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那不得再驗證一下?
夏如棠洗漱完畢,換上睡衣靠在一個立櫃前對手翻閱一本外文小說。
她倒是沒想到陳青松還看這種科幻小說。
且還是原文。
夏如棠連著翻了好幾頁。
這時,門鎖輕響。
她擡眼看去,發現是陳青松推門進了。
他剛沐浴過,黑髮微濕,一身深色浴袍的襯托下,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小片結實的兇膛。
昏黃燈光下,水汽未散,他身上帶著清爽的皂角香氣和溫熱潮濕的氣息。
夏如棠隨手放下手中的書。
陳青松正用毛巾擦著頭髮,他一擡便對上她靜靜凝視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他熟悉的沉靜,卻似乎多了些別的東西,在暖色光暈裡幽幽浮動著。
他動作微頓。
夏如棠一步步朝他走去。
陳青松站在原地,看著她走近,看著她伸手,輕輕抽走了他手中的毛巾。
然後,她擡起雙臂柔軟的手掌貼上他兇膛,微微用力。
陳青松順著那力道向後半步,脊背輕輕抵在了關合的門闆上。
他垂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她剛洗過的長發鬆散披在肩頭,發梢還有些潮意,眉眼乾淨,仰著臉看他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
「阿棠。」
陳青松低聲喚,聲音因這突如其來的貼近而有些微啞。
夏如棠的手指從他睡袍的交領處滑過,停留在他的心口,隔著毛茸茸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平穩而有力的搏動。
她微微踮起腳,氣息拂過他下頜。
「爺爺今天的話,你都記住了?」
她問,聲音很輕,像羽毛搔刮。
「嗯,每一句都記住了。」
陳青鬆喉結輕輕滾動,手臂虛虛環在她身側,並未收緊,是一種全然接納,任由她主導的姿態。
「那最後一句呢?」
她追問,指尖拂過他的下頜。
陳青松心跳漏了半分。
一時無言。
夏如棠輕笑,「讓你好好惜福。」
陳青松的呼吸明顯沉了一分。
他望進她眼底,那裡有淺淺的笑意,「嗯,都刻在心裡了。」
夏如棠笑了。
旋即她攀住他的肩膀,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
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直白的深入。
陳青松悶哼一聲,環在她腰際的手臂終於收緊,將她牢牢擁入懷中,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睡袍的系帶不知何時鬆開了些。
夏如棠的手探進去,撫過他背上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疤,感受著肌肉瞬間的繃緊與顫抖。
空氣變得稀薄而炙熱。
唇齒交纏間,是她主導的節奏。
時而輕柔如春雨。
時而洶湧如潮汐。
陳青松始終跟隨。
縱容著她的探索與索取。
隻在難以自持時,他沒忍住從喉間溢出壓抑的喘息。
或是更用力地回吻。
卻又在她示意的輕推下克制地放鬆力道。
最終,夏如棠微微後撤。
彼時兩人早已氣息不穩。
雙方眼裡都是瀲灧的水光。
她牽起他的手,走向那大床吧。
暖黃的床頭燈被按滅。
隻餘窗外朦朧的月色滲入,勾勒出彼此起伏的輪廓。
衣物窸窣落地,細碎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肌膚相貼時,兩人都輕輕喟嘆了一聲。
夏如棠熟悉他的身體。
更知曉如何能讓他愉悅到失控。
陳青松仰躺著,在明明滅滅的光影裡凝視著她。
他緊握著她的手,指節泛白,額角沁出汗珠,卻始終將自己全然交託,任由她引領著攀越巔峰。
又在極緻的戰慄後,將她溫柔地裹進懷中。
用細密的吻撫平她每一寸顫慄。
夜很長。
也很短。
當最後一點浪潮平息,夏如棠伏在他汗濕的兇膛上,聽著那漸漸平復卻依然有力的心跳。
陳青松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長發,指尖纏繞著髮絲,無聲的溫存流淌在每一次呼吸之間。
「累不累?」
陳青松低聲問,吻了吻她的發頂。
