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陳家夫婦當眾表態
冬日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奶奶格外的高興。
一路上牽著孫女兒的手,眼睛都捨不得從她臉上挪開。
畢竟自從孫女參軍之後,她基本就是一個人在大院裡。
小陳夫婦都有工作,獨獨就她一個人無所事事,整天整天待在家中。
好不容易孫女休息,她就想著讓孫女帶她走一走。
兩人剛走到一個分岔路口,樹下便有幾個婦女聚在一起閑話。
她們嗑著瓜子,腳邊散落著瓜子皮,目光像鉤子似的掛在過往行人身上。
在夏如棠扶著奶奶經過時,那幾個女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她們身上。
幾人故意陰陽怪氣地拔高了聲音。
「瞧見沒,還真有臉出來晃悠呢……」
一個瘦高個女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紅毛衣婦女。
穿著鮮紅毛衣的女人聞言惡狠狠瞪了夏如棠一眼。
她含著怒意把瓜子皮狠狠往地上一啐。
那尖利的聲音像鐵片刮過鍋底,「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硬生生攪黃了陳參謀家的婚事,還賴在餘老師家不走,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她邊說邊用挑剔的眼神上下刮著夏如棠,那目光恨不得扒下她一層皮。
昨夜那一巴掌,她已經牢牢記在了心裡!
這個仇她不報誓不為人!
隻是奶奶在聽到這話後,她身體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那枯瘦的手緊緊抓住孫女兒的手臂,指節泛白。
夏如棠感受到奶奶的憤怒,她輕輕拍了拍奶奶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夏如棠停下腳步,側頭平靜地看向樹下的那幾個長舌婦。
「怎麼,皮又癢了?」
「昨晚的巴掌沒挨夠?」
「還想來找打?」
夏如棠接二連三的反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紅毛衣婦女沒料到她這麼囂張,她愣了幾秒,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叉著腰上前一步,「怎麼,青天白日的,你還敢動手打人不成?」
「我又沒指名道姓,你心虛什麼?」
「怕不是心裡有鬼吧?」
婦女唾沫星子幾乎噴出來,「一會兒就是臭不要臉!不要臉!」
「陳家和韓家多少年的交情了?」
「人家陳韓兩家打小就有婚約,那是大院裡頭人人都知道的事。」
「有些人不知道從哪個窮鄉僻壤跑過來投奔餘老師,仗著有幾分姿色,就不要臉地去勾引陳青松!」
旁邊那個瘦高個女人也幫腔,「就是!餘老師心善,見某些人可憐,才大發善心,結果呢?」
「自從某些人來了這大院,餘老師家安生過一天嗎?」
「我看某些人就是個掃把星!」
紅毛衣得到聲援,更加來勁,手指頭差點戳到夏如棠鼻子上,「別以為會爬床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為了留在這大院,為了巴結上陳家,可真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啊?」
她越說越激動,辭彙也越發粗鄙不堪,「就沒見過這麼下賤倒貼的?」
「人不過是玩玩罷了,還真當自己能進陳家的門?」
「做夢去吧!」
污言穢語劈頭蓋臉砸來。
奶奶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夏如棠眼底結了一層寒霜,但她臉上反而看不出什麼怒氣。
她輕輕將奶奶護到身後,朝那幾個唾沫橫飛的女人又走近了兩步。
那距離近得幾乎能聞到對方嘴裡噴出的瓜子味。
夏如棠目光沉靜,她逐一掃過那幾個女人的臉。
「虛構事實,散布謠言,惡意詆毀他人名譽,根據相關法律,這叫誹謗。」
「諸位是想一起去法庭上聊聊,還是想去保衛科坐坐?」
「或者散讓組織上評判一下你們這無事生非,破壞大院和諧風氣的行為?」
紅毛衣女人被這番話砸懵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旋即,她呲笑一聲,「哎喲喂,嚇死個人了!」
「拿法律嚇唬誰啊?」
「我告訴你,在這大院裡頭,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來戶……」
「什麼輪不到她?」
一個沉穩威嚴的男聲突然響起。
眾人一驚,回頭看去。
隻見陳明遠夫婦不知何時已站在幾步開外。
陳明遠身著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將星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隻是此時他臉色鐵青,那眼神銳利如刀。
他周身更是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們不過是剛才去鄰居李團長家打了個招呼,耽擱了幾分鐘。
沒想到,剛準備上車,就撞見了這令人血壓飆升的一幕。
陳明遠甚至沒屑於去看那些瞬間噤若寒蟬的長舌婦,直接對身後的警衛員沉聲吩咐道,「小張,記下剛才這幾位婦女的名字以及她們愛人的所屬部門職務。」
「是,首長!」
警衛員小張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目光嚴肅地看向那幾個女人。
「回頭我親自向大院保衛處和她們愛人單位的領導了解一下情況。」
「問問他們,家屬院的精神文明建設是怎麼抓的?」
「黨紀軍規是怎麼學的?」
「怎麼能允許這種惡意破壞內部團結,污衊他人名譽的惡劣言論公然傳播!」
那幾個女人瞬間面無人色。
尤其是那個紅毛衣,剛才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腿一軟,她差點癱坐在地上,被旁邊的人勉強扶住。
被陳首長親自點名,還要通知單位和保衛處?
這不僅僅是丟臉,自家男人的前程恐怕都要受到嚴重影響!
「陳,陳首長……」
「我們,我們就是嘴碎,隨便聊聊……」
「沒,沒別的意思……」
瘦高個女人試圖辯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隨便聊聊?」
餘沛芳上前一步,她先是用安撫的眼神看了看氣得發抖的奶奶和面色平靜的夏如棠。
然後她才扶住奶奶的另一隻胳膊。
餘沛芳轉而冷冷地看向那群人,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隨便聊聊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
「我看你們是日子過得太安逸,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住在什麼地方!」
餘沛芳視線冷冷掃過眼前每一張慘白的臉,「我告訴你們,也請你們聽清楚,傳明白,如棠是我和老陳認定的兒媳婦,是我兒子青松堂堂正正談的對象!」
「而老太太就是我們陳家的長輩親家,不是什麼外人!」
「她們住在我家,理所應當!」
餘沛芳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在背後嚼我們陳家的舌根,再敢編排我家裡任何人!」
「就別怪我餘沛芳不留情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