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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危機感

  被責備的寒露一個字都不能說,畢竟還得求人家辦事兒呢。

  沈司不明白寒露怎麼在自己人面前那麼慫,但誰叫她是自己要寵的呢,於是一個眼神過去,這倆丫頭才住嘴了。

  安顏在給廣丹看診的時候,老周則由醫館的大夫在另一邊檢查。

  待安顏確診廣丹沒什麼大傷,隻是驚著了之後,老周那邊也來了消息,也沒什麼大事,但要休養些日子。

  都沒什麼大事,寒露也就放心了,這才開始琢磨,這次看來是真的想要自己的性命啊。

  朱胖子?應該不是,他沒這個膽子。

  待廣丹醒了後,一行人才回了蒹葭院。

  因為摔著了,所以袁蘭青又多呆了幾天才啟程去京都。隻是出發前,她來了一趟寒露的屋裡。

  進了門,袁蘭青便站在那裡,定定地看著寒露。

  「有事嗎?站在那裡幹嘛,坐啊。」寒露示意袁蘭青。

  待她坐下後,又給她倒了杯暖暖的花茶。

  「姐,我跟表哥去京都,你不會怪我吧?」袁蘭青看著寒露輕聲問道。

  「你這說的什麼話,歸遠侯府是你外祖家,我怎麼會怪你。」

  寒露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卻是有些感慨。

  袁蘭青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證明她真的把自己當成姐姐了,所以才怕自己怪她。

  「我想的是,我外祖家是侯府,不管怎麼說,比我們總是有權勢些,我過去呆著,日後不定能幫得上姐姐。」袁蘭青毫不避諱地看著寒露。

  寒露真的沒想到袁蘭青是這麼想的。

  或者說,沒想到袁蘭青能這麼想。

  前幾日的那一場哭,似乎把她心裡的病都徹底哭好了似的。

  隻是看到她在於世惟面前還是不說話,便知道,其實是分人的。

  「蘭青,你真的想去便去,千萬別是因為我,我帶著幾個孩子在這安陽縣,也用不著歸遠侯府來幫襯,太高了,我攀不上。」

  寒露的話說得輕鬆,袁蘭青也是一笑,但卻道:「姐用不著,不定以後清兒和澈兒用得著呢,或者我也能給歌兒找個好的夫婿。」

  寒露都被袁蘭青說得哭笑不得。

  「蘭青,孩子們的前程他們自己掙,至於歌兒……」寒露看了袁蘭青一眼,「什麼是好夫婿?有錢有勢都不如有心,心裡有你才是好夫婿,其他都是假的。」

  這話既是說寒露對沈歌以後的打算,其實也是說給袁蘭青聽的。

  袁蘭青也是個聰明的姑娘,懂得寒露的意思,神色也是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袁蘭青點了點頭,卻又問,「姐,當初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要救我?」

  寒露早就盼著袁蘭青能這樣問,這表示她能正常地思考問題了。

  因此聽到這一句,寒露還有些激動。

  但應該怎麼回呢?總不能說是出於職業敏感和職業道德吧。

  「因為我知道你是人不是鬼,所以我做不到看著你被別人當成鬼。」寒露笑了笑,「你就當……當是我心腸太好了吧,沒辦法,我就是這麼個好人。」

  「我也是好人。」袁蘭青一臉認真地說。

  「你怎麼是好人啦?」寒露好笑地看著袁蘭青。

  「我不是好人,你不會管我的。」袁蘭青神色很是篤定。

  寒露想想,卻沉默了,因為事實不如袁蘭青所講的那樣。

  她的職業讓她沒辦法對袁蘭青這樣的人視而不見,當時她沒想過她是不是好人,就像是一名醫生,在救人的時候,看到的隻有病人。

  這樣的人,其實很容易被別人稱之為聖母。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難做,自私和聖母,其實不過是一念之間。對於寒露這種特殊職業的人來說,這中間沒有緩衝帶。

  「你一定要好好兒的,如果過得不開心,你就回來。」寒露的手越過小幾握住袁蘭青的手。

  「好,如果不開心,我一定回來。」袁蘭青朝寒露笑了笑。

  寒露的眼睛不禁有些發熱,這似乎是袁蘭青第一次朝她笑。

  於世惟很有用,主動送了兩個丫環過來,而且直接從安陽縣買的,和歸遠侯府沒什麼關係。

  袁蘭青走的第二天,便又下了雪,寒露算了算日子,還有二十多天就要過年了。

  看著下得紛紛揚揚,猶如鵝毛般的大雪,寒露不禁輕聲道:「蘭青恐怕得在路上過年了。」

  懷揚卻無所謂地說:「晚點到也好,您當那侯府是個什麼好的地方呢。」

  寒露想想也是,一入侯門深似海,但好在袁蘭青的親外祖母在,這也是一重保障。

  廣丹這些天都躲在屋裡養傷,順帶著給寒露和幾個孩子做裡面穿的寢衣。

  「娘子,驚馬那事兒還真的跟朱胖子有關。」懷揚在寒露耳邊小聲道。

  「不可能。」寒露脫口而出。

  「沈良的消息說,似是有人在身後指使,我估摸出主意的和給馬下手的都是幕後指使之人,而朱胖子隻是扔出來的一個障眼法,他沒這能耐。」懷揚說。

  「那這幕後之人又是誰?」寒露看著懷揚。

  懷揚卻搖了搖頭,沈良那邊還沒查出來。

  「隻是說朱胖子和一個黑衣人見過,然後又去買了鐵釘,那鐵釘和紮在馬掌上的一模一樣。」懷揚看了寒露一眼,又道,「如果要抓個現形,得等下一次他們再接頭,但公子嫌慢,打算把朱胖子抓了問。」

  寒露沉默了一會兒,道:「抓就抓唄!」

  如果沒有沈司,寒露肯定是要等的。

  但既然沈司在這裡,在絕對的權威面前,其實沒必要走什麼彎路。

  隻是第二天,沈司卻親自來找寒露,說的話和懷揚說的一般無二,不過卻也是帶著結果來的。

  「他不說是誰指使的。」沈司皺眉道。

  即使沈司拿他的兒子和最寵愛的外室來威脅,都沒什麼用處。

  「他還有外室?」寒露瞪眼瞧著沈司。

  沈司頓時無語,是不是跑偏了?但還是回:「聽說正室很兇,不讓納妾。」

  「哦。」寒露點了點頭,又瞧了沈司一眼,「不讓納妾就是兇?」

  沈司一聽這話,莫名地就有了一種危機感,一股涼意從後脊樑「嗖」地竄了上來,本能地認為這個問題不能輕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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