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無盡的思念破喉而出
「呵呵呵……」
「二柱同志,這位嫂子,咋兒怪了,部隊都這樣。」
稍後他們一步的張水生連長,趕忙笑呵呵地插話道。
和張水生連長一塊的蘇念熙寶子和大寶團團——
「小熙熙,你沒事吧?」
大寶團團感受到自家小熙熙牽著他的白皙玉手,是越來越緊,手心也是越來越發潮了,便奶聲地開腔,小聲關心問道。
「……」
「好好好,好像有點——」
「這裡莫名地讓我心口發慌,並且越靠近,就越……」
「可能這地方太嚴肅了。」
「不過沒事兒,能克服,我們快點要回圓圓、滿滿和噹噹,就立馬離開。」
蘇念熙寶子左手摁著心口,小聲的和自家鎮定自如的好大兒團團,嘀咕道。
「嗯——」
大寶團團,握著蘇念熙的小手緊了緊,奶聲應承道。
「……」
「咦——」
「那大門裡頭,啥聚了那麼多人哩?」
「小熙、大寶停。」
徹底到大門口了,在齊春柳嫂子受驚的小鹿一般,左瞧瞧,右看看後,眼尖他掃到了部隊大門內左右兩邊的情況,立馬拉住自家男人和小叔子,頓住了腳步驚道。
「……」
「槽——」
「哥、嫂子,阿姐——」
「這這這,這麼多人,俺們能要回二寶、三寶、四寶他們?」
沒見過世面的陸二柱,人高馬大,雙腿一軟,磕巴道。
「嚯——」
敦厚的陸大柱,心裡也是一咯噔,咋啦了個字出來。
部隊大門內的將士和軍嫂們,列隊左右兩側,本來是以為拖拉機要進來,可這會兒沒等到拖拉機,反而……
於是,他們一下子都蜂擁到了正中間。
活閻王陸辰霆團長也是,心跳如雷的他,抑制著兇腔裡的無限激動,一下子疾步到大門口正中間——
「……」
「陸團長,嫂子在這,在這兒——」
一團二營的張水生連長,見自家團長來了,一個激動,三下五除二便將擋著蘇念熙寶子的齊春柳嫂子、陸大柱和陸二柱三位,都給扯到了一邊去,亢奮地嘎哈道。
這一一拉扯後,展現在部隊眾人眼前,展現在活閻王陸辰霆團長眼前的,不再是,不再是幾年前那個貌美如花,白璧無瑕,楚楚可人的蘇念熙寶子了。
不再是了,沒有了——
眼前的人兒,不再是當初的遠山芙蓉,她沒有了,眉清目秀。
映入眾人眼簾,映入陸辰霆團長眼簾的,則是一位,滿臉爬猙獰「疤痕」的可憐女同志。
劉啟豐師長:「這——」
蔣大燁政委:「呋——」
陳志龍副師長:「蘇……她……」
眾將士:「……」
眾軍嫂們:「!!!」
嗯吶,蘇念熙寶子臉上的「疤痕」太過於猙獰嚇人了,成就了現場眾人的倒吸一口氣,所有人心口一窒,鴉雀無聲——
孔秀蘭嫂子:「熙妹子臉——」
曹秀釵嫂子:「蘇妹子,她,她……」
其他軍嫂們:「!!!」
瞬間,軍嫂們一個不落的,手捂著口,崩潰得淚湧而出,心中無聲地痛心呢喃著。
眾將士們也是不約而同,紅起了眼眶,哽咽而起。
四年前,好好的天仙女,如今變成了這副令人痛心的模樣——
生離重逢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隻剩下蘇念熙寶子和疾步而出,又瞬間頓住腳步的活閻王陸辰霆團長,剩下他們兩人的相互凝視著。
活閻王陸辰霆心中愛戀、思念的潮水如決堤之洪般洶湧而來,心情如波瀾壯闊的大海一般,難以言表。
他那千言萬語彷彿都被包含在,對蘇念熙寶子那如深潭般的深深注視之中。
「念……念,我的念念——」
「我的媳婦兒——」
「……」
「該亖,我該亖,該亖……」
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面對數丈之內,容顏「盡毀」的媳婦兒,活閻王陸辰霆團長,似乎所有的愧疚都在此刻爆發,他哽咽地喃喃著,滾燙的淚水,濕了他的雙眸——
一朝失手,便成千古恨,他萬般的恨自己,顫抖著他性感的薄唇。
以往又各種傷害的愧疚,和如今失而復得的喜悅,匯成了複雜的思緒,與滾燙的淚水交織一起,訴說這幾年生離帶給他陸辰霆的痛苦和思念——
「他……」
「團團、圓圓、滿滿、噹噹的爸爸!」
蘇念熙寶子,鎖起眉心,心中欲言又止著,眼前的這張面孔,於她一點也不陌生,和自己四個兒子的長相,不是用像能形容的……
「念念——」
「媳婦兒——」
鵠立著的活閻王陸辰霆團長,終於沙啞著嗓音,把無盡的思念破喉而出。
「……」
「這就是我的便宜爹???」
「找了小熙熙近四年的男人???」
大寶團團聽罷活閻王陸辰霆團的思念一嗓,冷著一張小俊臉他,擰起小濃眉,緊抿著小唇,暗暗思忖著。
凄慘又委屈的沙啞音色,讓大寶團團想起方才在家時,舅媽和舅舅們跟他們母子嘎哈的:陸辰霆團長,找了小熙熙近四年了……
所以,此時的大寶團團思緒也是複雜的很,畢竟面上,他所了解到,看到的,自己的媽媽不是被便宜爹,拋棄的。
「……」
「大人的事好複雜,我三歲小孩子一個,不管了,由小熙熙做主去吧!」
嗯吶,小俊娃大寶團團,心中偷偷地下了不摻和大人事的決定,確實父母之間的始末他一無所知,自家親娘都失憶了,他不能亂來。
「……」
「!!!」
「打掉他……」
「必須得打掉,聽話——」
「……」
繼續凝視著眼前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活閻王陸辰霆團長。
倏地,蘇念熙寶子腦海裡,突然放燈片似的,閃過一個又一個紮她心窩的畫面,響起一句句剜她臟腑的話語。
那畫面裡,有自己被油膩男「侵犯」的。
有眼前這位不信任自己的丈夫,因為自己被人「侵犯」了,擱應,一再強調要自己打掉肚子崽崽們的。
還有一女同志,跟眼前這位所謂自己丈夫的男人,曖昧不清的畫面。
更有,自己在滂沱大雨的黑夜裡,被這狗男人為了救那與之曖昧的女同志,而把她推下坡,墜入洶湧洪水中的畫面。
最後,又閃過一份自己親書籤了名的離婚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