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著膽子,唯唯諾諾地接著問道。
「呵呵呵,你個兵嘎子——」
暫時心性不成熟的沈小奇,總能逗得喬志宏哈哈大笑。
***
次日。
「這會實錘了,活閻王陸副團長,真的搬進家屬院來了——」
隻見那二團一營的副營長李劍華的媳婦——向冬蓉,正踮起腳尖,努力將自己的身體拔高一些,彷彿這樣就能看得更遠似的。
她那修長的脖頸也被拉得直直的,高高地揚起頭,目光緊緊鎖定著陸辰霆副團長家所在的家屬院方向。不僅如此,她還扯開了自己那響亮的大嗓門兒,聲音猶如洪鐘一般遠遠盪開了。
「嘿喲,向嫂子,你也忒大驚小怪了,昨天俺就看陸副團長,用卡車拉了一卡車又一卡車的東西過來。」
「那個啥,就徐副營長的那個掃蕩娘,昨天傍晚的時候還被二團三營雷營長家的那口子唆使的上門去了,呵呵呵……」
大嘴巴子,愛挑事端的蘇禾,臉上泛著狡猾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鄙視的目光,鼻孔朝天,慢慢騰騰說道。
嗯,蘇禾是三團一營營長姜正文的媳婦,大嘴巴子、愛挑事端,更愛用鼻孔對著人說話。
「啊——」
「俺昨個傍晚在後院劈柴火,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這這這,嶽大娘膽也忒肥了吧,咋還敢上陸副團長家去……」
向冬蓉嫂子,震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眼珠子睜得跟銅鈴似的,那個嘴張的,更像是可以塞得下一個雞蛋,她匪夷所思地磕巴道。
"那那那後來呢?」
六團二營營長許正友的媳婦林冰,大著膽子,唯唯諾諾地接著問道。
林冰一直都是個膽小如鼠、性格怯懦的人,她家這陣子可被嶽老婆子折騰得夠嗆,她心裡巴不得嶽老婆子像那過街老鼠一般,立刻、馬上被逐出家屬院。
「呵呵,後來!!!」
「後來,躲在活閻王前院柵欄邊的馬蚤娘兒們淩珍,不知咋得,哭喪著一張臉,急匆匆地跑回去了。」
「啥!!!」
「那二團三營雷營長家的那口子,還敢端活閻王的院角!!!」
「還哭喪著一張臉跑回去了,她隻在院角……」
「俺滴天爺啊——」
「肯定出大事了!!!」
隻見向冬蓉眼睛再次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嘴巴再是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她雙手誇張地捂住嘴巴,又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她那聲音震耳欲聾,彷彿要衝破雲霄。嗯,她這高分貝的嗓音,好像生怕家屬院裡的嫂子們忘記她有一副大嗓門兒似的。
在旁邊站著的林冰、周欣梅和黎慧華等一眾軍嫂們,也無一不是滿臉的難以置信,個個驚得目瞪口呆。她們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硬在了那裡。
要知道,陸副團長在部隊裡可是出了名的厲害角色,那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啊!嶽麗娥不知道情況瞎闖,倒還勉強說得過去;但是那淩珍,怎麼說也是家屬院裡的老住戶了,居然也敢如此大膽......
而圍在一起看熱鬧的這群嫂子們呢,除了咋呼的向冬蓉嫂子之外,其他人大抵在昨天傍晚的時候,就已經得知一團的陸辰霆副團長——也就是部隊裡人送外號「活閻王」的那位,搬到家屬院來了。
隻不過大家都對這位冷麵修羅心懷敬畏,加上昨晚那個時候正好是做晚飯的時間點兒,所以這些嫂子們就算心裡好奇得要命,也隻能強忍著不去湊這個熱鬧,紛紛回家做飯去嘍。
「對對對,肯定出大事了!」
「雷營長家的淩珍嫂子,今天都不敢出來了,平素裡俺們這堆裡可不興少了她的。」
五團三營營長的媳婦黎慧華,小雞啄米般的不住地點著頭說道。
「呵呵……」
「還沒完吶——」
「接著啊,就是,黃鳳嫂子的那個可憐女娃丫丫,離弓箭一般,嗖得一下,飛奔了出來。」
「再接著,不到一兩分鐘的時間,嘿,就是那個又矮又胖又貪婪,還帶死皮賴臉的嶽老婆子,跟個雪球似的,也圓溜地滾了出來,跑回去了,跑得還賊快的那種。」
「哎呀媽呀!俺跑起來,估計都沒那老骨頭快。」
「呵呵呵……」
「逗吧?嫂子們?」
蘇禾再是一個朝天的鼻孔,撫掌大笑問道。
「嘖嘖嘖,那嶽老婆子,肯定在陸活閻王屋,被……」
「哪啥,嘖,嫂子們應該都懂得——」
「最後啊……」
一團一營營長方林興的媳婦戴大琴,那如秋水般的大眼睛眨巴著,彷彿能滴出水來,在瞠目結舌後,打斷蘇禾的話說道:「俺滴個娘啊,俺昨天傍晚是錯過一場怎樣的大戲!!!竟然還有後繼……」
「可不,要知道,俺昨天傍晚也扒門縫裡偷偷看。」周欣梅二團三營副營長的媳婦,也興奮地隨聲附和說道。
「大夥兒,別打岔。讓蘇嫂子繼續說!!!」
」最後啥?蘇嫂子你快快說來俺們聽聽——」急性子大嗓門的向冬營,急不可耐地催促說道。
「咳咳咳,都豎起耳朵,聽好了——」
「最後啊,沒一會兒,三團黃團長的媳婦和二團副團長的媳婦也出來了。」
「而且我們的曹秀釵婦女主任,還一臉怒色地往雷營長家去了。」
話一說完,高挑的蘇禾,像完成了一項大工程似的,往嘴裡丟了塊吃剩的饃饃,美滋滋地犒勞了一下自己,那得意的小模樣,簡直了。
向冬蓉:「哎喲喂!曹主任肯定是因為嶽老婆子,受牽連了。」
戴大琴:「還有秀蘭嫂子?昨晚應該不會也受牽連了吧!!!」
周欣梅:「是啊,俺說,這嶽老婆子也真是壞的很,哎喲,這陣子俺真是怕了她。」
林冰:「陸副團長住進家屬院了,這下這個嶽大娘,應該會規矩點了吧……」
……
隻見這一群紮堆的嫂子們,當她們聽完蘇禾那精彩紛呈、繪聲繪色的陳述之後,現場就像炸了鍋一樣,瞬間變得喧鬧起來。
她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不同的神情。有的嫂子憂心忡忡,眉頭緊鎖,滿臉都是擔憂之色;有的則是怒氣沖沖,雙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嘴裡不停地抱怨著什麼;還有一些嫂子面露喜色,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似乎已經看到了解決問題的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