些還不夠,寒露又道,「我相公還在的時候,也會告訴我一些……呃,家裡的老太太也是懂些醫理的,我原本是個孤兒,是老太太養大的。」
雖然說了這麼多,但哪一條細想起來都是漏洞,但賈婉卻沒去琢磨,還憐惜地看了寒露一眼。
又閑聊了幾句,賈婉才感激不已地起身告辭。
隻是臨出門前,讓瓊花遞上了一包粽子糖,說是讓寒露拿回去給孩子們吃。
賈婉走後,寒露和懷揚也趕緊上路了,不知道孩子們在家裡怎樣了,尤其是沈歌怕是又哭了。
懷揚很知趣地什麼也沒問,但寒露卻將自己和賈婉說的話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娘子,若那李大小姐真的好了,看那李知縣怎麼來感謝您!」懷揚有些得瑟地說。
「你倒是信我!」寒露笑著瞟了懷揚一眼。
懷揚也是一愣,是啊,自己和娘子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啊,怎麼就那麼信她了呢?
還真是古怪!
兩個人歸心似箭,走得並不慢,隻是走到一半,一輛馬車卻在前面擋住了去路。
「這人怎麼把馬車停在路中間兒啊?」懷揚一臉不高興地說。
「因為要攔著我們的路啊。」寒露淡淡地回。
「為什麼要攔我們的路啊?」懷揚不解地看著寒露。
「大概是想劫色?」寒露思索了一下回。
懷揚不禁無語,娘子啊,你能不能正經點兒?
這大白天的,又不是山間密林,劫什麼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