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費家上門定親
他強忍住噁心走上前,隻見葉成才的屁股上被野豬的大獠牙給捅了個大洞,正往外滲著血。
小腿上也是兩排牙印血肉模糊,又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屏住呼吸,這才看清被豬屎糊住的腦袋上還有一個紅腫的大包。
葉成才整個人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音喊著疼。
一旁的李春桃捂著大腿正在哼哼唧唧,嚷嚷的自己的大腿斷了。
兩個人這麼重的傷勢,超出了劉老三能醫治的範圍,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現如今能治療這種傷勢的恐怕也隻有胖丫了,隻是他們一家可是被葉老頭凈身趕出戶的。
能不報復他們已經很不錯了,至於給他們看病,他想胖丫肯定是不願意的。
要是他,他也是不願意的,又不是什麼很賤的人!
「葉老哥,你兒子兒媳這看起來傷得挺重啊,我也是無能為力,隻能先給上些止血的藥粉。至於你兒媳這條腿八成是斷了,我也不會接骨,你們還是明天一早拉去鎮上看看吧。」
馮金梅一聽劉老三治不好,又開始烏裡哇啦的哭了起來。她的兒啊,怎麼這麼倒黴!
到最後劉老三出診的診費自然也是要先欠著,因為此時老葉家根本就拿不出銀子來。
葉耀祖身上還有點銀子,可他是不會開口拿出來的,要是把身上僅剩的錢拿出來,過兩天他去了書院吃什麼,喝什麼。
送走了劉老三,一家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
「老頭子,這可如何是好!成才傷成這樣,春桃的大腿也斷了!都怪老大那一家子的喪門星,要是他肯乖乖的把吃食方子拿出來,還把牛給咱們。成才也不至於落得這般田地,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
「行了!你怎麼那麼多的廢話,你還有完沒完?如今救成才的命才是要緊。要不明天一早你去鎮上跟錢媒婆說說,這費家的親事趕緊定下,讓他們早些把聘禮錢送過來。如今家裡著急用銀子,這親事早早的提上日程也好。」
葉滿倉狠狠白了馮金梅一眼,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如今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那就是拿聘禮錢給兒子,兒媳治病。
「爺,奶。咱們這麼上趕著,我要是嫁過去會不會被人家費家看不起?」
葉巧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她雖然長得漂亮,可是費家那麼好的人家。真的就看得上她們家嗎?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錢媒婆都說了,她可是在費家把你誇得跟朵花一樣。咱們也不能太過矜持,萬一這麼好的親事被別人搶了去怎麼辦?如今這不還是為了救你爹娘!」
馮金梅也覺得趕緊把聘禮拿到手裡才是真的。
院子裡土牆的另一邊,葉富貴和周棗花二人正貼著土牆仔細聽著那邊的動靜。
「孩兒他爹,你說二哥這算不算上趕著作死,大半夜的出去準沒幹好事,也不知道被野豬給拱成什麼樣子了?」
周棗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管他呢,關我們什麼事,隻要爹娘不來煩我們就成,咱們就當不知道,走回去睡覺吧。」
二人說完,又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將門給鎖好。
翌日天剛亮,馮金梅就獨自一人去了鎮上錢媒婆家。
好在剛一提了要把親事定下,錢媒婆立馬就同意了,還說明天一早就帶著費家人去下聘,讓她們隻在家裡等著便是。
有了錢媒婆的保障,一想到明天就能拿到銀子。她一回到家就讓葉滿倉去了村長家,把牛車借出來準備送葉成才和李春桃去鎮上醫館看病。
村長雖然不大樂意,可還是借了。總不能讓兩人死了。誰讓他是村長呢。
葉成才一家三口大半夜的去齊河邊挖野菜,結果被野豬拱了,這件事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整個村子。
現如今田間地頭,茶餘飯後,人人都把這件事當成個樂子來說。短短一天的時間,可謂是人盡皆知。
因著這件事,村子裡不少人都不讓家裡的孩子出門或者去河邊玩,生怕遇到大野豬被拱了。
就連去河邊挑水去田裡澆地,那都是三五人一起去。
如今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在家裡根本待不住。不少婦人都會聚集在村子裡的大樹下一邊幹活,一邊乘涼說閑話。
幾個人正在發揮想象,猜測葉成才一家子為啥大半夜的去河邊。就見一輛馬車朝著他們村子裡駛過來。
平時能看見牛車或者是驢車,騾子車,那都夠稀奇的了,如今來了一輛氣派的馬車,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去看。
「娘嘞,這馬車可真氣派呀!你看人家後面的車棚做得多精緻!」
「看樣子是朝著咱們村過來了,也不知道是找咱們村哪一戶人家?!」
幾個婦人看著馬車從她們面前駛過,透過車窗還能看到裡面坐著一個穿紅掛綠的老婦,那身打扮明顯就是媒婆。
馬車直奔村子裡而去,一個個也不由得好奇起來。
「走走走,咱們也跟過去看看。我看裡面坐著媒婆,八成是來咱們村提親的。也不知道誰家姑娘這麼好命。這戶人家該多殷實呀,居然用得起馬車。」
張二嫂子將最後一顆瓜子扔進嘴裡,起身便快步追了過去。
其她幾個婦人也好奇得緊,連忙跟上。
馬車在錢媒婆的指引下,停在了老葉家的大門口。
她前腳剛下馬車,後腳一個五十來歲衣著華貴戴著金簪的婦人在小丫鬟的攙扶下也走了下來,懷中還抱著一個小木匣子。
緊接著,小丫鬟又從馬車裡抱出來兩匹顏色鮮艷的綢緞。
趕車的馬夫將馬車牽到一邊樹下,準備喂馬吃些草。
馮金梅聽到外面有動靜,趕緊從屋子裡迎了出來,笑著招呼著人進屋。
曹香蘭雖說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可看到葉家這房屋,以及馮金梅的穿著。
內心也不由得生起一絲不滿,要不是她的大兒子有點缺陷,她是斷斷不會讓這種人家的女兒進門的,簡直是門不當戶不對。
葉巧一早就起來梳妝打扮,還換了一身最為體面的新衣服,含羞帶怯的給眾人上了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