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雪妖
風保將自身陣道感悟融入其中後,驚訝地發現,陣盤竟能自行演化,如今已初步自成一界,不僅能布置出困敵、防禦、攻擊等多種陣法,還能將敵人直接吸入陣盤世界中鎮壓,威力無窮。
而劍逍遙,則在那座上古劍修傳承石碑前盤膝靜坐了整整一個月。
石碑上的劍意符文融入他的神魂,讓他對劍道的理解實現了質的飛躍。
原本他的劍道偏向剛猛,如今卻多了幾分秘境冰原的凜冽與沉穩,劍招之間,既有一往無前的銳氣,又有冰封萬物的寒意,劍道境界已然突破至金仙後期,距離金仙巔峰隻有一步之遙。
當華英成功煉化界碑,將秘境化為隨身空間的那一刻,整個秘境微微震顫了一下,隨後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華英體內。
所有人,在她的意念之下,送出秘境。
之後,南汐然便與眾人作別,素手輕揚,隻留下一道清絕背影,轉身朝著冰原極北之地緩步而去。
風雪簌簌,捲動她的衣袂,卻半點也沾不上那身不染塵埃的氣息。
華英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眼眶一紅,淚珠便在睫羽間輕輕打轉,聲音哽咽:「我們終究……還是被主子落下了啊。」
她心中萬般不舍,隻覺得方才還在一處並肩,轉眼便已是天各一方,前路漫漫,再難相隨。
風越站在一旁,望著南汐然消失的方向,眼底卻藏著幾分通透笑意,輕輕拍了拍華英的肩:「別難過了。主子的道,早已走在我們前頭太遠,我們如今追不上主子,難道還追不上未來的小主子嗎?」
這話一出,旁邊幾人皆是一怔,隨即爆發出低低的鬨笑。
「我去——風越,你可以啊!連小主子都給主子安排上了?」
「那是自然。」風越揚眉,一臉理所當然,「萬一呢?別等以後到了小主子跟前,我們連個靠前的位置都排不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嬉笑間,竟真的把南汐然下一代的事,都盤算得明明白白。
而這一切,遠走的南汐然自是一無所知。
她隻一心朝著冰原深處而去——自踏入這片雪域,她便隱隱察覺到此地藏著驚天隱秘。起初那感應還十分模糊,可自從華英成功煉化秘境之後,那股源自天地本源的悸動,便清晰得再也無法忽視。
冰原遼闊無垠,萬裡冰封,雪浪翻湧。
南汐然足尖點雪,踏雪無痕,身形如驚鴻掠空,一步便是千裡之遙。
風雪在她身側倒退,天地間隻剩一道輕盈身影,不過半日功夫,便已抵達一處橫貫天地的冰原深淵之前。
那深淵宛如一柄上古神劍,將整片冰原生生劈成兩半,黑沉沉的裂口深不見底,寒氣刺骨,更有一股詭異至極的吞噬之力瀰漫開來。
別說人,就連空中飛過的飛鳥,一旦靠近深淵上空,便會瞬間被那股力量拉扯吞噬,連一聲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消散於虛無。
南汐然眉峰微蹙,先後試了數種力量,神魂之力、靈力、法則之力……但凡觸碰到深淵邊緣,竟無一例外被盡數吞噬。
直到她周身緩緩湧動起混沌之氣,浩瀚蒼茫,淩駕於萬法之上。
她直接在背後凝聚出一對混沌雙翼,振翅而起,朝對面的冰原飛去。
深淵之下,恐怖的洗禮之力瘋狂沖刷而來,那是連神明之力都能磨滅的詭異力量,饒是南汐然,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兇險。
她心中驚疑——連她的神力都能被吞噬?這深淵之下,究竟藏著什麼?
越過深淵裂口,南汐然不敢耽擱,立刻施展出虛空閃與無痕步交替而行,身形在冰原之上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流光。
這一路,便是一個多月。
茫茫冰原,終年風雪,就在她以為這片天地永遠隻有冰封與孤寂之時,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撞入眼簾。
天地儘是澄澈冰藍,冰川如玉,寒氣如煙,連空氣中浮動的靈氣都帶著冰魄般的光澤。
生活在這裡的人,個個肌膚勝雪,瞳孔和發色皆是漂亮的冰藍色,容貌精緻得如同冰雪雕琢而成,即便衣著單薄,也絲毫不懼嚴寒。
南汐然剛靠近城池城門,兩名守衛便橫戈上前,神色冷厲地攔住她:「站住!通行令牌呢?」
「沒有。」
南汐然一路而來,並未見到任何人出示什麼令牌,一時有些意外。
守衛臉色驟變,瞬間警惕到極點,厲聲喝道:「你說什麼?沒有令牌,竟敢擅闖冰魄城——拿下!」
「我去,好好說話不行嗎?怎麼說抓就抓?」
南汐然也是一驚,身形下意識一動,瞬間便挪移出數丈之遠。
這一手快得超乎想象,直接把旁邊排隊入城的人嚇得呆若木雞,下一秒,驚恐的尖叫響徹城門:
「啊——是雪妖!」
「雪妖來了!雪妖入侵了!」
嗚嗚的號角聲瞬間劃破長空,全城侍衛如潮水般集結,密密麻麻朝著南汐然圍殺而來。
南汐然眉頭一皺,想直接沖入城中,不料剛靠近城牆,便被一道強悍無比的護城陣法狠狠彈飛。
「我去!我如今是什麼身份,連這破陣法都能彈我?誰設計的這麼缺德!」
南汐然忍不住低罵一聲,轉身便退。
到這時,她才算明白,那所謂通行令牌,究竟是做什麼用的。
懶得與這些人糾纏,她素手輕揮,衣袖拂動間,一股無形之力瞬間擴散開來。
下一秒——
全場死寂。
所有守衛、百姓、侍衛,全都保持著前一秒的動作,一動不動,彷彿被瞬間定格的雕塑。
而就在這時,城牆之上,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那人望著她,眼神平靜得沒有半分人氣,淡漠如冰,卻讓南汐然瞬間捕捉到他體內那股狂暴而強橫的本源之力。
不受影響,沒被定住。
南汐然身形一縱,飛至半空,與他平視,開門見山:「我找你。你想知道,自己為什麼與旁人截然不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