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糟糠之妻
反正讓人看了就兩個字「鬧心」。
饒是平時脾氣極好,忍耐性極強的勤務兵沈小奇,這會兒也忿然作色起來,一臉怒色。
但恰恰相反,心態經過一番自我調整後的陸辰霆,這會兒倒是泰然自若地排著隊打著飯菜。
……
「這,這,這,小陸,小陸……」
二團的副團長喬志宏,大嗓門地對著端著飯菜,正在找座位入座的陸辰霆與沈小奇招呼。
喬志宏今年二十九歲了,比陸辰霆大個整整五歲,從軍十二年了,是個地地道道的從大山裡出來的漢子;他不僅力大如牛,還身手敏捷,和陸辰霆一樣善於近距離格鬥;為人更是老實、勤懇。
這麼多年,喬志宏硬是一拳一拳地打下了副團長的職位,除此之外他還專情,從不嫌棄比他大四歲的糟糠之妻孔秀蘭。
陸辰霆是一團的副團長,倆人都善於近距離格鬥,經常搭檔出任務。
喬志宏更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兩年前,他的媳婦孔秀蘭,怕拖累他,寧願在老家辛苦地掙著工分養活兩個閨女,也不願隨軍;但喬志宏卻便生生的把媳婦和兩個女兒當犯人似的,從大山裡押著、接到了部隊隨軍來了。
當年喬志宏的舉動,在村裡與部隊都成了佳話,哪怕現在部隊內,家屬院裡仍是無一人不把他榜樣頌。
「老喬,今天怎麼在食堂吃。」冷峻的陸辰霆一邊一眼一闆地問喬志宏,一邊和沈小奇入座。
「俺哥嫂與俺娘在老家嚷著要分家,硬要俺和你嫂子回去,這不俺批不下假來,你嫂子就帶著倆妮子回去了,合計著她們娘仨這兩天也快回來了。」敦厚老實的喬志宏憨憨地道。
「小陸,新建的家屬院現在在砌院牆了,估摸著再過四五天就快完工,到時候七七八八的修整再去個兩三天,估計就可以入住了。」
「哦,對了,這次俺在申請家屬院子時,我申請了跟是你同一排的,還是和你緊挨一起的哩,就在你的院子左側。」
喬志宏興高采烈地說完,又憨厚地嘿嘿一笑。
「咳咳——」
這下是真真的把陸辰霆整懵了,嘴裡還沒嚼好的飯,愣是因為聽了喬志宏這不可置信的話,生生的咽了下去,嗆的他連咳了好幾聲。
「你說什麼?申請家屬院子?」
一臉懵的陸辰霆目不轉睛地盯著喬志宏,等著他給解惑。
「對頭阿,申請的和你的院子同一排了,還挨一塊,還就在你左側哩,嘿嘿……」喬志宏大大咧咧地又重複了一遍。
「不是,什麼情況?陸副團,你啥時候打報告申請要家屬院了?俺是你的勤務兵,俺咋不知道?陸副團,俺啥時候做錯啥子事了?你是準備拋棄俺,不要俺當你的勤務兵了……」
陸辰霆的勤務兵沈小奇,震驚如雷,倉促不安地向陸辰霆咋咋呼呼地連發多問。
「咳咳咳,老喬,我沒打報告申請家屬院的房子,你是不是記錯了?」陸辰霆一臉詫異問。
「嚯,嚇死俺了,嚇死俺了,陸副團沒有要拋棄俺。喬副團長,你啥時候變的這麼會嚇人了……」黝黑的沈小奇,鐵憨憨上線,又嘰哩呱啦起來。
「……」陸辰霆一記冷厲的眼刀過去,沈小奇立馬慫,停下了他那嗶哩嗶哩的大嘴。
「俺怎麼會記錯,芝麻大的事俺都會認真記心裡,俺的細心可是俺媳婦認可再認可的呢,更何況這是房子,大事哩。」
「對了,還是蔣政委提醒俺在院子申請時,一定要跟你的院子挨一塊。你這小子不至於去執行個任務,記性都丟了,自己有沒申請家屬院的院子,都不記得了。」
「嘿嘿——」
喬志宏難得凝眉思索的說完,莫了,後邊卻又是一聲憨憨的嘿嘿聲。
「錯了,錯了,俺的陸副團,沒肯定是沒申請過家屬院子,他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俺在跑的。更關鍵的是俺家的陸副團,他都還沒對象,還沒成親,沒媳婦,咋申請家屬院的院子?」
壯小夥沈小奇還是憋不住,再次嘰哩哇啦地砸了一大串話出來,且不還挺不賴,說到了正點上,陸辰霆聽之在理,自己還沒成親,沒媳婦,所以難得沒再給沈小奇拋冷厲的眼刀子了。
「哎喲哎,娘阿,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陸哥……」
二十四歲,一米八五大高個的顧一言,哪還有個軍人的樣子;此時的他,像極了十一二歲毛毛躁躁的小P孩。隻見他急急火火的從食堂的左側門衝進了來,疾如雷電的颼得一下,穿坐在了陸辰霆邊上,咋咋呼呼起來。
「嗨嗨嗨,顧營長,噓,噓——小聲,小聲點,注意影響,注意影響。」
眼尖的喬志宏在心急火燎的顧一言衝進食堂的同時,第一時間就瞄到了右側門與其同一時間進食堂來的劉師長、陳副師長及蔣大燁政委等人。
好在食堂夠大,前後門隔得夠遠。
「喬副團長,顧不上什麼影響不影響了……」為了發小的事情,心急如焚的顧一言,捧起喬志宏的清湯碗,咕嚕兩下,湯全下肚了,接而又舉起右手對喬志宏迅速的擺了擺道。
「陸哥,不得了了,整個部隊和家屬院的人都沸沸揚揚地在傳,你娶了一個大字不識的鄉下土包子當媳婦,且你那媳婦還長得黑黝黝、肥頭肥耳的,奇醜無比;關鍵她還,還,還懶得和部隊裡豬圈內待宰豬有得一拼。」長得欠欠的顧一言,驚惶失措地比劃著雙手道。
「噗——」
「咳,咳,咳咳咳……」
「俺,俺家副團,啥,啥,啥時候成親了,還,還娶了個這樣的女同志,給俺當嫂子。」
「不能夠,不能夠顧營長,你肯定聽錯了,搞錯了,搞錯了,咳咳咳……」
勤務兵沈小奇,震驚不已,這會兒的他反正是被這一傳言嗆得夠夠的,他期期艾艾地表達了謠言不可信。
「嘿嘿,鎮定,鎮定,不要說小奇同志和顧營長你倆覺得震驚了,俺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哩,但這消息自從你們去出任務兩三天後就在部隊與家屬院傳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