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同時給陳青松和高遠治療
周大光結束後,跟著趙雲庭一塊回到了炊事班。
兩人正一起喝著茶。
「報告!」
周大光和趙雲庭對視一眼。
周大光揚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高遠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陳青松走了進來。
高遠立正,向兩人敬禮,「周班長,趙部長。」
趙雲庭看向兩人,有些不明所以,「青松,高遠,你們這是……」
周大光接過話頭,「松來我炊事班,我還能理解,高遠,你跟這當什麼電燈泡?」
周大光說完,他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高遠垂在身側的右手。
基地裡沒人不知道鷹眼高遠因傷被迫離開狙擊位的消息。
其實這也是周大光心裡一直的遺憾。
陳青松和高遠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由陳青鬆開口,「我們來找阿棠進行治療。「
「治療?」
陳青松解釋道,「阿棠說,她可以試著幫高遠治療手腕的舊傷。」
周大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高遠那隻纏著繃帶的手,「高遠的手……她也有辦法?」
雖然知道夏如棠在治療青松的腿。
但他萬萬沒想到,她還能治療高遠的手腕。
趙雲庭雖然對夏如棠的本事有所了解,知道她身手不凡,心思玲瓏。
卻也沒想到她竟然在醫術上也有如此驚人的造詣。
軍總院的專家都束手無策的舊傷,她能治?
「好,好!」
周大光反應過來,連說了兩個好字,臉上滿是激動,「這是大好事!」
「我這就去叫她……「
趙雲庭聞言卻是心中一動,他的目光在陳青松和高遠身上掃過。
青松的氣色似乎比上次見時好了不少,眼神裡也多了些光彩。
而高遠,雖然沉默地站在一旁,但那眼中已然沒了往日的沉鬱。
趙雲庭卻突然拉住了周大光,「阿棠估計這會兒在忙,不如等她忙完了再說……」
周大光知道他的顧慮,主要是怕夏如棠在炊事班難做人,忙的時候被叫走,不忙的時候回來,難免會讓炊事班的其他戰士心裡不平衡。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
高遠立刻接話。
陳青松也附和道:「她先忙,我們不著急。」
周大光點點頭,「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
「謝謝班長。」
高遠再次敬禮。
這時有戰士前來喊周大光和趙雲庭開飯。
畢竟這次有基地領導在,周大光不好缺席,「那待會兒我讓小夏給你們送飯來。」
「好。」
門被輕輕帶上。
周大光搓著手,激動地在趙雲庭面前踱了兩步,「老趙,你聽見沒?」
「青松說那丫頭能治小高的傷,你說,這丫頭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趙雲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與諸多猜測,轉身對周大光沉聲道,「大光,關於阿棠的事情,你我知道就好,不要外傳。」
「至於上面……」
他沉默了幾秒,「既然首長們有安排,我們隻需配合,靜觀其變。」
「我知道。」
周大光拍了拍趙雲庭的胳膊,「走走走,去吃飯去,今天老沈和老楚都在,咱們得喝一杯。」
夏如棠忙完炊事班的事後,才拎著飯盒去了周大光的辦公室。
她剛剛回到炊事班就被老王喊去幫忙去了。
平日裡倒也不算特別忙。
主要是今天因為交流會,基地領導都在。
炊事班忙得不可開交,一來是大夥兒的日常飯菜,二來得忙活小竈。
陳青松依舊沒有多言多語。
三人一塊吃了飯菜後,夏如棠才起身,「走,我帶你們去倉庫。」
高遠推著陳青松跟在夏如棠身後。
倉庫門輕輕合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直接開始吧。」
倉庫裡那張臨時搭建的木闆床被夏如棠臨時收拾過。
夏如棠徑直走過去,揭開了床闆上另一側的塑料膜,然後將厚實的棉被鋪平。
夏如棠看向高遠,「勞駕幫我把他放在床上。」
高遠沒說話,彎腰就將隊長抱到了床上。
陳青松自覺俯卧,夏如棠彎腰將他腰部衣物撩起。
他腰背部的舊傷疤痕顯露出來,與周圍健康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夏如棠用指尖輕輕按上他脊柱兩側的穴位,一邊感受著肌肉的僵硬與筋結的走向,一邊在腦海中與啟明確認。
「啟明,定位L1-L2受損神經節點,規劃乙木生氣針陣最佳入路。」
【已定位。】
【建議採用0.5寸毫針,斜刺入風市、環跳,深刺命門、腰陽關,輔以氣勁循足太陽膀胱經導引……】
夏如棠眼神專註,撚起一根銀針。
指尖微不可察地泛著一點常人難以察覺的瑩潤光澤。
她手法極快,下針精準而穩定,一根根銀針依次刺入陳青松腰背部的穴位。
起初,陳青松隻覺得酥麻中帶著輕微的刺痛。
卻又奇異地舒適。
陳青松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
「感覺怎麼樣?」
夏如棠問,手指偶爾輕彈針尾。
「好像有股熱氣在往裡鑽。」
「很好,保持放鬆。」
夏如棠手下不停,又加了幾針。
一旁的高遠,始終屏息凝神地看著,他垂在身側的右手不自覺地微微握緊。
為陳青松行施針後,夏如棠緩緩起身。
床上的陳青松也長舒一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夏如棠自然的用衣袖擦了擦他額間的汗水,「先休息。」
「恩。」
夏如棠指了指陳青松的輪椅,「你先坐下。」
高遠倒是不介意,一屁股坐上輪椅。
「手肘擱在扶手上。」
高遠聞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腕。
他動作乾脆。
但那微微加速的呼吸,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夏如棠垂眸看著那些猙獰的疤痕和不自然的腫脹更顯觸目驚心。
夏如棠拿過她帶進來的一根毛巾與白酒火柴。
她將白酒倒在毛巾上,然後點燃火柴,毛巾蹭的一下躥起火花。
但屋內三人誰也沒動。
夏如棠等待火苗漸小後,她才將毛巾合上隨即按在高遠的手腕處。
熱敷在大概五分鐘後,血液已然循環,肌肉基本也已經放鬆。
「會有點疼,忍著點。」
夏如棠提前預警。
「好。」
夏如棠深吸一口氣,雙手拇指抵住他腕部最僵硬的筋結處,開始一點點揉按,分離那些粘連的肌腱和組織。
「唔……」
高遠悶哼一聲,額頭瞬間青筋暴起。
那痛楚尖銳而深刻,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挑動他最深處的神經末梢。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硬是一聲沒再出。
隻有緊抿的唇線和瞬間蒼白的臉色顯示著他正承受著什麼。