夏如棠搖搖頭。
她臉頰在他兇口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滿足,「陳青松。」
「嗯?」
「似乎比之前更厲害了啊。」
陳青松兇腔震動,發出一聲低低的笑。
他收緊手臂,將她完全圈禁在自己身前,「你的擔心從來都隻是擔心。」
畢竟懷著的人是那樣直接,一開始就問他行不行。
一直以來都非常注重他的性能力。
好在他雖然沒什麼經驗,但體力還行。
即使之前他下肢使不上力,他也仍舊拼盡全力的滿足她。
如今他身體恢復如此,他的耐力報復力都跟之前不是同日而語。
「所以,還行嗎?」
夏如棠說完,指尖還在他兇口無意識地畫著圈。
陳青松那聲低笑後,兇膛的震動尚未完全平息,圈著她的手臂卻微微鬆了些,留出一點可供她轉身的空間。
他沒說話,隻是側過身,在昏朦的月色裡看她。
汗濕的額發貼著她鬢角,她眼睛半闔著,慵懶得像隻曬飽了太陽的貓,可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又分明帶著一絲促狹和未盡之意。
「總得讓我緩緩不是。」
夏如棠揚了揚下巴「嗯。」
她沒張口,鼻腔發出的聲音綿長又慵懶。
陳青松的手從她後背滑下去,停在她腰窩,輕輕按了按,「還不想睡?」
夏如棠目光在他臉上流連片刻,「不是說了,更厲害了麼……那不得,再驗證一下?」
陳青松眼底的光暗了暗,喉結滾動。
他沒立刻動作,隻是看著她,那目光沉甸甸的,像化不開的墨,又像外面深不見底的夜。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皮。
很輕的一個吻。
卻像是個無聲的應允。
夏如棠得了信號,手便不安分起來,順著他的臂膀線條往下滑。
陳青松的呼吸驟然重了一分,猛地捉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力道有些緊。
她也不掙,反而用指尖撓了撓他的掌心。
下一瞬,夏如棠隻覺得天旋地轉。
陳青松撐在她上方,陰影立刻籠罩下來。
剛剛平復的溫熱又蒸騰起來,混合著彼此身上未乾透的薄汗氣息。
他低頭吻她,這次不再是淺嘗輒止,也不是方才由她主導的探索,而是帶著某種壓抑後釋放的力道。
夏如棠順從地承接,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指尖插入他依舊微濕的發間。
床墊微微下陷又彈起。
上下間發出細微的聲響。
肌膚相貼之處,熱度驚人。
夏如棠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蓄勢待發,卻又隱忍著,等著她完全的接納。
夏如棠還是沒忍住,從鼻腔裡逸出一聲輕哼,環著他脖頸的手收緊了些。
陳青松頓住,呼吸粗重地拂過她耳畔,「疼?」
夏如棠搖搖頭。
「繼續。」
說著,腿彎蹭了蹭他的腰側。
是個催促的姿勢。
這細微的動作像點燃了最後一道防線。
陳青松終於不再克制。
汗水從他繃緊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她鎖骨上,滾燙。
夏如棠起初還能跟上他的節奏,後來便隻剩破碎的呼吸和偶爾溢出的音節。
她的意識浮浮沉沉,像海上的舟,被風浪推著,時而拋上浪尖,時而捲入渦流。
唯一清晰的,是彷彿要融為一體的親密觸感。
不知過了多久,浪潮再次攀至頂峰。
夏如棠咬住他的肩膀,將最後的嗚咽吞了回去。
陳青松的背脊弓起,肌肉繃緊如鐵,良久,才重重地喘息著,伏倒在她身上,將臉深深埋進她汗濕的頸窩。
寂靜重新蔓延。
隻有兩人尚未平復的且彼此交疊的心跳聲。
這一次,夏如棠連指尖都懶怠動彈。
陳青鬆緩了好一會兒,才稍稍支起身體,將她撈進懷裡,扯過滑落的被子,蓋住兩人。
他的手掌仍貼著她的後腰,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夏如棠連眼皮都睜不開了。
「舒服嗎?」
陳青松低頭,湊近她唇邊。
夏如棠嘴角翹著,「嗯,很舒服。」
「之前是我草率了。」
陳青松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隨即他兇腔震動,低沉的笑聲悶悶地傳出來。
他收攏手臂,將她更緊地擁住,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