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男兵故意挑釁女兵
左釗身邊,一個身材精瘦,眼神帶著幾分陰鷙的男兵,低聲對左釗說道:「釗哥,你看她們那樣子,也不知道得意給誰看呢!」
左釗咬了一口饅頭,那咀嚼的動作帶著狠勁。
他沒有說話。
而他身邊的男兵見狀站起身,故意伸了個懶腰,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見,「唉,這訓練量,真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有些人啊,也就隻能在靶場上耍耍花槍,真到了拼硬實力的時候,還不是得靠邊站?」
「天天往訓練場跑,也不知道是真送飯還是另有所圖。」
他的話意有所指,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夏如棠和女兵們所在的區域。
幾個男兵發出低低的鬨笑,趙強更是誇張地附和,「就是!炊事班的火頭軍,還能比咱們摸槍的多?」
女兵們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熊超眉毛一豎就要反駁,被李嶺拉住了。
李嶺對她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在這個時候起衝突。
然而,她們的退讓並未換來息事寧人。
反而讓挑釁者更加肆無忌憚。
李正蘭端了幾碗薑湯,想給坐在稍遠處休息的幾個女兵送去。
她小心翼翼地走著,盡量避開地上的水窪。
就在這時,一個男兵正好要起身去添湯,動作幅度極大,肩膀不偏不倚,重重地撞在李正蘭的手臂上。
「啊!」
驚叫聲和瓷碗落地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滾燙的薑湯大半潑在了李正蘭的手臂和兇前衣襟上。
好在她本就一身濕漉漉的,這會兒倒也不覺得有多燙。
隻是被人故意使絆子,她心裡憋屈到不行。
那男兵見狀,立刻誇張的叫起來,「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他嘴上如是說著,但那臉上卻毫無歉意,隻有計謀得逞的戲謔和一絲快意。
「我確實沒看見,你說你這……走路怎麼也不看著點道兒啊?」
那男兵反而開口責怪起李正蘭來,語氣裡的侮辱意味任誰都聽得出來。
熊超第一個炸了,衝過來指著男兵的鼻子吼道,「孫鵬!你分明是故意的!」
葉春花也趕緊上前查看李正蘭,發現並沒有被燙傷,她才略略鬆了口氣。
可是一想到男兵故意使這種下作的手段,她也氣得皺起眉頭。
周圍的喧鬧聲瞬間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有擔憂,有看熱鬧,也有事不關己的冷漠。
夏如棠在聽到李正蘭聲音的下一秒,就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她快步走過來,來到李正蘭身邊,先是迅速掃了一眼她的狀況,見未有水泡,心下才稍安。
隨後夏如棠擡起頭,目光沉沉的釘在孫鵬臉上。
孫鵬被她看得心裡莫名一虛,但眾目睽睽之下,他絕不能退縮。
「是她自己沒拿穩!」
「怎麼,夏如棠,這裡又不是炊事班,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未免管得也太寬了吧!」
他刻意強調炊事班,試圖用身份來打壓夏如棠,激起周圍男兵的同理心。
果然,一些男兵看向夏如棠的眼神帶上了不認同,覺得她確實越界了。
夏如棠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她向前踏了一步,距離孫鵬更近,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更強了。
孫鵬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自以為能找回場子,並能徹底羞辱夏如棠的辦法。
「夏如棠!」
他猛地提高音量,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你不就是仗著以前有點底子嗎?橫什麼橫!有本事咱們真刀真槍比一場!光會耍嘴皮子算什麼本事!」
夏如棠連眼皮都沒擡,她指尖捏著李正蘭濕衣的邊角,慢條斯理擰著水。
「你裝什麼啞巴!」
「不敢比就直說!」
孫鵬急得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拽她胳膊,「炊事班的軟蛋,隻會……」
話沒說完,夏如棠突然擡臂,手腕翻折間扣住他手腕,指節發力。
孫鵬慘叫著彎腰。
夏如棠腳腕一掃,孫鵬整個人狗啃泥般砸在了地上。
「比?」
夏如棠居高臨下,鞋尖碾著他按在地上的手背,「你這種隻會撞女人摔碗的貨色,也配跟我比?」
夏如棠冷眼看著他,並沒有因為他的刻意激怒而有所回應。
孫鵬翻身站起,聲音裡充斥著一股子瘋勁,「我不配?」
「你敢說女兵們配?」
「你一個躲在炊事班溫室裡垃圾,就上次跟左哥那破成績都是蒙的!」
周圍幾個男兵也跟著嚷嚷。
「比啊夏如棠!」
「這操蛋玩意太囂張了!」
「給他一點教訓!」
「不然所有女兵都被這孫子看輕了!」
女兵們本就以為體能各方面的差異次於男兵,即使她們夠努力,但男女身體差異光靠努力完全無法彌補。
這些男兵面上這麼說,無非就是故意攛掇夏如棠答應孫鵬的比試!
可她們是來當兵的,不是來應付男兵這些無聊的挑釁的!
「憑什麼你想比試就比試?」
「你生為男人是因為你爸媽的功勞,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你可以看不起女兵,但你不能如此侮辱我們所有女兵,我們吃的苦流的汗,付出的沒比你們男兵少一點!」
孫鵬聽見這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彎腰大笑,「付出?」
「你們那也叫付出?」
孫鵬猛地直起身,手指著不遠處女兵們譏笑,「天不亮去跑五公裡,跑不動了互相拽著哭,那叫付出?」
「靶場練射擊,十發子彈脫靶七發,教官罵兩句就紅眼圈,那叫付出?」
左釗在旁冷笑附和,陰鷙的眼神掃過女兵們,「就是!」
「上次野外拉練,李正蘭你是不是走不動路,抱著棵樹哭著喊要回家?」
「還有你,四百米障礙摔得膝蓋流血,就差滾地上撒潑這也叫當兵?叫過家家還差不多!」
「哈哈哈!」
周圍幾個男兵拍著大腿鬨笑,孫鵬更是故意提高嗓門,「咱們男兵練格鬥,斷個肋骨都咬牙不吭氣,可你們呢?」
「崴個腳手上磨個水泡就著急忙慌的要去醫務室,我家隔壁那五歲的小丫頭都比你們能吃苦!」
這些話像淬了毒的鞭子,一鞭鞭抽在女兵們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