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離開玄雷城
「喂,那些人類還在外面磨蹭呢,我們要不要主動出擊?」白凜舔了舔爪子,眼中閃爍著戰意。
「不急。」燭燦沉聲道,「主人說要找自己的道,我正好試試時間規則的威力。」
白維晃了晃觸角,興奮道:「我試試用我的萬影分身咬死他們。我的毒不知道能不能毒死仙帝?」
白青的藤蔓悄悄蔓延開來,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正好,用他們的精血,助我領悟死亡或者是殺戮之道!」
白晶的七彩花朵輕輕搖曳,釋放出淡淡的氣息:「我來擾亂他們的心神,給你們創造機會。」
南汐然結束傳音,指尖靈力微凝,當即凝神感應起華英的氣息。
一縷神念穿透層層空間壁壘,最終定格在一片冰寒刺骨、蒼茫無垠的極北之地。
她眉梢微挑,心中暗自思忖:人竟在極北?總不至於剛從上界飛升上來,便直接落進那片苦寒絕境了吧?
這都整整一年過去,對方氣息始終停留在原地,半分不曾挪動。
莫非是被困在了那裡,無法脫身?
又或是在那絕地之中,得了什麼逆天機緣,閉關不出?
南汐然再度細細探察,神念掃過那片區域,並未察覺到殺機、禁制或是兇戾氣息,一切都還算安穩,並無性命之危。
她稍稍放下心來,收回神念,緩步走出殿外,踏入庭院之中。
庭院清風拂面,草木清幽。
她隨手一揮,一套素白雅緻的茶具便淩空浮現,穩穩落在石桌之上。
沸水注入,茶香裊裊升騰,清冽淡雅,沁人心脾。
南汐然執杯輕斟,動作閑適,慢悠悠為自己沏了一杯熱茶。
便在此時,兩道身影快步走來,正是風越與風保。
二人上前一步,恭敬躬身行禮,隨即又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湊到桌邊嗅了嗅,一臉饞相。
「主子,這茶香得也太勾人了,可否賞小的們一杯嘗嘗?嘿嘿。」
南汐然被他們這副沒正形的模樣逗得輕笑出聲,指尖微擡:「賞你們便是。」
兩人頓時喜出望外,齊齊躬身道謝,笑聲爽朗:「謝主子!哈哈哈!」
「好了,別在這兒貧嘴。」南汐然無奈搖頭,隨手取出一隻儲物袋放在桌上:「這裡面有百斤上好靈茶,你們拿去分了吧。」
「嘻嘻,多謝主子大方!」風保喜滋滋收起儲物袋,話鋒一轉,又想起正事:「對了主子,華英仙子如今身在何處?我們要不要動身去尋她?」
南汐然擡眸:「你們的事,可都安排妥當?此刻便可動身?」
風越連忙回道:「回主子,全都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啟程。近來雷霆山脈一帶異動頻頻,似有驚天巨變將至,玄雷城內早已風聲鶴唳,各方強者雲集,暗流洶湧。我們商議過後,決定先行離開,暫避風頭。」
南汐然淡淡瞥他一眼:「你這陣法師公會的會長,也敢隨意避風頭?」
風保嘿嘿一笑,一臉理所當然:「陣法師會長,外出遊歷、尋覓稀有陣基材料,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誰也挑不出錯處。」
風越眉頭微蹙,轉而說起方才的疑惑:「主子,你說雷霆山脈究竟出了何事?我聽聞不少仙帝級人物重傷而歸,一個個氣息萎靡,隻剩一口氣吊著,實在詭異。」
風保跟著咂舌:「誰說不是呢。我遠遠瞥過一眼,那些仙帝一個個生機潰散、氣血枯竭,偏偏還留著最後一口氣。你說那幕後之物,既已下手,為何不幹脆吸盡生機,給他們一個痛快?這般吊著,反倒更折磨人。」
風越當即反駁:「話可不能這麼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你怎知人家就情願一死?」
風保一怔,撓了撓頭:「也是……可傳聞下手的是兇獸,我還當這類存在向來狠絕,倒沒想到竟還會手下留情,怪好的嘞。」
南汐然靜坐石桌旁,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心中暗自好笑。
她本還等著二人轉頭來問自己,誰知這兩人隻顧著互相猜測、爭論不休,你來我往,竟是沒有一個人想起向她這個主子求解。
南汐然內心默默咆哮:問我啊!快問我啊!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悄然離開了玄雷城。
此刻雷霆山脈深處有五尊存在氣息滔天,幾乎吸引了整個仙界的目光,註定會引來無數強者覬覦與爭奪。各方高手匯聚,大道碰撞,正是南汐然暗中觀摩、感悟他人道則、完善自身修為的絕佳時機。
一路疾馳,數日之後,風保回頭向南汐然稟報道:「主子,我們已抵達西大路與北大路交界之處:西北城。前往極北所在的北大路,需在此地搭乘跨域穿梭飛舟,隻是班次稀少,還要再等上半月,方能啟程。」
南汐然微微挑眉:「哦?」
風保連忙解釋:「前往北大路的修士本就不多,那邊地域廣袤、人煙稀少,環境也更為惡劣。尋常修士若非為了歷練冒險,或是遠赴北疆經商,極少願意踏足那片苦寒之地。飛舟也是看客流湊齊人數才會出發,因此耽擱得久些。」
風越上前一步,輕聲提議:「主子,既如此,我們先在城中尋一處穩妥之地落腳,靜等飛舟啟程如何?」
南汐然輕輕頷首,語氣平淡:「嗯,便依你們所言。」
西北城果然名不虛傳,城牆由千年玄鐵混合沉水木鑄就,高達千丈,其上鐫刻著層層疊疊的防禦符文,雖不及西部大陸中心城池那般流光溢彩、仙氣繚繞,卻自有一番雄渾厚重的氣勢。
整座城中往來修士雖不算擁擠,卻也絡繹不絕。
隻是此地的仙氣確實稀薄了不少,遠不及玄雷城那般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街上行走的修士,修為大多停留在地仙境與天仙境,偶爾有幾位金仙境強者路過,便能引得周圍修士紛紛側目避讓,神色中帶著幾分敬畏。
風越與風保走在街頭,腰桿都不自覺挺直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