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取名
周劭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溫暖的熱水沖刷過身體,帶走了滿身疲憊,整個人反倒精神了不少。
他抱著安安不撒手,額頭抵著小傢夥奶香奶香的小身子,不厭其煩地輕聲誘哄:「安安,再叫一聲爸爸?」
安安坐在周劭的臂彎中被逗得咯咯直笑,揮舞著小手去抓他說話的嘴巴,口水糊了周劭整個頸側,「爸,爸......啊噗~」
周劭就滿足的笑了,「哎,好兒子。」
安安鼻尖嗅著周劭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熟悉的氣息,像是有張無形的小毯子把他裹得嚴嚴實實的,他滿足地打了個小哈欠,整個人像塊融化的小年糕,軟趴趴地貼在了父親結實的兇膛上,聽著他的聲音看著他指的東西,軟乎乎的附和著。
晚上周衍他們放學回來,看見周劭抱著安安坐在沙發上,隻是尋常的打了聲招呼,「回來了啊。」
幾個孩子自顧自放下書包,該做作業的做作業,該做家務的做家務。周茜從五鬥櫃裡翻出一塊雞蛋糕啃著,路過時順手戳了戳安安的胖臉蛋。
安安一見到周茜,立刻在周劭懷裡興奮地扭動起來,小身子像裝了彈簧似的不停往上竄。他咧開小嘴,露出兩顆可愛的小米牙,歡快的喊著:「茜,茜!」
周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對著安安拍了拍手,安安立刻朝著周衍伸出兩隻小肉手要他抱。周衍得意的沖周劭挑眉,伸手掐住小傢夥的腋下將人抱進自己懷裡。安安小腳毫不留情的在周劭的腿上一蹬,急不可耐的依偎進周衍的懷裡。
「小安安,還是哥哥好是不是?」
「啊!」安安用力拍著小手,點著小腦袋,像是在肯定周衍的話。
周衍抱著安安嘚瑟地晃來晃去,活像隻開屏的孔雀。偏偏小傢夥也很給面子,笑得見牙不見眼,跟著嗷嗷叫,滿屋子都能聽見他的笑聲。
周劭氣定神閑地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翻看著,周衍那點小炫耀在他這兒根本不夠看。小傢夥就是性格開朗見誰都笑,任誰抱都行,但是清清楚楚叫出來的,可就隻有「爸爸」。
他從容地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許女士,你幹什麼呢?」周茜輕輕依偎到許漾跟前,湊頭去看她面前鋪滿的稿紙,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看得她眼睛疼。周茜立刻把視線縮了回來,腦袋倚在許漾身上,美滋滋的吃著雞蛋糕。
許女士身上散發著陽光曬過衣物的暖香,混著淡淡的雪花膏的香味兒,周茜很喜歡,她滿足的蹭了蹭,像隻嗅到貓薄荷的小貓,連眼睛都愜意地眯了起來。
許漾手中的筆不停,頭也不擡的說道:「我在做營銷方案。」
「啥是營銷方案?」
「就是設計一個方法把衣服賣的更好。」許漾將寫滿的草稿紙放到一旁,她摸了摸下巴,「不過大學城那邊的店鋪名沒想好,你們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周衍抱著安安搶先舉手,「就叫『漾姐服飾』,一聽就知道是誰賣的衣服。」
許漾嘴角一抽,突然有些感謝許父了,沒給原主取什麼鳳啊,梅啊,霞啊的名字,要不然可能就是鳳梅服飾、阿霞女裝了。
周劭沉吟著:「許記或者惠民服飾?」
許漾呵呵笑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開小賣部的呢。
林郁從作業中擡起頭,也貢獻了一個名字,「美麗女裝。」
許漾:......
好直接。
周茜鼓著塞滿餅乾的腮幫子,迫不及待地舉手,「我資道,我資道。」雞蛋糕的渣滓隨著她激動的發言噴薄而出,坐在對面的周衍和安安被噴了一頭一臉。
「周、茜!」他一字一頓地咬牙。
肇事者慌忙把雞蛋糕咽下去,縮著脖子往許漾身後鑽,隻露出一雙寫滿「我不是故意的」的大眼睛。
周衍指著周茜,做了個「你給我等著」的口型,他低頭輕輕拍掉安安頭髮上的雞蛋糕的渣子。小傢夥還以為在玩什麼新遊戲,樂呵呵的沖著周茜伸出小手。
「許女士,叫『大雕女裝』好聽。」
許漾一口吐沫嗆在喉間,咳得驚天動地,差點當場背過氣去。她扶著茶幾,抖著聲音問:「大屌女裝?」
周茜驕傲地揚起小臉:「昂,射鵰英雄傳裡的大雕可威風了!」她張開雙臂比劃起來,「一扇翅膀,就把那些人全都給扇倒了。」
「哦,原來是這個大雕啊,呵呵,呵呵。」許漾心虛的拍了拍兇口,她有罪,她不該用自己齷齪的思想去揣測一個孩子的話,阿彌陀佛,阿門!
周劭從報紙上方投來探究的目光,這女人,腦子裡又想什麼了?
「還是取個英文名吧。」許漾抽出一張草稿紙,「外來的和尚好念經,那咱就給和尚套上西裝,扮成個『洋和尚』,看起來更專業、更洋氣,也更高大上的樣子。」
「新街口的那家店鋪叫Anna女裝,大學城這邊的店鋪就取個差不多的,也不能太複雜。」許漾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寫寫劃劃,最後定下一個,「就叫LAn吧,樂安,安樂。」許漾笑眯眯的摸了摸安安的小臉蛋,「安安永遠快樂。」
「這個好,好記,看著還洋氣。」
於是店鋪名字就正式定了下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許漾從包裡掏出自己給周劭準備的禮物,「喏,給你的。」
周劭拿著兩盒錄像帶,左右翻看了一下,光闆的,沒貼電影名稱和介紹,「我不看電影。」
「不是電影,是學習資料。」許漾抖開被子,舒服的躺了進去。
「學習資料?」周劭狐疑的皺起眉頭,「學習什麼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許漾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周劭,「答應我,租設備的時候,別省錢跟別人拼,絕密資料,自己一個人看哦,回來我要檢查學習成果。」
周劭更加狐疑了,他看了看許漾,又看了看手中的錄像帶,還是沒猜出來這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絕密的資料是許漾能接觸到他接觸不到的?他將錄像帶放好,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神神秘秘的,還不能直接說的。」
「哎呀,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沒有教學案例學的不透徹。」
周劭拉滅燈,房間裡瞬間陷入黑暗中,身邊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兒鑽入鼻尖,曠了半個月的周劭,想了。
他摸了過去,被許漾擡腳抵了回去,「下回吧。」正好驗收一下成果。
周劭在夜色中看了許漾一眼,變性了?不好這個了?
他默默的躺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